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源头
“已经不会再更糟糕了。”位面之灵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论。
“如果没有变数，我早就被唐昊吞噬，取而代之，斗罗位面的核心也会被蓝银皇取代。事到如今，因为你们的到来，让我尚且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望著眼前本不该存在的变数，释然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
“能把他们这些冠冕堂皇披著正义外衣，自以为高尚的卑劣者一起拉去陪葬，我也值了。”
“哈哈哈！”
楚辞抬起头，黑髮下的金瞳里翻涌著狂放的笑意。
“好！我答应了！哪怕没有你，我也会宰了他们，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我的王国可没有唐三的位置！”
空气瞬间凝滯了一瞬，仿佛连风声都不敢吹动。
一人一灵，此刻成功达成了盟约。
位面之灵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身侧浮现出的小石子，指腹蹭过那些被黑雾啃噬的裂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岁月磨蚀的旧木，“就在唐昊的力量即將彻底吞噬位面核心、將我彻底取代的那一刻，这片奇特的空间突然將我强行拽入，硬生生切断了他与我之间的联繫。”
“也是在这里，我原本快要完全失去的能力也逐渐回来。根据我对斗罗位面的感知，这个地方似乎成为了位面新的核心之地。”
“我虽然不了解这里，甚至无法看清前面这本书籍上面的文字。但是，当时的你，我有印象，我从绿色漩涡中被扯进来后，我看见你在我的身边被送了出去。”
嗯？我是从岁月史书的空间里被送出来的？
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皱紧眉头，原本鬆弛的肩背骤然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半拍。
他的记忆里，关於离开那片空间的这一块记忆似乎格外的模糊，他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从地狱里被某个试图窃取圣主力量的黑气巫师放了出来，结果並不是，甚至相差的有十万八千里远。
他醒来后竟然到了斗罗大陆的地盘上来了，这和成龙歷险记的世界相差也太大了吧？
总不能这里也有黑气巫师懂得怎么召唤圣主吧？
刀龙的水平可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可以碰瓷的，更別说完全没有这一概念的斗罗位面。
更何况，他似乎还能感受到正气与黑气平衡的规则也跟著一起来，这也离谱过头了吧？
为什么呢？
楚辞猛的回头，看著石台上摊开著的岁月史书，泛黄的书页上写满弯曲线条的古老文字。
那是记载一切的史书，自然也有他想知道的一切。
“看来你也对此有所了解，我也不多说別的了，反正也不会有你知道的多。”
老態龙钟的位面之灵识趣地转过身，枯瘦的背影在泛黄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他一步步踱回那座石亭子里，让出了足够的空间给楚辞。
“对了，还有一件事。”
老头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他慢悠悠回头，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大悟，声音也陡然压低：
“到时候记得放我出去，这里唐昊找不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呼——”
你这傢伙！说话不能说完整吗！
楚辞嚇了一跳，我嘞个豆，他刚刚重新把手放在岁月史书上时，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说著熟悉的台词，差点让他ptsd都犯了。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台词，接下来是不是轮到封印环节了？
“怎么了吗？”
生死看淡后的位面之灵明显有了充足的动力，看著眼前的傢伙突然一惊一乍，挑了挑眉头，心中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
“等等，你不会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吧？我可是看著你进来的！”
“知道！我到时候会送你出去的！”
楚辞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回头说道：
“只是你这话有点太耳熟了，有点神似我的老朋友。”
“哦，抱歉。”
位面之灵瞭然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似乎是理解错了方向。
“唉，节哀吧，虽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你回到你的世界，但是但是说过相同的话就让你这么怀念，想必这是一个你曾经特別交好的朋友吧。”
话音落下，他还感慨地摇了摇头，似乎要鼓励楚辞走出对过去的缅怀，先专注当下才对。
楚辞：……
老头你闭嘴吧。
谁跟那个山羊鬍老傢伙关係好了？
我要是现在自由自在的模样让他看见了，要么他睡不好觉，要么我睡不好觉！
楚辞无语地摆了摆手，示意在场的老头子先住嘴。隨后他往前踏出一步，指尖轻轻触碰到岁月史书泛黄的纸页，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拥有圣主记忆的他自然看得明白眼前晦涩难懂的文字。那些弯曲线条组成的古老字符，在他指尖流过时，像活过来的溪流，顺著他的脉络匯入脑海。
成龙歷险记的歷史……斗罗大陆的歷史……二者因他而连续的歷史。
被封印在雕像中的火之恶魔圣主，被黑手组织瓦龙等人唤醒，又被成龙、小玉和老爹用符咒与魔法一次次挫败。曾试图用十二符咒的力量统治世界，却最终被重新封印，灵魂坠入地狱。
再是唐门外门弟子唐三穿越至斗罗大陆，觉醒双生武魂，入学史莱克学院，创立唐门，终成海神与修罗神双神位，击败武魂殿比比东，与小舞飞升神界。白虎公爵私生子霍雨浩觉醒灵眸武魂，继承情绪之神神位。与唐三之女相恋一同升入神界。
而后，地狱里被磨灭灵魂的圣主和恶魔小龙二者的残躯中诞生的，继承了八大魔气的新生的火之恶魔。
他，楚辞。
伴隨著小玉成为十三区警长过去数百年，曾经的一切痕跡也已经消散乾净。
恶魔不在，黑气巫师不在，所带来的影响则是正气也不断削弱。
直到二者彻底消失，神秘不再。
百年后的人们在翻阅百年前的种种记录，也只会笑著將其扔到一边，认为是曾经的哪个摸鱼职员写的小说被放到了档案里了。
待到一切消退，岁月的史书自然也不会再存在。
但是此刻新生的恶魔不再只是黑气的象徵。
他是人，也是龙，更是恶魔。
岁月的史书出现在了这位新生儿的面前，泛黄的纸张上，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出现，一旁的毛笔通体鎏金，笔桿上鏨刻著细密的云纹。
新生的火之恶魔拿起了笔，在混沌中书写了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