第74章 辽东来人
第74章 辽东来人袁谭和吴质又聊了几句,在他的设想中,“招贤馆”本身只是一个信號。
这是他在这个年代,信息交流不便的背景下,向社会各界展露“求贤若渴”姿態的场景。
但没想到,吴质立马就给他带来了有用的情报。
吴质把袁谭引入静室,屏退左右,道:“使君,昨天傍晚,招贤馆来了两个辽东人。”
袁谭问道:“辽东人往来青州,自先秦便有,不知这两人有何特殊之处。”
吴质略有自得,篤定的说道:“仆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是细作,只是不知来自何人。”
袁谭疑惑:“季重何出此言?”
“仆斗胆,敢问使君,可有经营细作之事?”
没等袁谭回答,吴质就继续道:“自从投奔使君,仆便觉察到暗中有人窥伺跟踪,只以为是使君的手段,从未惊扰此人。”
袁谭有些诧异。
他看著吴质一脸的坦然,心中对此人的能力更是高看几分。
自从投奔他之后,吴质的確算是得到了重用,整个人忙的也不可开交。
能在百忙之中,还察觉到沮授派出的眼线————
说不定,这吴质在细作之事上,別有天赋?
不过,自己监视属下的事情,暴露出来,多少顏面上有些尷尬。
袁谭神色稍尬,道:“確有此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自然应该取消。”
吴质不以为然,反而说道:“仆充州人也,贸然投奔,本就非常之事,使君理当戒备,不必为难,正是因为仆先前察觉了有人暗中窥伺,这才意识到这两位辽东细作,何其拙劣,相比之下,犹如顽童。”
袁谭道:“既然季重有此发现,却不知有何教我?”
吴质痛快的说道:“仆不敢教使君,只欲放长线,钓大鱼!”
听到这里,袁谭犹豫了一瞬。
事实上,以沮授的才干,一直让他来掌管细作之事,有些大才小用。
吴质虽然才干不俗,但细作之事,让他来掌管————
袁谭觉得还不是时候。
可吴质既然已经请缨,就先让他处理此事,看看结果。
人和人,终究要在相处之中,才能印证真心。
於是袁谭当场应允。
离开了招贤馆,袁谭心中还在思虑方才吴质所说的辽东人。
此时的辽东自然是有一方诸侯的。
公孙度。
公孙度这人很有气运。
他原名公孙豹,出身於小吏家庭,与玄菟太守公孙琢早夭的儿子同名同姓,因此得到公孙的喜爱和资助,得以读书求学。
——
之后一路官至冀州刺史,隨后因谣言被免官。
但紧接著,在董卓乱政期间,此人被任命为辽东太守,之后就做起了辽东地区的土皇帝。
截止此时,他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南取辽东半岛,开疆拓土,威行海外。
据说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常有僭越之举。
前些年,此人还主持水军进攻青州,占领了东莱郡部分领土,设立了“营州刺史”。
当然,在袁谭和臧霸集团交锋之前,所谓的营州刺史,早就逃之夭夭。
如今青州方定,就冒出来两个“辽东细作”,会是公孙度的手段吗?
如果不是公孙度,那还会是谁?
聚眾三千户的海贼管承?
袁谭揣著疑虑,並未返回刺史府,而是绕了几条街巷,来到了沮授的院落。
院內古树参天,隔绝了喧囂。
沮授正於树荫下独弈,闻声抬头,见是袁谭,行了一礼。
“沮公,”袁谭在沮授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將从吴质处得来的情报简述一遍,末了道:“————吴质断定是细作,欲放长线钓大鱼,我已准其先行处置。”
沮授听罢,沉吟良久,嘆道:“吴季重能於繁琐公务中察觉细作,確有过人之处。”
“然————若他所言为真,辽东细作拙劣至此,不合常理。公孙度虽偏居辽东,能裂土称制,麾下岂无一二能人?”
袁谭立马明白了沮授的意思,“如此说来,此二人当是管承下属?”
“应该是了。”
沮授又道:“使君可知,这管承,並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之患,亦是我青州亟待弥补之短板?”
袁谭正色:“哦?请沮公明示。”
“管承拥眾数千,舟船百艘,盘踞海岛,熟悉海情。其麾下核心,皆是积年老手,聚眾三千余户,颇有根基。”
他稍作停顿,让袁谭消化这些信息,继而话锋一转:“更紧要者,在於我青州千里海疆,竟无一支像样水军!昔日公孙度能跨海而来,设官立府,凭的便是辽东舟师之利。若他日北疆有变,青州这绵长海岸,便是处处漏洞,任人驰骋!”
听闻此话,袁谭神色一凛,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从头打造水军,非一日之功,若能收服管承,不仅能靖海疆,更能立刻获得一支现成的海上力量,填补这致命的战略空白。
而且,他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丝明悟。
几个月前,自己在青州和臧霸集团,打生打死,这管承远遁海外,音讯全无。
现在自己坐拥青州六郡国,又收拢了尹礼这位昔日的泰山贼————
所以管承又动了心思?
再一想到,吴质主动请缨的热切,以及吴质和尹礼还算不错的私交。
说不定,吴质早就猜到了这两位细作”的来歷,只等著自己应允,趁机立下功劳?
另一边。
吴质的动作比袁谭预想的更快。
得到袁谭的明確首肯后,他立马拜访了尹礼。
归顺袁谭后,尹礼名义上为东莱太守,实际上早就“知进退”,权力完全下放,做个富家翁。
但终究是贼寇出身,又享受过权力的滋味,这些天鬱鬱寡欢,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没办法,一刀一枪搏出来的前程,拿命换来的东西,这么交出去,多少是不甘心的。
吴质开门见山,直接告诉尹礼,让他这个泰山老贼,亲自去说服管承,绝对是大功一件!
“哦?”尹礼抬了抬眼皮,兴致不高,“何以见得?”
“管承关乎青州命脉,关乎一支强军!”
吴质声音带著极强的穿透力,“青州千里海疆毫无防备!使君欲建水师,无水手,无舟船,无水战之將,空有雄心尔!”
尹礼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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