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叫秦风，一个烂人
清河下游，秦家镇。这里以秦姓为主，夹杂著少量外姓人。
苏青衣和陈云光，站在治安车旁，等候多时了。
“白医生，青青。”
苏青衣贏了上来，面上有几分不好看：“秦风的可能性，怕是不大，我师父已经去调查投河女方信息了。”
“你们已经和秦风弹过了？”白墨问道。
苏青衣轻嘆道：“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但秦风体重达到了两百多斤，还是一位常年待在电脑前的网管，而且不会水。”
体重两百多斤，不会水！
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常年在电脑前，没有锻炼过。
这份信息，综合下来，秦风不可能潜入清河背尸，变成尸体还差不多。
“之前给我的资料，秦风似乎不是胖子？”白墨疑惑道。
“那是两年前登记的照片信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风体重在这两年疯涨。”苏青衣回道。
治安局会收录信息，但不是实时更新的。
像秦风这种普通网管，又不是作奸犯科的人，自然不会主动去收集。
看见秦风的时候，两人也被嚇了一跳，差点没敢认。
找镇上人打听之后，才敢確定那胖子就是秦风。
白墨和青青看著照片，秦风確实很肥胖，挺著大肚腩，腰部赘肉一层一层的。
而且，秦风眉宇间有几分憔悴，这样的人，走一段路都得大喘气。
“行走的水缸？”青青拿出棒棒糖，又从兜里取出一颗：“二叔，给你一颗。”
“我没给你买啊，你哪来的？”白墨接过棒棒糖。
青青道：“赵晓峰家里拿的，草莓味的，挺好吃；二叔，我们还去么？”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白墨想了想道。
苏青衣指路，带著白墨向秦风家走去。
秦家镇这边，都是三层小楼，紧挨在路边，没有院子。
来到门前，青青鼻子动了动：“二叔，是这里。”
“嗯？”白墨眉头一挑。
苏青衣和陈云光错愕道：“青青，这人还没见到呢。”
“青青的鼻子很灵，这里有背尸人的气味，但未必是秦风，他应该有家人吧？”白墨道：“青青，待会確定是谁，就拉我一下。”
“好的，二叔。”青青乖巧道。
咚咚
苏青衣敲门。
片刻后，一位中年妇人声音响起，伴隨著房门打开：“谁啊？治安？”
看见两位治安，妇人嚇了一跳，神情也不自然起来。
普通人见到治安，基本都是这反应。
苏青衣语气温和，露出笑容：“你好阿姨，市区有网吧打架斗殴，最近新城区展开网吧普法活动，听说您儿子秦风是网管，我们来叮嘱一下，您別担心，只是正常流程。”
来之前，她已经想好了理由，上门普法，不会惊道秦风一家。
“哦哦，普法啊。”妇人鬆了口气，连忙道：“快请进，我这就叫秦风出来。”
四人进了屋，坐在沙发上。
妇人扯著嗓门喊道：“小风，快下来，治安普法。”
她倒了四杯水，又取出烟，端了水果。
“阿姨，我们就是来普法的，您別这么客气。”苏青衣微笑道。
陈云光扯开话题：“怎么不见叔叔？还没下班么？”
“他在工地上班，最近不是修路么？工头让他守夜。”妇人道。
“那挺辛苦的，有夜班补助吧？”陈云光道。
妇人笑道：“有的，有的，工头人很好。”
谈话间，脚步声传来，一道肥胖身影，从二楼下来。
他穿著拖鞋，因为体重太大，將脱鞋踩的咯吱咯吱响。
薄睡衣，短髮，髮丝上还有些水珠。
显然是刚洗完澡。
“你好，是秦风吧，快坐，我们就是来普普法。”苏青衣道。
“普法啊？”秦风应了一声，从桌上拿起烟，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整个椅子不堪重负地矮了一截。
陈云光抬了抬手：“我们不抽菸，你隨意。”
他是抽菸的，但现在是工作时间，身边都是不抽菸的人，自然不会接烟。
秦风倒也真隨意起来，点了一支烟。
青青皱了皱眉，拉了拉白墨和苏青衣。
两人眸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真是他？
陈云光和善笑著，讲述道：“网吧都是年轻人去的多，现在的年轻人，多数心气高，也不懂事，容易发生口角……”
秦风点点头，他在网吧见过很多：“是这样的，他们喜欢玩游戏，有时候因为游戏中的操作，都容易发生口角，我们网吧时有发生，不过还好，没发生过打架事件。”
“嗯，这点很好，我们来之前也做过了解，你当网管，也劝阻过口角之爭……”
两人聊著，陈云光开始讲述打架斗殴的危害，严重判刑之类的。
秦风身为网管，经歷的也多了，对答都有分寸。
他也顺著陈云光的话，不跟他顶嘴，也没胡吹大气，说什么有他在，网吧就不会有事的。
毕竟一般能当网管的，都有一些朋友。
秦母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了。
“阿姨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苏青衣道：“我们普法，確实有些枯燥，估计还得一会儿时间。”
秦风也道：“妈，你去睡吧。”
秦母也没坚持，起身离开了，但没有睡觉，而是去后面厨房了。
她一走，一直沉默的白墨，微笑道：“方便做一个自我介绍么？”
秦风愣了下，双目呆滯下来：“我叫秦风……”
我叫秦风，在星源网吧做网管。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心比天高，谈过一个女朋友，她叫赵雅。
她很好，很温柔，也很能吃苦，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她……想跟我结婚。
但那个时候，我一心想要挣大钱，觉得自己能出人头地，不想太早结婚。
她对我失望透顶，跟我分手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继续在社会上廝混，两年后，我听人说她跳河了，她家人来闹过。
我没想到她会跳河，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会和她结婚。
出於愧疚，我任打任骂，赔了一笔钱。
从那天开始，我换上了严重的失眠症，需要服用安眠药才能睡著。
再后来，我创过业，打过工，有了一帮狐朋狗友，但还是没赚到大钱。
我三十岁了，认命了。
我安心在网吧当网管，我的体重也越来越胖，开始便秘，高血糖，高血脂。
也许，是老天给我的报应吧。
我就是个烂人。
秦风睁开双眼，有些茫然，耳旁传来陈云光的声音：“今天就到这里吧，多谢配合。”
“我送送你们。”秦风道。
“不用客气。”苏青衣道：“占用这么久时间，你明天还要上班，休息吧，我们带上门。”
秦母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將药和水杯递给他：“安眠药吃了再睡。”
“好。”秦风吃了药，上了楼。
白墨回头看了眼秦母，准確说是递给秦风的药。
那根本不是安眠药。
而是——
奥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