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加特林菩萨
“今天上午，一个大哥拿两百块钱到柜檯说，说你好，这钱是假的，麻烦给换成真的。”“虽然他挺客气，但我真他妈办理不了这业务啊，我倒是有没收假钱的业务。我就拿盖假钱的小戳，往钱上那么一戳，大哥顿时不客气了，差点没把柜檯防弹玻璃拆了，我都嚇尿了！”
“还有前天……”
清吧里放著舒缓音乐，酒气麻痹神经让人放鬆。
吧檯清冷光束灯照射下，王辉满脸红润比划著名手势，绘声绘色吐槽。银行柜员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他入职这一周遭遇无数牛马怪事，快把自己活成段子了。
急需做个心灵马杀鸡！
谢景明下午坐任暄妍的车刚回到家，就又被他拉出来吃饭喝酒。
虽说听著很值得同情，但架不住这货喝多了是真能磨嘰，都不顶那好老娘们。
谢景明忍不住打断道：“我早就说你更適合去券商。”
“我倒是想！可这不是自己没本事，腰板硬不起来！”
王辉一张帅气的娃娃脸涨红，说著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我要是有你炒股的水平，绝对指著我家老头鼻子告诉他，別特么安排我。什么行长是我舅，爷们儿不稀罕！”
“……”
谢景明很无语，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说他装逼吧，倒霉蛋样还挺可怜，说他可怜吧，挨揍都没人拉。
王辉叼起根烟：“对了，你这几天股票做得怎么样？”
“浮盈50%，以后准备全职炒股了。”谢景明小口抿著酒。
“臥槽，要不然我管我家老头要一百万给你？赚钱对半分，6/4也行！”
王辉明显喝多了，关注点不在全职炒股，反而对炒股分成很感兴趣。
嚷嚷著上周介绍配资时，他就想说合伙炒股云云。
谢景明对拿兄弟的钱炒股没兴趣，通过配资这条路子拿別人的钱炒股，就很有兴趣。
现在聊这些还太早，得做出一份漂亮战绩才行，最起码先赚个千八百万。
他转移话题道：“那个上音的小姐姐，你撩的怎么样了？”
“你说裴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虽然兄弟好色，但有原则！朋友妻不可欺！”王辉摇晃著脑袋义正言辞。
见了鬼的朋友妻，谢景明脑瓜仁生疼：“好好好，我自己骑。”
“那我把你的手机號给她了，她还想约你出来玩。”
王辉喝光杯中酒，敲了敲吧檯示意调酒师倒酒。
“还喝啊？差不多了，都十一点多了。”
谢景明杵著下巴打个哈欠，他这一周生活规律很健康，这会儿有些犯困。
“再喝一杯，长夜漫漫不喝酒，你想干什么？”王辉话说的非常有劲，：“前天，前天一大妈到柜檯取钱，也不说话，就比划两根手指头。”
“我问她取多少钱，2000，她摇头。两万，她还摇头。我以为她是聋哑人，说大妈您想办什么业务写纸上也行，她终於开口了，说取一千二。这时候我再看看她手指比划的那个二，一点不夸张，我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王辉唾沫横飞第三遍讲述“老太太与二”的故事。
噹啷，qq消息提示音响起，谢景明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查看。
【你的皮筋还要吗？】
谢景明看看消息，再看看时间，快凌晨了。
他有种王辉面对老太太时的同款感觉，回復一个问號。
【你怎么这么晚不睡觉？】任暄妍疑惑地问。
谢景明很是懵逼、费解，词穷了：【是你给我发的消息。】
【哦，今天谢谢你。我要睡了，晚安。】
任暄妍回復一句，聊天框跳出一张照片。
阳台小桌上摆著瓶红酒，高脚杯中只残存点点酒液，落地窗外黄浦江静謐流淌，半城璀璨霓虹闪亮尽在眼前。
谢景明对著照片傻看两三分钟，被酒精与困意占领的大脑才重新运转起来，把醉醺醺的王辉拖出清吧塞进计程车里，然后自己打辆车回家。
途中忍不住再看照片，她什么意思，喝醉了？
不是，她有病吧！
谢景明回到家，连抽两根烟都没想明白，差点失眠。
…………
【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脑袋疼，下午出来喝茶解解酒，晚上带你去看演出，全是美女大长腿！】
翌日时近正午，收到王辉发来的微信时，谢景明正在交大图书馆翻找编程工具书。
自从零八年金融危机之后电子交易迅速普及，金融开始与计算机编程密不可分，比如十年后爆火的ai模型deepseek，是炒股的私募巨头幻方量化研究出来的。
而非哪家网际网路企业。
谢景明大学就选修过编程，上周手搓了一个报警功能，股市盘中监测到股价大跌就会“滴滴滴“叫出声。他打算趁这周末空閒，把习惯用的类似小功能都弄出来。
其中涉及ai的功能就没办法了，软硬体技术都不支持。
ds那类大语言模型，已经能做到全天实时搜索抓取全网热点关键词，分析市场情绪。而现如今这年月，还是3g网络，军儿正在大战百元山寨机呢。
——智慧型手机都尚未普及千家万户。
外星人制定统治地球计划，用超级ai监控全球网络，谁敢在网上发消息谁就是叛军，直接抓起来就地枪决，发推特每日大赛的也不放过！
结果坐飞船到地球一看，人类刚走出石器时代，正用飞鸽传书。
外星人能怎么办，外星人只能干瞪眼。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以后专业金融机构和散户之间的技术差距会越来越大，比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萨扫射扔石头的花果山猴子还狠。
谢景明先写几行代码练练手。
现在说他能成为ai教父是吹牛逼，可万一不小心提前鼓捣出个deepseek，也没准！
周末两天自学编程转瞬即逝，眨眼来到星期一。
个股魔都钢铁集合竞价阶段涨停板封单，开盘后爆量千万卖单砸开涨停板，瞬间被大量买单封死，全天在涨停板上成交了五千多万。
其中有主力资金托底，也不乏胆大的散户衝进来上车，快买，再不买就买不著啦！
截止当天收盘，谢景明满仓浮盈63%，80万变130万。
叮咚，电脑屏幕右下角qq消息闪动，有人在群里@他。
爷叔：【魔都钢铁走势好凶，小谢又吃一板，@bedazzle包租婆早上买进去了吗？】
bedazzle：【早晨去上瑜伽课了，没来得及掛单，@小谢同学，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委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