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河北河南(求追读,求月票~)
臧霸自知走了昌豨,东海必然生乱,徐州局面只会愈发动盪。於是传令孙观,吴敦等人,令他们坚守北海,牵制袁谭的动向,自己则当机立断,即刻发兵,欲与昌豨交战。
消息传到北海时。
逃遁至此的孙氏兄弟惊愕不已。
自家使君,竟然失手了?真叫昌豨跑了出去?
那昌豨必然要反了。
孙氏兄弟面面相覷,眼下又多了一处麻烦。
另外,歷下一失,刘承被袁谭利用,四处劝降,短短的几日,袁谭的麾下就得了上千兵马,万石粮草。
再加上之前他们兄弟俩遗弃的徐州兵……
旬月之间,这袁显思的军力,怕是不止翻倍。
“袁谭这人,这下真要成势了……”
孙康神色难堪,在心里嘀咕。
去年他们四处袭扰,整个青州人人自危。
即便是袁本初如日中天,许多豪强、士人却都態度曖昧。
官渡之后,这些人和他们兄弟二人,暗通曲款,不在少数。
但现在嘛……
孙康没法说。
听说袁谭折返青州的时候,才三千人马?
半年不到,攻守易势,这人还真有点说法。
或许四世三公的贵种,和他这种人,確有不同吧。
北海国看起来风平浪静,但袁谭如此行事,他们也太平不了多久了。
……
另一边,四月二十的时候。
袁谭暂时休整,带著身边的亲从返回了临淄。
辛毗张騏听闻齐国已然拿下……
纷纷面露喜色。
齐国在手,北海就不远了。
等北海平定,袁谭这个青州刺史,可不仅仅是名副其实,更重要的是,拥有了立足天下的资本。
对於他们来说,大老远的跑到青州来,谈治国平天下,还有些虚妄。
但封侯拜相,建功立业,封妻荫子,那才是真的。
齐国,北海国一日不收回,袁谭这个青州刺史,在天下人眼中终究是有些儿戏。
连一个泰山贼孙观都驱不得,算不得明主。
所以,这条消息对二人来说,是极大的振奋!
但田丰瞥了二人一眼,立马泼了一盆冷水!
“东郡已经开战了!”
东郡,属兗州,黄河横穿其中。
可以说是曹操的龙兴之地。
初平二年(191年),曹操在袁绍的支持下,被任命为东郡太守。
这是曹操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郡级行政单位。
之后招募人才,转战四方,乃有今日。
但实际上,早在官渡之前,东郡以黄河分南北,就被袁绍和曹操分別占据。
此话一出,屋內气氛顿时紧张。
东郡的这场战斗,足以决定河北河南未来数年的攻守状態。
“大河阻拦,短期內,只怕难分胜负。”
张騏思考了片刻,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辛毗则立马反对,“曹操居四战之地,兼缺粮草,必速战速决。”
田丰没有立刻点评,反而看向了最近立下好大功业的袁谭,他有心考量考量,袁谭的能力到底如何。
“旬月之间,必分胜负矣。”
袁谭言简意賅。
他看了眼舆图,继续道:“无论是大將军,还是曹操,这一战都势在必得,没有人想要拖延下去。”
“哦?何出此言?”
田丰眼神灼灼,仿佛看到了一件珍宝。
他继续道:“据我所知,此番从鄴城出发的大军,號称十万,徵募民夫无数,曹操也是举重兵来战,此等规模,君不觉得会僵持么?”
袁谭笑道:“田公这是在考教我了,既如此,容谭展开说说。”
张騏辛毗二人神色惊讶,但也有些期待,这位袁使君,到底水平如何。
袁谭毫不客气的走入几人中央,持了一根木棍,指著舆图对眾人说道。
“从战略上看,我等据河北,曹操据河南,天下之势,在河北河南之间耳。”
“巴蜀,吴会,荆襄,亦有割据之力。”张騏反驳道。
“纵有天险,行割据之事,然北地一统,其必不能长久。”袁谭答道。
张騏语塞,不復为爭。
“不论河南河北,想要大军团作战,必须考虑横渡大河!路线只有三条,其一,走并州入河內,但路途艰险,粮草运输困难,离鄴城遥远,故不论是曹操还是我父,都不选此道。”
“其二,便是我等脚下的青州,地势虽然平坦,更有水系辅佐……”
“臧霸盘踞多年,兵精粮足,曹孟德何不走此间?”辛毗发问。
“臧霸经营日久,兵马的確多,去岁袭扰,更是颇有成效。”袁谭点头承认。
“只是他积威多年,虽无爭霸之心,却对曹操心生警惕,恐狡兔死,走狗烹,故而不为上选!”
“剩下的,自然就是如今正在交战之地,东郡了。”
田丰眼中讚赏更甚,但辛毗还是追问道:“曹操缺粮,故而速战,急战,可大將军不见得会迎战。”
“非也。”
辛毗一愣。
“我父好大喜功,官渡之后,深以为耻,如今求胜心切,曹操举兵……”
袁谭手中的木棍重重点在东郡的位置,“正中其下怀,岂有不战之理?”
他锐评袁绍,毫无愧疚之意。
隨后环视眾人,语气篤定:“此战,看似是我父求之不得,实乃曹操主动渡河来攻!他挟官渡大胜之势,欲一举歼灭河北精锐,以定大势!故而,双方皆无拖延之意,必是主力尽出,寻求决战。”
田丰愈发满意,问道:“使君既知大將军心意,且预判旬月可分胜负,然则,胜负之数,几何?”
此言一出,辛毗、张騏皆屏息凝神。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袁谭沉默。
事实上,当他通过书信得知袁曹双方匯聚的地点,乃是仓亭时……
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仓亭之战,歷史上没什么名声,但是演义里,可是有“十面埋伏”之计!
歷史上,应是曹操主动寻求交战,想要夺取黄河渡口,消灭河北有生力量。
如今,虽然他保全了万余精锐……
官渡败的不是那么难看。
但只是给了袁绍更多的错觉和勇气!
事情的走向和脉络,並无不同!
“河北,必败矣。”
“什么?”张騏失声。
辛毗亦是眉头紧锁,显然难以接受。
唯有田丰,老怀甚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