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婚宴(一)跪下求首订
第75章 婚宴(一)跪下求首订说著,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
抬手移开一幅掛在墙上的武学图谱,露出后面一个小小的暗格。
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著繁复的纹路,透著一股岁月的厚重感。
他捧著木盒,走到王安平面前,缓缓打开。
木盒內铺著黄色的绸缎,上面放著一本线装古籍。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跡,纸张已经泛黄,显然存放了许久。
“这是我们陈氏武馆祖传的武学秘籍,曾经的上乘武学,名为《五禽戏》。”
陈朝明的语气带著几分敬畏,也带著几分遗憾。
“你如今修炼的形意拳,便是当年我们陈家老祖从这本《五禽戏》中简化而来,只是简化之后,威力不及原著万一。
王安平的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抬头看向陈朝明,眼中满是疑惑。
“我们陈家,祖上也曾出过绝世强者,也就是第一个拿到这本五禽戏的人。
我们的老祖,当年乃是达到抱丹以上境界的顶尖高手。
纵横天下,整个凉州都算是一顶一的高手。”
陈朝明的语气中满是自豪,隨即又黯淡下来。
“只是可惜,老祖之后,我们陈家后辈,天赋愈发平庸。
歷代传人,都未能將这本《五禽戏》彻底钻研透彻。
甚至连皮毛都未能领悟,到了我这一代。
更是只能靠著简化而来的形意拳,维繫武馆的名声。”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王安平,语气无比恳切:“我如今决意起兵造反,推翻这腐朽的大顺朝廷。
虽说眼下万事俱备,但乱世之中,变数丛生。
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若是造反失败,陈氏武馆,恐怕会遭到灭顶之灾。
陈家的香火,也可能就此断绝。”
“师傅,您————”
王安平装作一脸惶恐,想要开口劝说,却被陈朝明抬手打断。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陈朝明將木盒递到王安平面前,眼神无比郑重。
“我之所以把这本《五禽戏》交给你,就是因为我看中你的天赋。
我相信,你有机会將这本秘籍钻研透彻,重现我们陈家老祖当年的风采。
我不求你能帮我什么,只求若是日后我兵败身死。
陈氏武馆遭遇灭顶之灾,你能念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
像上次说的一样,保住陈氏的香火。
顺便將这本《五禽戏》传承下去,不让我们陈家的祖传武学,就此失传。
若是你无法学会,也无法参透,就劳烦你將来有一天將秘籍送到靖州去。
那里还有我陈氏的另外一脉,让他们將这个秘籍传承下去。”
王安平看著陈朝明手中的木盒,又看了看他恳切而沉重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陈朝明此举,既是信任,也是负担。
片刻的沉吟后,王安平连忙双手接过木盒:“师傅放心,弟子定不辱命!
弟子承蒙师傅厚爱,得以获得祖传秘籍。
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弟子都会拼尽全力。
保住陈氏的香火,传承好《五禽戏》。
绝不让师傅失望,绝不让陈家的武学失传!”
陈朝明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本《五禽戏》,你好生钻研,切记,不可轻易示人。”
“弟子记住了,多谢师傅!”
王安平双手捧著木盒,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从接过这本木盒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欠陈氏武馆的了o
至於前几天说的,若是对方成功帮他保护家人。
这个事情,只能说算是交易了,毕竟到时候自己也要庇佑陈氏武馆作为交易的。
“天阳的婚礼,你就不用参加了。
明天你记得带著家人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带个几天再回来。
到时候若是看到陈字掛在了城头,你就进城。
若是没有的话,你就找个地方带著,等开春了去找个宗门拜师吧。”
陈朝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真心的。
他並没有藏著掖著,反而直接告诉了王安平,这一刻他是真的把王安平当做了传人。
陈朝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五禽戏我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告诉你,总之你需要知道这是一门中乘武学。
只是没有太高的天赋的话,一般人只能入门,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
王安平隨意翻看了几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图画,看的头痛。
“明白了师父,我会好好研究的。”他点了点头,对於陈朝明说的让他出去躲灾,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他现在实力已经是化劲,到时候找个地方躲著观战,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光是埋头苦练不行,到时候肯定会有化劲对战。
他多看看,也好知道其他化劲的攻击手段。
但是他也不是鲁莽的人,若是事情不对,他也会自己离开的。
什么东西都没有命值钱。
“嗯,那我就不留你了。
你早些回去带著家人出城吧,过了明天怕是不好出去了。”
陈朝明点了点头,对著他挥了挥手。
“去吧。”
王安平拿著秘籍,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弟子告退!”
接著,他转身走出屋子。
屋外,陈志阳站在空地上观察著四周,警惕有人出现。
看到王安平出来,他回过头来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样,师傅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儿。”王安平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陈志阳的內心到底是什么样的,这种事情他不会隨便说出来。
“你还给我装,放心吧,那秘籍我看过。
你天赋好,若是能吃透的话,三年化劲,十年抱丹也不是问题。
只要成为抱丹,倒是这天下之大,就可以隨意遨游了。”
陈志阳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那个秘籍作为大弟子+养子的他怎么可能没看过?
若不是他学不会,也不会教到王安平这里来。
“倒是师弟小气了,师兄这抱丹上面是什么境界?”
陈志阳闻言,挺直了身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缓缓解释道:“抱丹之上,那可就是真正的顶尖武道境界了。
依次是通玄境、凝真境、化神境!
传闻抱丹境高手可聚劲成丹,肉身强悍无比。
通玄境可御劲而行,踏空借力。
凝真境能凝劲为形,隔空伤人。
至於化神境,更是传说中的境界,可神魂离体,纵横九州。
当年我们陈家老祖,也只是摸到了通玄境的门槛,就已经能纵横凉州,无人能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境界太过遥远,整个凉州,近百年来,也没有出过一位通玄境高手。
大多顶尖强者,也只是停留在抱丹境罢了。”
“原来如此,师弟受教了。”
王安平故作惊嘆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盘算。
原来武道境界还有这般划分,看来自己的修炼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你快回去吧,师傅让你早点带家人出城,莫要耽误了。”
陈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记住,好生钻研秘籍,莫要辜负师傅的期望,也保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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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兄叮嘱,弟子告辞。”
王安平再次抱拳行礼,转身朝著武馆大门走去。
走出陈氏武馆,夜色已深。
现城的街巷愈发寂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王安平,快步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心中盘算著回家后便安排家人。
同时也想儘快看看那本《五禽戏》,看看其中究竟藏著什么奥妙。
王安平快步赶回自家小院,推开门时,院中並未如往日那般漆黑寂静。
堂屋的油灯亮著昏黄的光,隱约能听到屋內家人低声交谈的声音,透著几分不安与焦灼。
屋內,他的爹娘、爷爷,大伯一家,二伯一家,甚至舅舅家都在。
几人正围坐在八仙桌旁,神色凝重。
见他进来,几人同时抬起头。
爷爷拄著拐杖,,声音带著几分苍老却沉稳的关切:“安儿,你可算回来了。
方才张诚那孩子匆匆赶来,说让我们明日一早就收拾东西,出城躲灾。
还说这事是你吩咐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好的,躲什么灾?”
王安平的娘也连忙起身,拉著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是啊,安儿,张诚那孩子说得含糊其辞,我们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你在武馆待得好好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有人要为难我们家?”
看著家人焦灼的眼神,王安平扶著娘坐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努力安抚道:“爹娘,爷爷,大伯........你们別担心,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在武馆听闻,过几天县城里可能会有乱子。
说不定会打仗,波及到咱们家就不好了。
张诚说的躲灾,就是我让他通知你们的,为的就是让你们平平安安的。”
他没有细说陈朝明造反的事,怕家人担心,只含糊说道:“武馆里会安排人手应对,我暂时不能离开。
但我已经让张诚和我朋友周虎找好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就在城外深山里,隱蔽得很,不会有乱兵。
你们明天一早就跟著张诚过去,待上几天。
等县城里安稳了,我再去接你们回来。”
爷爷皱著眉头,沉默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缓缓点头:“安儿,你长大了,做事有分寸,我们信你。
只是你留在县城,一定要保重自己,万事小心,別逞强。
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爹,娘,爷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王安平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明天我朋友会准时来接你们,你们今晚就简单收拾一下衣物。
不用带太多东西,轻便些,路上也安全。
到了地方,听从张诚和我朋友的安排,不要擅自下山,等我的消息就好。”
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舅舅一家和爹娘连连应下,脸上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o
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他几句,无非是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之类的家常。
王安平耐心听著,一一应下,心中满是暖意。
这乱世之中,家人的平安,便是他最大的牵掛,也是他拼命变强的底气。
安抚好家人,看著他们起身去收拾东西,王安平,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外。
房间內只点著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昏暗,却恰好能看清古籍。
先前在陈朝明的书房,他只是匆匆翻看几眼,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图谱。
此刻静下心来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本古籍的玄妙之处,绝非普通的武学秘籍。
古籍的纸张虽已泛黄,却隱隱透著一层淡淡的莹光,触手温润。
这绝非普通纸张,倒像是用上古灵树的树皮炼製而成,歷经百年,依旧能留存灵气。
他缓缓翻开古籍,第一页便是一幅栩栩如生的虎形图谱。
图谱上的猛虎身姿矫健,双目圆睁,獠牙外露,仿佛隨时都会从纸上跃出。
图谱旁的註解,字跡苍劲有力,但是写的很复杂,他看一下都感觉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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