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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未完之事

    旧正前一天,柳智敏站在宿舍楼下,望著来来往往的车辆。旧正就是农历新年,只是在韩国的叫法不一样。初一早上的祭祖是最重要的仪式。这一天,韩国人大多会回家和家里人团聚。
    柳智敏提著箱子,靠在路灯杆上,等著爸爸的车。
    这几天她一直没睡好。脑子里总是转著那天的事和泰妍的话,给solo曲填词的事情,还有自己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她喜欢他,已经无法局限在用“有好感”来概括。
    前几天她梦见自己和他的恋爱被曝光。粉丝唾弃、队友的反对、甚至还有他家人的冷嘲热讽。
    有粉丝说:“你们才出道两年多,正是上升期,你居然谈恋爱?”
    还有粉丝说:“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根本不会支持你。”
    队友冷漠地对她说,如果她想自毁前程,大可以自己一个人,不要拖累她们。
    公司的高管说要雪藏她,说她搞不清楚定位,说她愚蠢。
    他的家人说她不过是个普通家庭靠皮相的女人,想高攀他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在惊恐中醒来,旁边的寧寧正睡得香甜。床单却被她的冷汗浸湿了一片。
    这几天她刻意躲著他。怕一见面,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思又会翻涌上来。
    “嘀——”
    一声喇叭把她拉回现实。
    那辆熟悉的银色现代停在路边,爸爸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冲她招手。
    “智敏啊,上车!”
    她拎起包跑过去。
    拉开车门,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是妈妈做的紫菜包饭,用保温盒装著,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你妈妈非让我带的,说你在首尔吃不到家里的味道。”爸爸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路上饿了自己拿著吃。”
    柳智敏抱著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保温盒,暂时拋弃了烦恼。
    “只是刚从家里出来半个多月,没必要这么隆重啦爸爸。”
    爸爸笑著把锅甩给了妈妈,回头瞥了她一眼,“瘦了。”
    “就这几天能瘦得到哪去。”
    “有。”爸爸的语气篤定,“你妈看见肯定也会这么说的。”
    柳智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围巾里。
    爸爸开著车,隨意地跟她聊著天。祝贺她前几天又拿了奖,问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问成员们好不好。还有她后面几个月的行程。
    她一一答著,最开始很开心,然后情绪又不知不觉地低沉下来。
    爸爸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有心事??”
    “没有啊。”
    “平时回家,你都很兴奋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柳智敏被说得愣了一下,她有这么明显吗?
    “可能累了吧。”她含糊地说,“最近事情太多了。”
    爸爸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是心里很清楚,这是女儿言不由衷的回答。
    回到水原,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红绿灯。不管在外面多累,回家的路,总是让人安心。
    她刚下车,就看到姐姐从楼道里衝出来。
    “智敏啊!”
    姐姐紧紧地抱住她。她比柳智敏大五岁,从小就爱逗她。
    “欧尼,轻点,喘不过气了……”
    姐姐鬆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瘦起来跟玩一样。”
    柳智敏:“……”
    “真的!”姐姐拉著她的手往里走,“妈妈,你看看忙內,几天不见瘦成什么样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到她也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回来啦?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柳智敏换著鞋,目光扫过熟悉的玄关,熟悉的拖鞋,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不少。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排骨汤、炒杂菜、煎鱼、泡菜、还有她爱吃的辣炒年糕。爸爸开了瓶酒,给妈妈和姐姐也倒了一杯,唯独她面前摆著果汁。
    “为什么我没有?”她抗议。
    “你不是不喝酒吗?”爸爸理所当然地说。
    “我也可以喝一点……”
    “不行。”妈妈一锤定音,“要保护嗓子。”
    这才是家的感觉。有人操心她的身体,有人默默照顾她,还有个总在旁边捣乱的姐姐。
    “智敏啊,”姐姐忽然开口,“你......谈恋爱了?”
    柳智敏呛了一下。
    “咳咳咳——没有!”
    姐姐瞧著她那个反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只是诈你一下,怎么看起来真有这么回事?”。
    “没有!你不要乱说。”
    妈妈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別逗你妹妹了,先吃饭。”
    姐姐耸耸肩,继续吃饭,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柳智敏低著头,假装专心吃菜。但思绪不可避免地被牵动。
    吃完饭,她和姐姐帮著妈妈收拾碗筷。爸爸在旁边剥橘子。
    厨房里水声哗哗的,妈妈站在她旁边,一边洗碗一边和她聊天。
    “最近很累吗?”
    “还好。”她说,“新的製作人来了之后,练习的强度比较大。”
    妈妈和姐姐的视线一起投过来。
    “有什么事可以和家里人说。”
    柳智敏手顿了一下。
    “没什么事。”
    妈妈没再问,只是牵起她的手。姐姐从身后搂住她:“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消化。”
    那天晚上,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一次像这样烦恼的夜晚是什么时候,她好像记不清了。可能是中学的时候和朋友吵架了,或者是什么別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幼稚。
    但是五年、十年后的柳智敏,会不会用同样的想法看待今天的烦恼。
    她不知道。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黑著,她没有看。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给他发消息。
    但那些念头,还是翻涌上来。
    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在鸽群下护著她的那天开始。
    还是从他站在路灯下直视著她的眼睛说,“我觉得你很漂亮”那天开始。
    亦或是从他单独陪著她录音那天?或者更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想起他,嘴角仍然会浮起微笑。但是这个笑难以为继。
    她很害怕,如果踏出那步,会不会失去他;如果现在没有,以后会不会失去他。
    还是说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挺好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篤篤——”
    门被敲响了。
    姐姐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还没睡?”
    “嗯。”
    姐姐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怎么了,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柳智敏没说话。
    姐姐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坐著。
    然后她忽然问:“是不是真的有人了?”
    柳智敏对著她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姐姐瞧著她那个反应,笑了。
    “我就知道。”她说,“你是我看著长大的,绝对瞒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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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j,首都国际机场。
    沈恪站在到达出口,身边站著一个穿著驼色大衣的女人。
    王安琪拢了拢围巾,看了一眼手錶。
    “飞机落地了吧?”
    “嗯。”沈恪望向出口方向,“应该快了。”
    王安琪歪著头看他:“你亲自来接,挺稀罕的。”
    沈恪笑了笑:“毕竟是过年,做哥哥的该有做哥哥的样子。”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哥哥弟弟的。不觉得腻歪么。”
    “这是爸的意思,”沈恪说:“弟弟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我那个后妈也很懂事,从来没说过什么。我爸是有点愧疚的,他希望我们亲近一些。”
    王安琪没作声。她和他结婚三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话。作为枕边人,沈恪对她也没有几句真心话可说。表面上堪称是举案齐眉,背后也是客客气气。
    但是换个角度讲,两人鲜有交心的时候。
    沈恪这个人,为人处世无可指摘,但就是心思太重。他对谁都客气,对谁都周到,结果是无人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尤其是对他那个弟弟。
    王安琪一直觉得,沈恪对沈忱的態度很奇怪。表面上嘘寒问暖,但话里话外总带著点说不清的忌惮。
    她没问过。这种事情,问了也没用。他也不会说。
    “安琪,”沈恪忽然开口,“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多劝劝爸。”
    “劝什么?”
    “沈忱的事。他在韩国待了大半年,也差不多了。国內这边事多,他回来能帮上不少忙。”
    王安琪听著,没说话。
    沈恪瞥了她一眼,继续说:“我跟爸说过了,再跟他提会显得过於刻意。”
    “你是他儿子,你说他都听不进去,我就能劝动了?”
    “他同意,只是我怕他动摇。”
    “我是你老婆,我说什么和你说什么都是一体的。”
    “不一样。”沈恪摇摇头,“有些话我说,他会多想。你说就是閒聊。”
    王安琪望著他,沉默了几秒。
    “行,我试试。”她又补充了一句:“但你別抱太大希望,你爸能坐到这个位置,他不能看不出来是你让我说的。”
    “那先跟他讲了再说,反正被看出来也不会怎么样。”
    人流开始涌出来,一批一批的旅客推著行李往外走。
    王安琪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忽然捕捉到一个人影。
    沈忱穿著件黑色的大衣,推著行李箱,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这个小叔子的时候。
    当时她刚和沈恪订婚。沈忱还在美国读书,放假回来。那时候的他比现在青涩一点,话也很少,但眼神里就已经是看不懂的一汪深潭了。
    这兄弟俩,一个话少心思重,一个话多且心思尤其重。还真是一家人。
    区別在於沈恪是那种会把所有心思都藏在笑容后面的人。而沈忱会通过冷漠来掩饰。
    “沈忱!”沈恪冲他挥了挥手。
    沈忱循声望过来,看到俩人,脚步加快了一点。
    “哥,嫂子。”
    沈恪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首尔飞过来要多久?”
    “这班只需要不到两小时。”
    “挺好。”
    王安琪在旁边端详著他。
    人还是那个人,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前沈忱气质像个冰块,冷冰冰的没什么人味。今年看到,好像多了一点温度。
    “上车吧。”沈恪说,“爸在家等著呢。”
    三个人往外走,沈忱的行李箱被司机接过去。
    王安琪走在后面,望著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沈恪和沈忱並肩走著,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大衣笔挺。看起来是很和谐的兄弟画面。
    但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微妙的隔阂。
    上车之后,沈恪隨口问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沈忱一一答著,態度很平静。
    王安琪听著,没插嘴。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的北京城在冬日的阳光下铺展开来。灰濛濛的天,光禿禿的树。
    王安琪望著窗外,听到沈恪问:“在韩国待得还习惯吗?”
    他开始进入主题了。
    “还行。”沈忱说,“比想像中適应得快。”
    “那就好。”沈恪笑了,“爸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沈忱没说话。
    王安琪用余光瞟了一眼沈忱。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先把沈忱送回了家。
    沈忱在上面整理行李的时候,王安琪和丈夫一起在房间里聊天。
    王安琪靠在沙发上,忽然说:“你弟弟可能是谈恋爱了。”
    沈恪正在喝水,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差点喷出来:“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比以前有人味了不少。”
    沈恪笑了:“那他以前在你眼里是什么,机器人、还是幽灵?”
    “你没注意吗?他以前一般是不会跟我打招呼的,最多就是看见我然后点点头。你刚才帮他拿行李的时候,他冲我很浅很浅地微笑了一下,还喊了一声『嫂子』。”
    “可能他今天心情比较好,看你妆又化得比较漂亮。”
    王安琪白了他一眼:“人家现在在sm当高管,公司里全是漂亮小姑娘,会因为这个多看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两眼?”
    沈恪搂著自己老婆的腰,三十出头的阔太太保养得和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生也没有什么区別:
    “那说不定他可能喜欢比较成熟的。当然,再喜欢成熟的也不能是自己嫂子。”
    王安琪被丈夫哄得心情很好,听他口花花也只是轻敲了他一下:“不过你別不把我说的当回事。我真觉得你弟弟很有可能在谈恋爱。”
    沈恪点了点头:“我找人问一下。”
    他拿出手机一边跟人发著消息,一边对著妻子说:“对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別忘了。”
    王安琪看著他:“劝你爸让沈忱回来?”
    “嗯。”
    “你是真想让他在你眼皮底下?”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防著他似的。”
    王安琪没说话,只是凝视著他。
    沈恪收起笑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早点回来,我更容易安置他。”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
    “我们是兄弟,他离我越近,我就越好帮他。”
    王安琪听著,没反驳。
    但她心里明白,这话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的意思是,让沈忱回归tcme,沈恪用得好他,成绩是兄弟俩的,沈忱的成绩永远是在给他这个哥哥的功劳簿添砖加瓦。
    沈忱在韩国做的越成功,他就越不可控。这个弟弟越优秀,沈恪的位置就越尷尬。尤其是在tcme在国內已经做到登峰造极、进无可进的情况下。
    王安琪对丈夫这个想法颇有些不屑:“他只是想做点感兴趣的事情,sm顶天了盘子也就那么大,一年营收和利润连你现在管的这摊子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你在防他什么呢?”
    沈恪知道她也许是对的,但是他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沈总。”
    “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韩国吗?”
    “在的。”
    “帮我查件事。”
    那边应了一声。
    沈恪掛了电话,望著远处的天空。
    冬日的bj,大雾在瀰漫,什么都看不真切。
    晚上,五个人坐在宽敞的包厢里。沈仲愷带著夫人林秀雅坐在主座,沈恪夫妇在一侧,沈忱一个人在另一侧。
    从位置上就显得很是涇渭分明。
    “来,沈忱,”沈恪举起酒杯,“敬你一杯,这半年辛苦了。”
    沈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沈仲愷望著两个儿子,脸上带著满意的笑。
    “沈忱这半年在韩国,干得不错。”他说,“李秀满那边对你评价很高。”
    “谢谢爸。”沈忱没动筷子,只是手里拿著酒杯。
    林秀雅在旁边拉著他的手,沈忱看向她,眼里那点冷意散了不少。
    “儿子,感觉你瘦了不少。吃不惯韩餐么?”
    沈忱摇摇头:“一般都是在食堂,吃的还好,可能作息有点不规律。”
    沈恪在旁边开玩笑:“像我们作息不规律的结果都是发福,你还能瘦下来,真是羡慕。”
    “食堂?”林秀雅皱起眉头,“怎么天天吃食堂?你不是会做饭吗?”
    “懒得收拾,公司食堂很方便。”
    “我自己就是韩国人我还不知道,韩国的食堂那什么水平,有好的也不给你吃。”
    说罢嘆了口气,转头对丈夫说:“要不给他请个佣人保姆之类的,就照顾他起居。”
    沈仲愷听了直摆手:“行了行了,孩子都多大了,你还像小时候那样管著,他自己还能饿著了吗。”
    林秀雅瞪了他一眼:“多大也是我儿子。”
    王安琪在旁边看著,忽然有点羡慕。
    她和沈恪结婚几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氛围。
    沈恪对她很好,客气,周到,该有的都有。但她总觉得沈恪时时刻刻脸上戴著面具,说话之前总是在揣度人心。
    不像沈忱沈仲愷和林秀雅的那种亲昵,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沈忱成长过程中虽然家庭关爱比较缺失,但和母亲的感情还不错。母亲是典型的东亚式母亲,只是事业心重了一点。母亲和沈仲愷一起奋斗出来之后,沈忱年纪已经不小了。
    好在这个儿子並没有长歪。这是让他们夫妇非常欣慰的一点。
    饭吃到一半,沈仲愷忽然开口。
    “沈忱,之前电话里说的事情,你怎么考虑的?”
    沈忱放下筷子,看向他。
    “公司这边,”沈仲愷斟酌著措辞,“需要人手,你哥希望你能帮帮他。”
    沈恪在旁边笑著说:“爸,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非要弟弟回国一样。”
    沈仲愷也笑了:“好好好,我失言。是我想他回来,离我们近一些,也可以多给你一些帮助。”
    沈忱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在韩国那边,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
    沈仲愷注视著他:“什么事?”
    沈忱不想花时间解释:“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希望有始有终。”
    林秀雅在旁边轻声说:“那也得有个期限吧?总不能一直在那儿待著。”
    “再给我点时间。”
    林秀雅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沈恪在旁边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那一点笑。
    王安琪看到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吃菜。
    饭局结束后,沈忱和母亲同乘一辆车,一起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
    林秀雅拉著他的手,问东问西。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
    沈忱一一答著,难得这么有耐心。
    林秀雅端详著儿子的脸,突然问道:
    “儿子,你在那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忱完全没意料到母亲会问这个问题。
    他思考了一会儿,低声说:“有。”
    开车的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沈忱脸上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林秀雅眼睛亮了:“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做什么的?”
    沈忱看向她,脸上有极轻微的羞涩。
    “妈,八字还没一撇。”
    “那你先说说什么样的人?”
    沈忱想了想说:“很好的人。”
    林秀雅听得有些无语:“净说些废话。”沈忱自己也笑了。
    “好了妈。不要再问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这事。”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人也来自他的祖国,是个偶像,是他的艺人。
    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到家之后,沈恪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拿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刚才的司机给他发的消息。
    “原来安琪说的没错,他真在谈恋爱啊......”
    沈恪也不知道是应该为这个弟弟高兴还是担心。
    “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接通电话。
    “餵。”
    “沈总,您下午说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你说。”
    “沈理事,您的弟弟,现在在公司主要是作为aespa的製作人。他和aespa的队长柳智敏走得比较近。”
    “你这个走得比较近的意思是?”
    “私交很好,有员工看到过不止一次沈理事开车送她回家。”
    他突然想到沈忱刚才说的那句话:“再给我点时间”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他不愿意回国的原因
    ——原来是个老套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故事。
    他转身走向客厅,那边,林秀雅还在拉著沈忱聊天,王安琪在旁边笑著。
    他凝视著那个画面,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
    “沈忱,机会难得,陪我喝两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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