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河西、父亲、满弓!
“爹,您的意思是路尘的上限竟然是……”自家父亲的眼光远在自己之上。
饶是如此……
程朗仍没自信说出那四个字。
“化劲之上!”
程自在声音不高,充满了自信,“我的傻儿子,你捡到宝啦!”
旋即补充道:“过去二十三年来,你很会败家,今日一盘通通贏回来!不,应该说赚大发了!”
路尘拥有化劲之上的潜力!
即便隨手扔给简家,亦能轻鬆斩获天阶资源资助。
而八个月前的萧然,初次从简家获得的资源不过是人阶,已然令整个潜龙武馆的学徒、外门弟子羡慕不已。
简家资源由低到高:人阶、地阶、天阶、仙阶。
看著神情呆傻的儿子,程自在玩味笑道:“傻儿子,你还愿不愿意將路尘推给简家呀?”
“我……”
昨日程朗不惜贩卖人情,亦想撮合路尘与赵家、简家结下善缘。
是要儘自己能力,为路尘爭取最大限度的前程。
昨日河东、今日河西!
今日的路尘绝对可以给简家、尤其是赵家,一个远大前程。
程朗並非不懂回答父亲的问题,单纯是思绪万千……
母亲最终未能真正走出南街,是他多年来唯一的执念。
师父文可破凭一双拳头,硬生生的打出了南街,可惜他没有亲眼目睹。
今天他终於有机会可以亲眼目睹,一位南街少年昂首阔步走出南街!
走出南街的是路尘,同时也是自己替母亲走出了一生最大的遗憾。
程朗为人仗义,不代表他蠢。
路尘可以为简家、赵家带来远大前程,也能为程家带来远大前程,那自然是要收为自用,“爹,您的意思是,可以接受路尘提出的条件?”
程自在首先是一位商人,有道是“薑还是老的辣”,狂喜並没有令他失去理智,谨慎问道:“儿子,以你目光看去,路尘人品如何?”
程朗脱口而出:“非但恩怨分明,而且……”
“足够!”
“恩怨分明”四个字正是程自在需要听到的,其余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样,大丰收米行给路尘的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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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五颗气血丹,每月五两银子、一百斤黄金米。”
“保证一个月內,为他觅得足够、最好、巩固明劲的次一级丹药。”
“练出明劲后,条件可以再谈、且主动权在他手中!”
程自在为练劲三阶的路尘提供的资源,远超了练出明劲的朱可贞,今日从赵家获得的资源!
程朗骇然,以诧异、以至於不熟悉的目光,看著相处了二十三年的父亲。
诧异、不熟悉的,並非自家父亲异於常人的大方,而是……
二十三年来未曾见过,从父亲双眼里迸发出来的……野心!
很正常!
如大丰收米行这样的中型势力,若有一位化境之上坐镇,即便掌权的是天下间最老成稳重的人,亦会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分的涟漪。
“孩儿明早回到武馆,第一时间告知阿尘!”
程朗十分高兴,是为路尘高兴,同时也是为自己高兴。
“告知路尘后,再替爹办一事:到你大姐夫家,了解一下他调查仇笑痴得到的情报。”
程自在在儿子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程朗心中明悟……
仇笑痴对大丰收米行图谋已久,相对於己方,他一直处在暗处。
父亲要抢回一丝主动权,必须凡事秘密行动。
而整个外城的人都认为程朗是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自己无论去拜访谁,大概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一点用处!”
程朗自嘲的笑著。
看著儿子离开书房的背影,程自在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神情换作凝重,自语道:“儿子呀,爹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用,只在乎你是否能好好活下去。”
“今晚爹没有跟你讲实话,路尘的上限根本不是化劲之上,那不过是他的下限而已!”
“如此说法……与其说想保护路尘,不如直接点说,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路尘的上限无限,可惜大丰收米行根本等不到他的崛起,只能为你求一个未来!”
“爹接下来要做的是,在保存你的前提下,儘量延长大丰收米行被仇笑痴吞掉的时间!”
没人比他更了解仇笑痴的城府与狠辣,程自在缓缓起身、走出院子,借了星月、远眺南街。
而后目光落到潜龙武馆上空,悠悠道:“没想到我那傻儿子竟可以梦想成真,终有一天南街真能走出一人,令外城所有自命不凡者膜拜。”
“痛快呀!”
程自在目光柔和的落到前方,好似那里有一个人,厚实的大手落到“那人”的肩膀上,“可惜……”
“爹大概陪不到你一同见证了!不过爹还可以燃尽这副老骨头,为你的將来照路,只要你好、爹干什么都愿意!”
……
潜龙武馆。
月亮的清辉好似薄纱,披在脸容明净的少年身上。
路尘双拳紧握,感受著体內磅礴的气血,適应著奔流不息的运行速度、路径,以方便今晚杀人时、信手拈来。
明劲武者的门槛是,练出三十六缕气血。
潜龙武馆的天之骄子萧然,练出明劲时,拥有九十四缕气血。
而如今不过练劲三阶的路尘,已然拥有八十一缕气血!
“腾龙者,气血直通大龙,强化骶椎、腰椎、胸椎、颈椎。”
“令我的身体好似一条鞭,柔韧、强劲,更像一张满弓,隨时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態。”
异变徒生。
夜风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打在路尘右臂上……
阴冷得令人汗毛倒竖。
是一头足有一斤重的大老鼠,正张开嘴巴狠狠咬向路尘的右臂。
路尘的右臂肌肉微微一抖,好似弓箭手瞬间鬆开了满弦的弓箭,將老鼠弹飞半米高。
异变再生。
老鼠如同长了翅膀,竟在半空中丝滑的打了个转,而后俯衝直下、继续咬向路尘的右臂。
路尘不敢徒手迎接,不知何时手中早已经多了一根短棍。
敲闷棍!
右臂好似一条长鞭,柔韧的迎风舒展,躲开了老鼠的攻击。
隨著“啪”的一声,短棍以极刁钻的角度,狠狠砸落老鼠的脑袋。
老鼠坠地,四脚一伸、见了阎王。
路尘沉浸在刚才兔起鶻落的反击中,喜不胜收。
程朗曾讲过,武者练出化劲,身体可达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极致状態。
即便轻如鸿毛、细若蝇虫,落到身体任何部位,皆可被即时发现、並做出致命反击,且收放自如。
如今陈澈的身体反应自然没达到那种境界,亦能如满弓一般,做到“身隨意动”的境界。
低头处,不禁微微一怔……
地上的老鼠呈现出一副“死不眼闭”的擬人化表情,一双眼珠绿幽幽的,十分骇人。
诡异的是,嘴里长著一对尖锐如刀的獠牙,身上竟连一根鼠毛都没有,光禿禿的极尽噁心。
“它是病化了,还是喝了核废水异化了?”
抬头处,月上柳梢头,戌时已然过半,离戌末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时间不早了。”
“刚才牛刀小试,可知以八十一缕气血加成,武圣七绝威力较之昨日至少增强三倍。”
“兼之身如满弓,即便本著料敌从宽的原则,今晚亦足够……杀人!”
“既然如此……”
路尘再无犹豫、亦不管地上的死老鼠,大步走出潜龙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