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浓雾之下的暗涌
事实上,卡尔加上尉发现的並非是两艘巡洋舰,而是驱逐舰。是隶属於希佩尔战列巡洋舰领衔的侦察舰队。
浓雾瀰漫之下,舰上的瞭望员只是远远看见了战舰的大致轮廓。
为免引起对方的注意,“思莱·马博”號小心保持著四分之一航速,未能抵近观察。
此时,“思莱·马博”號距离主力舰有將近十海里的距离。
战斗打响后,至少在十五到二十分钟时间里,她將会处於孤立无援、独自作战的尷尬境地。
“絮弗伦”號很快传来了回应。
“咬住尾巴,我们马上赶到!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得到狄珐的命令后,卡尔加上尉控制著驱逐舰的航速,宛若刀尖跳舞一般,朝著两艇的方向而去。
“絮弗伦”號致电了所有战舰,向她靠拢的同时,朝向东南偏东的方向移动。
12时19分,浓雾之中传来了友方战舰的密语信號。
是早就该出现的“弗朗查”號,伴隨航行的还有昂撒海猪的“鲁莽”號,以及数量眾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絮弗伦”號第一时间回应了密语,將“思莱·马博”號的发现,毫无隱瞒地传达给了联合舰队。
在达尔朗的要求下,临时舰队再度转向,与联合舰队匯合,形成一张巨网,缓缓朝东南偏东的方向撒去。
此时。
舰队航行的无线电静默法则已经被打破。
钉盔海肠那边虽然还没有相应动作,但从密集的电报指令就能推测出,它们肯定是有所行动了。
狄珐让所有临时舰队的舰船,都悬掛上了交战旗,还有他个人专属旗帜——“地中海的高卢雄鹰”。
一股肉眼无法辨认的气浪,以“絮弗伦”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进行扩散。
不论是原本前出20海里进行侦查的“加博尔德海军少尉”號和“诺瓦拉”號,还是迅速向“絮弗伦”號靠拢的“闪光”號。
连带簇拥在领舰左右两侧的“皮卡第”號、“牧羊犬”號,以及继续前出侦察的“思莱·马博”號。
临时舰队的所有船只,均在这一刻,悉数获得了5%的士气加成。
狄珐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不断利用越肩的全局视角切换各舰船目標,却始终只能在他的临时舰队打转。
联合舰队的一眾战舰,虽然带著友军標识,但更多却像是剧情npc一样,没有办法跟临时舰队高效配合。
狄珐自然也没办法获取他们的视野进行点亮。
甚至连“弗朗查”號都是一样。
一时间,狄珐只觉得有些莫名的难受。
我是来加入这个舰队,不是来拆散这个舰队的!
为什么要对我抱有这么强的戒心?
难受。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这些傢伙的心之壁还这么厚是吧?!
噁心,真下舰!
这就给你们掛孙吧去!
“保持阵型!”
达尔朗站在舰桥上,看到跟隨“弗朗查”出航的驱逐舰在反方向掉头,立即发去指令制止。
还好他出手及时,那艘500吨的驱逐舰迅速停下,重新进行掉头。
刚完成这操作没多久,身后负责为“鲁莽”號护航的“贝里克”號巡洋舰,就在浓雾中显现出了身形。
刚才但凡慢一点,这两艘战舰就相撞了。
雾气太浓了,能见度甚至小於一百米!
北海海面上最常见的雾属平流雾,是由於暖湿空气流经较冷的下垫面时,凝结出来过剩的水汽形成的,其具有生成快、范围大、难消散等特点。
眼下这种情况,甚至都可以称之为“雾墙”了。
眼下这种情况算得上是十分危急了,要是再不加以处置,只怕还没有与敌舰交火,己方的战舰就会发生碰撞、倾覆。
“开启信號灯、鸣雾號!”
达尔朗也算是经验丰富了,立即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切换到手操舵,降低船速,通知机舱备车,增加瞭望人员!”
与此同时,“鲁莽”號、“絮弗伦”號也相继打开了信號灯,发出了雾號声。
这样恶劣的航行环境,不论是对昂撒海猪、高卢海鹰还是钉盔海肠来说,都是同样棘手的。
“继续致电『20號密室』,请求更多最新破译情报支援。”
狄珐下达命令,同时向不远处的“弗朗查”號发送灯语,询问是否继续执行追击任务。
达尔朗此时也很纠结,从他的角度出发,那肯定是希望暂停追击任务,主力舰队先行会港休整、暂避,等待浓雾消散。
同时出动布雷艇,以浓雾为掩护,对钉盔海肠可能经过的海域进行水雷封锁。
在这种恶劣的海况下,即便是最老式的水雷,也依旧能稳定发挥其作用。
但是很可惜。
他並没有最终拍板的权力。
於是,他也只能將此事,上报给联合舰队的指挥舰“鲁莽”號。
此次出航,“鲁莽”號的指挥官是坎寧安上校。
別误会,不是那位二战中號称“地中海的雄狮”、“北非战场的最佳辅助”安德鲁·布朗·坎寧安。
这位上校的全名是约翰·亨利·戴克斯·坎寧安,出生於英属盖亚那。
(註:带英的这俩坎寧安,並没有亲缘关係。)
航海长將达尔朗的意见传递给坎寧安。
坎寧安眉头紧锁,也在不断思考、权衡著得失与否。
“奥利弗。”
一头红髮的奥利弗,立即站定:“是,舰长!”
没错,就是被狄珐上校亲切赠送《ginger hair》的那位红髮天才。
在新时代的“三角贸易”成功运作之下,凭藉著大量的高级俘虏,奥利弗扶摇直上,成功晋升成为了“鲁莽”號的航海长。
成为了该战列舰上,仅次於舰长的存在。
“奥利弗,你怎么看?”
“舰长,此事必有蹊蹺!”
坎寧安闻言,顺水推舟,把问题拋给了他。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很好,那你详细说说看,究竟怎么个蹊蹺法。”
奥利弗:……
你他妈,我就是隨口一说,你还真要我当场做题啊?!
没辙,官大一级压死人。
弱小、无助又可怜,但能吃的奥利弗航海长,只能硬著头皮开始逐条进行分析。
“我舰队有情报、数量和炮火优势,能够料敌机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钉盔海肠自从宣战以来,还从未有过大规模的行动,今天有这样的异动,说明他们肯定所图非小。”
“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对其拦击阻截,不光对钉盔海肠的海军力量有所削弱,也能大大杀灭他们的士气,助涨我们的威风。”
奥利弗越说,眼睛越亮。
颇有一种毕业答辩时,自己在台上胡诌一番,却越扯越觉得合理的荒谬感。
“很有见地。”坎寧安从善如流地笑纳了,“很好,你给出的理由之充分,令我无法驳回。”
而后,他下达了最新的作战指令——
“各舰队分列纵队,以5海里为间隔,齐头向东南偏东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