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观察的从来都不是蜘蛛
变兽妄想症,是怪异妄想障碍,患者坚信自己已变成或正在变成某种动物,並出现对应的动物化行为,属於精神病性症状。这位八岁小女孩儿,妄想自己是一只蜘蛛,所以结网,捕猎。
对方是江城市区的,过来还要半小时。
“不要走青鸟大桥,换一条路线。”白墨提醒道。
他虽然没去看过,但青鸟大桥確实有些不吉利。
白墨继续查看好友信息,他將那些纯粹閒得无聊,过来扯犊子的人刪掉了。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医生,但也没兴趣浪费时间,应付式聊天,还不如玩手机呢。
处理完这些,他去网上查看了一下曾凡的视频。
影视解说视频,点讚率一两千,评论人数倒是不少。
【这是接gg了?怎么接个心理医生gg?】
【嘿,还是个小诊所,我加好友了,他说我没病。】
【我也加好友了,就是职业式套话,没啥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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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也没见著多有水平,算了,原谅他了,好不容易才接到gg。】
白墨看了一眼,他的gg,插播在视频开头,中间,结尾。
一个视频,三段gg,真是难为他了。
也难为他的粉丝了,一个视频看三段gg,还没跑路,也是真爱。
他搜索了一下青鸟大桥,完全搜索不到相关消息了。
半个小时一晃过去。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对年轻夫妻,牵著一位女童,浑身裹在宽大的睡袍內。
她似乎很怕见到生人,整个人几乎缩在两人后面。
“请进。”白墨起身迎了上去。
“白医生。”两夫妻態度很客气,男的微微弯腰,並未因为白墨年轻而有所轻视。
白墨请他们到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到了三杯水:“两位请坐,怎么称呼?”
“叶明,我老婆郑丽,女儿叫叶童。”
男子双眼满是血丝,眉宇间难掩的憔悴,哀求道:“白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我尽力。”白墨看向叶童,她似乎更惧怕了,整个人都蜷缩在郑丽怀里:“她一直都怕见生人么?”
“以前有些害羞,但没有这么严重。”郑丽声音带著几分哭腔:“我们看遍了江城医院,都没有效果。”
白墨將沙发椅拉过来,坐在沙发椅上,看著將脑袋埋在郑丽怀中的叶童,沉吟道:“我先看看,是否真是变兽妄想症。”
他取出一枚硬幣,虽然入梦能力大幅度提升,但在普通人面前,还是遮掩一些好。
正好,试试能否將多人,拉入一个梦境。
“你们一家都看著这枚硬幣,我会进行心里催眠,让你们看见童童內心记忆,当然,可能失败。”白墨道。
夫妻二人有些疑惑真假,但还是照做。
郑丽小心翼翼將叶童脑袋扭过来,她却闭著眼睛。
闭著眼睛,可挡不住现在的他。
白墨也没点破,拋飞硬幣:“当硬幣旋转第十三下的时候,你们將回到一个月前……”
夫妻二人看著硬幣,神情恍惚,意识沉沦。
叶童闭著眼睛睡去。
……
我叫叶童,今年八岁了,在上小学。
我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全年级能排进前十。
班级里的小朋友,都喜欢跟我玩,他们经常和我分享小零食,我也会带一些小零食回报他们。
老师对我们也很好,经常会奖励我们糖果。
那天放学回家,爸爸妈妈加班来不了,让小舅舅来接我。
他们工作很忙,经常加班,都是小舅舅来接我,我已经习惯了。
小舅舅和往常一样,递给我一颗糖果。
真甜。
小舅舅很好,每次都会给我带糖果,我喜欢小舅舅。
只是,这次的糖,吃到最后,有一股苦味。
他带我去商场玩滑滑梯,海洋球,还带我去吃了烤肠。
我们遇见了老师,我开心地和她打了招呼,老师说我很乖,奖励了我一颗糖果。
那糖果很甜,和小舅舅给的一样,最后有一股苦味。
回到家,爸爸妈妈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
一只蜘蛛爬到了我作业本,我好奇地看著蜘蛛。
蜘蛛爬到了角落,开始吐丝结网。
房间里的蚊子,落在了蜘蛛网上。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房间镜子前,观察蜘蛛,它好勤劳,抓了好多蚊子。
爸爸妈妈总是被蚊子叮咬,我要向蜘蛛一样,將蚊子清理掉,这样爸爸妈妈再也不会被蚊子咬的睡不著了。
老师又给了我糖果,真甜,后面的苦味似乎都变淡了。
我回到家,蜷缩在角落,看著蜘蛛网,咦,蜘蛛网怎么不见了?
哦,原来是我忘记织网了呀。
都怪我,怎么能忘记织网呢,爸爸妈妈那么辛苦,我要抓光家里的蚊子。
对,我是蜘蛛,我是一只抓蚊子的蜘蛛。
我的手指有了细微绒毛,像蜘蛛一样,我在地上爬行,寻找著蚊子。
房间內的蚊子真多呀,怎么也抓不完。
它们嗡嗡叫,真是吵死了,就跟我的同学一样,在我耳边嘰嘰喳喳,吵死了。
哦,我没有同学。
我是蜘蛛,他们都是蚊子。
我要將他们统统抓完,他们都是我的猎物。
……
啪
清脆的响指,唤醒了叶明夫妇。
“童童。”
夫妻二人惊叫出声,紧张地抱住了叶童,泣声道:“我的童童,爸爸妈妈再也不怕蚊子了,不需要你帮我们抓蚊子。”
他们充满了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原因,让童童变成蜘蛛,只是为了给他们抓蚊子。
“叶明先生,郑丽女士,请问童童房间有监控么?”白墨问道:“最好是一个月前的。”
“有,我们都备份了。”叶明连忙打开手机递了过去,擦了擦眼泪:“白医生,是我们疏於关心,让童童变成这样,请您一定要救救童童,就算是卖房卖车,我们夫妻两都给童童治。”
白墨打开监控,直接找到一个月前的,看著监控画面:“你们先擦擦眼泪,童童的问题,可能和你们无关。”
“和我们无关?”夫妻二人一怔:“那刚才不是童童的记忆吗?”
“是童童的记忆,但是。”白墨將手机递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所谓的蜘蛛。”
“什么?”夫妻二人呆滯地看著监控画面。
童童记忆中,她写作业的时候,有蜘蛛爬到了作业本上,可监控中,从来没有什么蜘蛛。
而且,记忆中,童童站在镜子前观察蜘蛛。
她观察的从来都不是蜘蛛,而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