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可不是免费的那种人
半个小时前，江南区的某个商场，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好，感谢我们的舞团带来的精彩表演。”
主持人举著话筒，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对刚刚上台表演的不知名舞团说著感谢的话。
串词说完之后，他拿起手上的手卡瞥了一眼，准备邀请下一组人上台表演。
但看到接下来要上台表演的是谁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马上又恢復如常。
“接下来要上台表演的是，我们半岛的知名女团，tara！有请她们上台，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话音落下，台下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围观群眾却忽然安静下来。
一些本来抬著手，准备在主持人说完之后鼓掌的人，在听到要上台的是谁后，下意识要鼓掌的动作也猛地停了下来。
台上，穿著舞台妆的tara六人陆续走上台。
台下，不知道是谁带头髮出了一声嘘声，四周也紧跟著响起了一阵嘘声。
听著耳边的嘘声，本就微微低著头，不敢看台下的朴智妍，脑袋瞬间又低下了些许。
女孩紧抿嘴唇，垂在两边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握紧的拳头。
她转头看去，站在她旁边的咸恩静脸上带著温柔的浅笑，对她轻轻眨了眨眼。
没关係的智妍，很快就过去了。
“呼~”
朴智妍深呼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状態，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完美的职业笑容。
就两首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再坚持一下，很快的...
接著，六人在现任队长朴素妍的带领下，和台下的人问好。
“大家好，我们是tara。”
台下依旧没有任何掌声。
见状，六人再次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去往各自的站位上站好。
两秒之后，一阵轻快的復古旋律响起。
今天她们要表演的两首歌分別是《roly poly》和《bo peep bo peep》。
都是中毒性很强，很欢快的歌。
可明明是很欢快的歌，现场笑的人却只有台上的tara六人。
几人的眼眸扫过台下出奇冷漠的观眾，各自咬牙坚持著，脸上维持著机械的甜美笑容。
很快，一首歌结束，六人稍作休息，紧接著又各自按照《bo peep bo peep》的站位站好。
这时，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八零团，赶紧给我滚下去！”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巨石，周围跟风的声音出现，且越来越多。
“八零团，滚下去！”“八零团，滚下去！”
声音形成一阵声浪，向台上的六人涌来。
六人动作不由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几乎要维持不住。
在声浪下，似有摇摇欲坠之感。
舞台边，主持人见状，就要准备上台救场。
却被对面主办方的人一个眼神制止。
钱都给了，就算是这几个人哭著跳，也要把这首歌表演完。
台上，六个人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互相对视一眼，紧咬著牙调整好状態，继续完成表演。
说实话，一年的时间里，类似的情况她们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又或者说，已经麻木了。
只是再怎么习惯，她们还是做不到对这样的情况，完全无动於衷。
在一阵接一阵“滚下去”的声浪下，六人机械地完成表演，匆匆下台。
进入临时搭建的后台，几人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纷纷垂著脑袋，一言不发地往休息室走去。
机械地换衣服，收拾东西，然后各自坐在位置上，双眼无神地等著经纪人和主办方交涉好，叫她们回去。
这时，低头看著手机的朴智妍忽然抬起头，脸上带著笑容，开口道：
“欧尼们，陈澈xi说他晚上有时间，我们约好去餐厅吃饭，我就先走了，经纪人那边你们帮我说一声吧。”
原本正在走神的其余人愣了一下。
“智妍啊，我陪你一起去吧。”咸恩静站起来道。
“不用了，欧尼，就只是吃个饭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回来，我晚点把餐厅地址发给你，手机也会开著的，你放心。”
说著，似乎是怕咸恩静再说什么，朴智妍直接起身挥了挥手：“欧尼们拜拜。”
咸恩静看著朴智妍走出休息室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
门外，脑袋上带著棒球帽，脸上带著口罩，全副武装的朴智妍一走出休息室，眉眼间强装出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和陈澈约好了一起吃饭，都是她骗人的。
她只是觉得这里很窒息，很压抑，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才想了藉口，想逃出去喘口气。
一路走出商场，朴智妍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被人认出来，这次她连头都不敢抬，一直微垂著脑袋。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滴-”
忽然，汽车喇叭声在她旁边响起。
朴智妍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下意识转头。
却一下就看见了车里那个熟悉的、刚刚才被她当作挡箭牌，藉口逃出来的人。
车里，刚降下车窗的陈澈对上朴智妍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眸，微微一愣。
然后便自然地开口道：“上车。”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询问，只是一句简单又直接的上车。
而朴智妍也只是目光闪烁了一下，便默默走过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繫上安全带。”
“哦...”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
陈澈启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那就我自己看著办，不过...”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朴智妍：“智妍xi你就这么上车了，这大晚上的，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
朴智妍目光闪烁了一下，也转头看他：“如果陈澈xi真的想对我做什么的话，那天晚上明显更合適。”
“而且...恩静欧尼她们都知道我晚上和你在一起的。”
嗯？
陈澈微微一怔。
咸恩静她们都知道？
“什么意思？我和你明明是偶遇的啊。”
朴智妍眸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我是用晚上请你吃饭的藉口溜出来的，没想到真的碰到陈澈xi你了。”
“哦~”
陈澈恍然。
“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了啊。”
“对啊，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你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呢。”
陈澈点点头，没有反驳。
十字路口，红灯。
他踩下剎车。
车子停下后，他转头看向朴智妍，眼中带著莫名的笑意。
“不过智妍xi，我可不是免费给別人当挡箭牌的那种人，你打算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