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天赋异稟啊!
厨房岛台摆著副碗筷,碗底点点油星。煎鸡蛋配麵包,早餐蛮简单的。
任暄妍目光落到一旁打开的袋装麵包,八月暑气乾燥,麵包不封口放冰箱里,很快就干成渣了。她没管,只把自己拎来的牛皮纸袋搁到岛台上,转身离开厨房。
牛皮纸袋里也是麵包,还有几颗牛油果。
她也住在附近江景小区,今早下楼晨跑的时候,莫名好奇谢景明每天盘前做什么。回家冲澡换了衣服,专门去买份早餐,跑过来敲门。
老实说,这样子是有一点没边界感。
“但总不至於把我当“一阵风”晾著吧。”
任暄妍心说伸手还打笑脸人,再者昨天耐心细致的给她分析股票,今天转头就变脸。
若即若离,小年轻没礼貌。
书房门大敞,任暄妍坐在客厅望著谢景明闷头忙碌,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见他还是没反应,一抿嘴说道:“你忙吧,我先走了。”
“盘前选两支股票。”
谢景明转头看她,:“我选完了,你坐会儿。”
“不好吧?谢老师是炒短线赚大钱的人,电脑里全是操作机密,被我看到了可怎么办。”
“杀人灭口唄。”
谢景明拉了拉椅子,示意她过来坐。
任暄妍杵在原地,抬手將一缕碎发拢到耳畔,款步走进书房。
四块屏幕上下左右並在一起,金融数据、大盘走势、个股图像齐全,左上角屏幕显示文档,操作计划写了几百字,字符还在断断续续跳动。
看得人眼花繚乱。
任暄妍很快转移视线规避操作计划,低头一撇,感觉哪里不对劲。
咦,这桌子好高。
任暄妍后退两步,发现桌下两侧有伸缩滑轨调节高低,四块电脑屏幕同样的原理,掛架伸缩升降。
“在淘宝上没找到这种升降桌,我自己去家具厂定製的,回头弄个电动的。”
谢景明隨口介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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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坐伤身,写字楼里干活的,没点內疮外疮混合痔,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现代版珍妮纺织机女工,这种升降桌过两年就流行了。
gg语:打败你的不是同行是跨界,马应龙的一生之敌!
白富美自然是不讲经典屎尿屁段子的,任暄妍关注点在升降桌角度刚好可以平视,看盘不累肩颈……稍微有点高了,站的近顶到桌角,硌得慌。
“这,果真又白又富!”
谢景明暗自在心里狠狠认可一番。
任暄妍穿著简约黑色无袖吊带小衫,精致锁骨下大片白腻若隱若现,说是无限风情在险峰了。
下身搭配亚麻材质的阔腿裤,今天走轻熟风。
谢景明刚才专心选股,都没顾得细看。
这会儿想看,晚了。
任暄妍不自禁噙起嘴角,漫不经意地和他错开身位,对著右下电脑屏幕问:“谢老师,这个是什么?”
“就一个爬虫软体,即时抓取微博、知乎、天涯、雪球几个网站论坛热度前十的话题。”谢景明语气透著点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任暄妍略感惊讶:“你还会编程?”
“技多不压身嘛,大家不是都说股民人均高晓松,样样通样样松。”
就像谢景明弄的这个爬虫软体,並非用於收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走马观花了解实时热点流行文化,大致知道普罗大眾在想什么。
以前看电视就行,现如今张一铭正研究智能推荐算法呢,渐渐地信息茧房把所有社交平台切成一个个孤岛。
约微博追星女孩聊知乎贏学玩不转,不跟抖音妹子续火花,会被当成老登——这多特么嚇人吶!
说话间,九点半股市正式开盘,谢景明止住话头掛单买进股票。
这次任暄妍不觉得自己被晾著了,从升降桌到手搓爬虫软体,她双手背在身后环顾整间书房,隱约觉得职业股票交易员就长这样!
专注、平静、稳定,不为外物所动。
噠噠,指尖敲击键盘声清脆,掛单价数字精准卡著小数点跳动。
任暄妍常做长线股票,在她看来谢景明的买入成本控制,对操作过於严苛了。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红润有光泽,像女人的手,秀气……鼻樑挺拔衬得五官有了立体轮廓……左边太阳穴有点点痘印,青春痘的遗留產物么,小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任暄妍忽然想笑。
谢景明边滑动滑鼠看大盘指数边问:“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在看你买的这支票,魔都物贸……”
任暄妍瞬间回过神,表情认真沉思整两句。
好在谢景明没分心看她,隔了几分钟,忙完手头事解释道:“其实短线选股很简单。”
他上个月操作的第一支票『魔都钢铁』,是首支因魔都自贸区概念利好涨幅翻倍的个股,反过来说:魔都钢铁涨幅翻倍,让大傢伙觉得自贸区概念可以炒作。
沿著这个思路,往下想。
魔都钢铁暂时高位横盘调整,跟手游概念高低位切换一样,资金会去找尚未启动,股价处於低位的个股。
任暄妍若有所思:“能吃到自贸区概念的个股不少吧,魔都物贸有什么特別的吗?”
“特別像魔都钢铁。”
谢景明轻鬆说道,:“公司名字、盘口大小、市盈率,主营业务都很像,魔都钢铁做钢材交易平台——魔都物贸做燃油化工、黑色金属交易平台。”
“魔都钢铁能涨幅翻倍,说明市场资金爱这一口,审美偏好。霸总小时候喜欢清纯款校花,没得到,长大了找个跟白月光九分像的替身。”
谢景明说著话,打开工商局官网,展示两支股票的註册信息。
这个叫做对標,短线选股的傻瓜公式之一。
任暄妍听著听著,心里各种复杂念头,全部化作三个字:不一样。
几乎所有短线炒家,张嘴闭嘴不离阳顶天、打板、主浪之类的高精尖词汇,听起来神乎其神异於常人,到了谢景明这里,说著堪称笨拙的大白话。
“那如果有两三个对標股票都很像,该怎么选?”任暄妍追问。
“这是vip付费內容,得交钱。”
“好呀,谢老师要收多少钱,我看能不能付得起。”
“是给市场交钱。”
谢景明指了指盘面,:“想要和得到之间,是『做到』,公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隨机应变。执行力这玩意教不了,吃亏上当长记性——事实是绝大多数人记吃不记打。”
“……你给市场交了多少钱?”任暄妍无语。
“我没交过啊。”
“?”
“我天赋异稟啊!你认可过的。”
谢景明欠嗖嗖,一副“我太狂嘍”的倒霉模样。
十一点半,股市停牌。
魔都物贸开盘股价下挫,至午盘拉起。
谢景明以五块两毛五的均价,低吸100万元,下午继续。
任暄妍笑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