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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潜伏

    何雨柱攥著刚从鸿宾楼后厨偷閒磨好的菜刀,指腹摩挲著冰凉锋利的刀面,指尖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瞬间从厨技的沉浸中抽离出来。
    灶台上火苗舔舐著锅底,油星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裹著葱姜蒜的鲜气瀰漫在后厨角落,可他此刻却没心思琢磨火候与调味,脑海里全是前些日子从麻五手里撬出来的那份间谍情报。
    麻五是津门地界混地下的老油子,手里攥著不少见不得光的消息,当初何雨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份情报弄到手,虽说隔了些时日,时效性打了折扣,但扒拉扒拉,依旧能筛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趁著学厨的间隙,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杂物间,反锁上门,从静止空间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油纸,借著从窗欞漏进来的微弱天光,一字一句地仔细梳理。
    麻五的字跡歪歪扭扭,还夹杂著不少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暗语,何雨柱耐著性子逐字破译,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紧。
    “小日子的间谍居然藏得这么深?津门大街小巷,茶馆、商號、甚至码头苦力里,都安插了钉子?”
    他低声咒骂一句,指尖用力,几乎要將油纸捏碎。这些日寇余孽,仗著偽装潜伏在津门,暗地里搜集情报、倒卖物资,搅得地方不得安寧,何雨柱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如今攥著这份名单,哪里还能坐得住。
    接下来的几日,何雨柱白天跟著李保国、袁泰鸿两位师傅学厨,刀工、顛勺、吊汤,一招一式丝毫不马虎,后厨的师兄弟们都夸他悟性高,是块当大厨的好料子。
    可一到夜深人静,他便换上一身深色短打,蒙住半张脸,按照情报上的地址,挨个去找那些潜伏的间谍。
    没有专业的抓捕手段,何雨柱全凭一身蛮力和灵活的身手,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耍阴招的间谍,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从不拖泥带水,要么直接打晕捆了丟给城外的游击队,要么乾脆让对方彻底人间蒸发,连带著间谍窝藏的活动资金、枪枝弹药、机密文件,一股脑全收进自己的静止空间里。
    动作快、准、狠,不留一丝痕跡,津门地下一时间风声鹤唳,那些潜伏的日寇间谍人人自危,却连对手的面都没见过。
    这天夜里,何雨柱刚处理完最后一个间谍据点,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租住的南朱家胡同18號,刚一进门,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音——那是他绑定的系统,沉寂了足足大半年,终於有了动静。
    【叮!检测到宿主清除大量日寇间谍,触发隨机任务:破坏津门日寇间谍主干网络!】
    【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静止空间扩容1000立方米!】
    何雨柱猛地一愣,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懵圈:“这就完成了?我还以为只是清了些小嘍囉,没想到把人家主干网络都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里门儿清,自己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审问那些间谍的时候,手段糙得很,只问了地址和物资,压根没深挖背后的联络网,肯定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不过系统都判定完成了,他也懒得纠结,当即用意识沉入静止空间查看。
    原本的静止空间只有两千立方米,堆著之前收的粮食、布匹、厨具,早已塞得满满当当,如今凭空多出一千立方米的空间,空旷得让人心旷神怡,之前挤得挪不开脚的杂物,此刻终於有了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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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空间大了,正好清理清理没用的破烂,不然以后好东西都装不下。”
    何雨柱喜上眉梢,当即在空间里翻找起来,把那些生锈的废铁、破损的桌椅、过期的乾粮全挑了出来,堆在角落,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空间一扩容,他的心思又活泛起来,眼下战乱將至,粮食才是硬通货,尤其是猪肉,不管是自己吃还是以后应急,都是顶好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鸿宾楼的赵小年。赵小年是鸿宾楼的少东家,为人仗义,跟何雨柱投缘,听说他要收猪肉,当即拍著胸脯打包票。
    “柱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西郊的肉联厂,都是正经的好猪肉,价格给你压到最低!”
    “那就多谢小年哥了!”何雨柱拱手道谢,为了感谢赵小年,当晚特意在鸿宾楼后厨露了一手,做了红烧肘子、糖醋鱼、酱爆肉丝几道硬菜,满满摆了一桌子。
    赵小年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就没停过,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讚:“柱子,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家酒楼的大厨还厉害!再过不久,津门厨界就得有你一號!”
    何雨柱笑著摆手:“小年哥过奖了,就是跟著师傅学了点皮毛。”
    酒足饭饱,何雨柱要给钱,赵小年却把脸一沉,推开他的手:“咱俩谁跟谁?一顿饭而已,提钱就见外了!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何雨柱见状,也不勉强,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
    靠著赵小年的渠道,何雨柱一口气收了上千斤猪肉,肥瘦相间,新鲜得冒油,全塞进了扩容后的静止空间,看著满满当当的猪肉,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之后,他又按著麻五的情报去扫了几个据点,可去了才发现,不少地方早已被军队端了,只留下一片狼藉,何雨柱扑空了好几次,渐渐也没了兴致,那些没什么油水的小据点,他直接放过,懒得再费力气。
    就在他准备收手时,却意外撞上个大买卖。
    原本他是衝著一个贩卖大烟的地头蛇去的,麻五的情报上说,这傢伙在城郊有个秘密仓库,囤了不少烟土。何雨柱最恨这些倒卖大烟、坑害百姓的败类,当即摸了过去,可撬开仓库大门的瞬间,他直接惊呆了。
    偌大的仓库里,哪里只有烟土?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打开一看,全是黄澄澄的金条、银光闪闪的银元,还有数不清的古玩字画、青铜瓷器,皆是价值连城的文物。
    更夸张的是,仓库角落堆著成堆的军火,清一色白头鹰製造的单兵装备,崭新的军装、步枪、手枪、轻重机枪,甚至连无后坐力炮都有,粗略一数,足够装备一个完整的步兵营。
    “好傢伙,这哪是烟贩,分明是个通敌的大汉奸!”
    何雨柱眼睛都亮了,毫不客气,运转静止空间,直接將仓库里的烟土、黄金、军火、文物一扫而空,连一片碎纸都没留下。
    为了不被立刻发现,他又把之前从空间里清理出来的破烂——废铁、破桌椅、烂麻袋,全堆进了仓库里,偽装成原样,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去后清点战利品,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这批军火和黄金,足够他在乱世里安身立命,那些文物更是不能流落到外人手里,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上交国家。
    至於那个丟了仓库的汉奸,何雨柱压根没放在心上,丟了这么一大批违禁品,就算他不动手,日方和军方也绝不会放过他,下场註定悽惨。
    日子一晃,便到了九月份。
    津门的秋老虎依旧毒辣,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蝉鸣在枝头聒噪不休。
    何雨柱租住的小院里,小满正蹲在葡萄架下餵兔子,小姑娘这段时间长了不少个子,原本蜡黄的小脸变得白嫩圆润,眉眼弯弯,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之前那副动不动就抹眼泪的怯懦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满本名乔令仪,是何雨柱从塘沽马家救出来的苦命丫头,家人都被日寇害死,无依无靠,何雨柱心善,便把她带在身边,当成亲妹妹照顾。
    看著小满日渐开朗,何雨柱心里也暖烘烘的,可他也清楚,乱世之中,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这天傍晚,他特意买了二斤酱牛肉、一瓶好酒,去找师傅李保国。
    李保国正坐在院子里抽旱菸,见徒弟拎著东西过来,眉头一皱:“柱子,你这是干啥?学厨就好好学,搞这些虚的干什么?”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凑到李保国身边,低声道:“师傅,我有事求您。我身边带了个小丫头,叫小满,是个苦命人,没爹没娘,也没有身份证明,您在津门人脉广,能不能帮她办个身份证,再弄个津门的出入证?”
    李保国抽了口烟,眯著眼睛打量何雨柱:“你小子,什么时候藏了个小丫头?我怎么不知道?”
    “师傅,这不是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嘛,那丫头实在可怜,我不忍心丟下她。”
    何雨柱把小满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从日寇屠村说到流离失所,说得声泪俱下,连李保国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都听得红了眼眶。
    “造孽啊!这些小日子真不是东西!”李保国狠狠拍了下石桌,菸袋锅子都震掉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个身份证明吗?我找警察局的老兄弟办,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多谢师傅!”何雨柱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彼时津门局势还算平稳,战火尚未蔓延过来,户籍审查並不严格,没过几天,李保国就把小满的身份证和出入证办了下来。
    淡红色的硬纸卡片上,印著小满的名字和照片,虽然简陋,却成了她在乱世里的立身之本。
    何雨柱把证件递给小满,小姑娘捧著卡片,眼泪簌簌往下掉,却不是难过,而是感动:“柱子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髮,温声道,“以后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没人敢隨便欺负你。”
    这话刚说完,院门就被推开,李保国下工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小满,眼睛瞬间直了。
    小姑娘穿著一身乾净的碎花布裙,皮肤白嫩,眉眼清秀,站在葡萄架下,像一朵娇柔的梔子花,李保国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標致的小丫头。
    他一把拉过何雨柱,躲到墙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
    “柱子!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捡了这么个漂亮丫头?我看你不是捡妹妹,是捡了个未来媳妇吧!”
    何雨柱挠挠头,一脸得意,却故作谦虚:“嘿嘿,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运气?”李保国瞪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隨便出门一趟,就能捡个这么標致的媳妇?我怎么没这好运气?”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誹:师傅,您是不知道,为了这丫头,塘沽马家都被端了,那可是津门有名的汉奸窝子,虽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可收尾的都是果觉寺的人,我半分好处没捞著,至於游击队,估计也没分到多少东西。
    他当初閒得无聊,特意去塘沽马家看过,昔日气派的大宅院,早已变成一片残垣断壁,断壁残垣间布满了大坑,显然是被人挖地三尺,值钱的东西被搬得一乾二净,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些事,他自然不能跟李保国说,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八月底,津门厨界发生了一件大事——何雨柱出师了。
    李保国和袁泰鸿两位津门名厨,联手对何雨柱进行考核,从刀工、火候、调味到宴席摆盘,全方位考察。
    何雨柱沉著应战,一把菜刀使得出神入化,切出来的肉丝细如髮丝,鱼片薄如蝉翼;顛勺时稳如泰山,汤汁不洒一滴。
    做出来的菜,色、香、味、形、器俱佳,一道佛跳墙熬得醇香浓郁,一道九转大肠做得肥而不腻,直接征服了两位师傅。
    “好!好小子!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李保国笑得合不拢嘴,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连声夸讚。
    袁泰鸿也点头讚许:“柱子这手艺,已经不在我和你李师傅之下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津门厨界最年轻的大厨!”
    消息传开,整个津门厨界都为之震动。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四九城来的小伙子,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学徒,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厨,不少酒楼纷纷派人来挖人,开出的薪资高得嚇人,可何雨柱全都婉言拒绝了。
    他学厨,本就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是为了安身立命,如今手艺学成,他心里惦记的,只有远在四九城的家人,还有那些牵掛的人。
    九月下旬的一天,天阴沉沉的,飘著毛毛细雨,何雨柱刚从鸿宾楼下班,走到胡同口,就被一个穿著中山装、面容沉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男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柱子!”
    何雨柱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对方——是老赵!
    老赵是四合院的老邻居,在四合院里住了一年多,跟何家交情不浅,六月份才跟著大部队进了津门,一直忙於工作,两人从未见过面。
    “赵叔!您怎么来了?”何雨柱又惊又喜,连忙把老赵拉到路边的茶馆,找了个僻静的雅间。
    刚坐下,老赵就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语气激动:“柱子,我今天来,是专门谢谢你的!火车上的事,多亏了你!”
    何雨柱故作茫然:“赵叔,您说什么呢?火车上怎么了?”
    老赵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小子,还跟我装糊涂!当初在火车上,那帮歹徒闹事,是你出手收拾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老赵居然猜出来了。
    老赵继续说道:“我在四合院住了一年多,何家两个厨子,你爹何大清,还有你,都爱琢磨调料,隨身带著辣椒麵、胡椒麵、花椒麵的,整个四九城也就你们爷俩了!当时火车上,那人撒调料制住歹徒,除了你,还能有谁?”
    何雨柱这才笑了,不再隱瞒:“赵叔好眼力!我就是看那帮人不像好人,横行霸道的,实在看不下去。”
    “你小子身手还是这么好!”老赵感慨道。
    “我听说你跟许大茂在后院练武,院里人都知道,当初不少人想把孩子送去拜你爹为师,可你爹只收学厨的,这年头厨子地位低,那些技术员家的孩子,哪里肯来学这个。”
    两人聊了许久,都是四合院的旧事,越聊越投机。
    何雨柱心里高兴,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一大喜事,当即拉著老赵回了鸿宾楼后厨,亲自下厨做菜。
    旺火、热油、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爆炒腰花、葱烧海参、扒牛肉条、水晶肘子,四样硬菜很快上桌,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老赵出身普通,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正宗的津门大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嘴里的夸讚就没停过:“柱子!你这手艺绝了!比京城的八大堂还好吃!”
    等得知何雨柱已经出师,成了津门有名的大厨,老赵更是震惊得连连竖大拇指:“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柱子,以后我可得常来蹭饭!”
    “没问题!赵叔隨时来,我亲自给您做!”何雨柱爽快答应。
    席间,老赵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雨柱看在眼里,主动开口:“赵叔,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別吞吞吐吐的,不像您的性子!”
    老赵嘆了口气,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柱子,我见到你王姨了。你学厨来津门的事,我也跟她说了,她说……她不方便来见你,让你好好学手艺,別惦记她。”
    王翠萍!
    何雨柱心里一紧,王姨是他在四合院认的长辈,为人豪爽仗义,跟他亲姨没两样。
    他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满:“赵叔,王姨怎么不来见我?是不是她那个男人欺负她了?您转告我王姨,要是过得不顺心,儘管来找我!我这个当外甥的,给她撑腰!就她那个男人,扛得住我一拳头吗?”
    说罢,何雨柱挥了挥拳头,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
    老赵听得脸都红了,憋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摆手。
    “你可別乱来!余则成就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扛得住你一拳?再说了,你王姨厉害著呢,之前干翻了马奎,击毙了陆桥山,余则成躲她还来不及,哪里敢欺负她?”
    何雨柱挑了挑眉,他早就看出王翠萍和余则成这对假夫妻,早已假戏真做,如今听老赵这么说,心里也放下心来。
    “我就是开个玩笑。”何雨柱笑了笑,正色道,“赵叔,您帮我带句话给王姨,有事就来鸿宾楼找我,要是鸿宾楼找不到,就去南朱家胡同18號,那是我住的地方,我隨时都在。”
    老赵郑重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柱子,谢谢你!我记住了,这个地址,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他心里清楚,如今津门局势早已风声鹤唳,北面战火纷飞,广播报纸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明眼人都知道,大战將至。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危险,那些潜伏的特务、汉奸,势必会狗急跳墙,何雨柱在这个时候提供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无疑是雪中送炭,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两人又聊了几句,老赵便匆匆离开了,没有留下联繫方式,何雨柱也没有追问,干他们这行的,行踪不定,不留痕跡才是最安全的。
    时间进入十月,津门的天气越来越凉,秋风卷著落叶,在街头打著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何雨柱的心,也跟著焦躁起来。
    他惦记四九城的家人,不知道四合院的邻居们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爹何大清是否安好,越想越坐不住,当即决定,跟师傅辞行,回四九城。
    这天一早,何雨柱找到李保国和袁泰鸿,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两位师傅,弟子学艺已成,如今家里有事,放心不下,想辞行回四九城,特来向两位师傅告別。”
    李保国一听,当即急了:“柱子!你这刚出师,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怎么突然要走?四九城那边,能有什么事?”
    袁泰鸿也劝道:“柱子,如今战火要烧过来了,路上不安全,再等等吧。”
    “师傅们,我意已决。”何雨柱態度坚决,“家里人等著我,我必须回去。两位师傅的教诲,弟子永生难忘,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看望两位师傅。”
    见他去意已决,两位师傅也不再阻拦,只是千叮嚀万嘱咐,让他路上小心,何雨柱一一应下。
    辞行之后,何雨柱打算去见王翠萍一面,跟她道別,可等他摸到王翠萍和余则成的住处,却发现房门紧锁,敲了半天门,只有余则成一个人开了门。
    余则成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看到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慌乱。
    何雨柱心里一沉,瞬间明白——王翠萍暴露了,已经逃走了。
    他没有多问,对著余则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月色朦朧,何雨柱换上夜行衣,凭藉矫健的身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余则成的家里。此时余则成早已睡熟,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拿出纸笔,匆匆写下一封简讯。
    信上只有三句话,字字千钧:
    一、任务完成后,立刻请示上级撤离,片刻不可耽搁!
    二、王翠萍平安无事,你们定会重逢。
    三、若无法撤离,被裹挟南去,便寻机前往港岛,王翠萍由我照看,保证她母子平安。
    信的最后,何雨柱留下了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地址,那是他在四九城的落脚点。他不是胆大妄为,而是篤定余则成深爱王翠萍,绝不会出卖她,这封信,是给余则成留一个希望,也是给王翠萍留一条后路。
    他绝不能让王翠萍回到大山里,独自挺著肚子,孤独一生。
    写完信,何雨柱將信压在桌角,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余则成醒来,看到桌角的信,拆开一看,瞬间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淋漓,差点瘫倒在地。
    信上的內容,字字戳中他的心事,他的任务早已完成,却与上级失去联络,进退两难。
    而写信之人,居然知晓他的所有处境,甚至预言了他的未来,还敢打包票照看王翠萍,这份胆量,这份神通,让他毛骨悚然。
    就算是去偷那份绝密情报时,他都没有如此恐慌。
    余则成双手颤抖著,將信凑到油灯下,烧成了灰烬,又衝进卫生间,把脸泡在冰冷的水里,足足一分多钟,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死死记住“南锣鼓巷”四个字,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何雨柱离开余则成家,走在深夜的街头,路过中央银行时,脚步突然顿住。
    银行门口,停著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车灯熄灭,只有几个神色慌张的士兵在守卫,守卫稀稀拉拉,显然是怕引人注意。
    十几个搬运工正满头大汗地往车上搬著沉重的木箱,木箱稜角分明,沉甸甸的,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眼神一凛,心里瞬间瞭然——这是黄金!
    国民党政权崩溃在即,这帮贪官污吏,用废纸一样的金圆券搜颳了百姓的財富,换成黄金,准备捲款跑路!
    “这群蛀虫!百姓的血汗钱,也敢吞!”
    何雨柱怒火中烧,原本急著回四九城的心思,瞬间拋到九霄云外。
    他躲在街角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直到卡车装满黄金,缓缓驶离,他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卡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夜色掩护,无人察觉。
    行至一个偏僻的拐弯处,后面的护卫车尚未跟上,何雨柱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轻巧,纵身爬上了装黄金的卡车。
    车厢里,堆满了装著黄金的木箱,黄澄澄的金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芒。
    何雨柱不敢耽搁,运转静止空间,將一箱箱黄金快速收进空间,同时,把之前清理出来的破烂——陈粮、日寇废弃武器、破麻袋,一捆捆搬出来,替换黄金的位置。
    他动作飞快,手脚麻利,一箱黄金换一堆破烂,重量相差无几,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丝毫没有察觉车厢里的变化。
    如此反覆上下卡车,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何雨柱把车厢里的黄金换走了大半,这才纵身跳下卡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至於这些人回去后,发现黄金变破烂,该如何交代,何雨柱压根不在乎,这群祸国殃民的蛀虫,就该得到报应。
    劫完黄金,何雨柱终於定下心来,开始著手准备离开津门的事宜。
    走之前,他要好好关照两位师傅。
    他拎著满满两大袋粮食、乾货、腊肉,先去了李保国家,又去了袁泰鸿家。
    两位师傅见他拿了这么多东西,当即沉下脸。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教你手艺,不是为了你的东西!”李保国把东西往外推,“你刚出师,手里也不宽裕,赶紧拿回去!”
    袁泰鸿也连连摆手:“柱子,你这孩子,太见外了!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们不能收!”
    何雨柱知道,两位师傅是心疼他,怕他把攒的钱都花光了。
    他把两位师傅拉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两位师傅,弟子不是乱花钱。如今北边打得凶,战火迟早要烧到津门,打仗的时候,什么都不如粮食金贵!这些东西,是弟子给师傅们留的应急粮,万一战乱一起,有钱都买不到吃的!”
    两位师傅都是过来人,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看著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徒弟,眼眶都红了。
    “好小子!有心了!”李保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推辞,“这份情,师傅记下了!”
    他们也听从了何雨柱的建议,开始悄悄採购粮食,囤积物资,为即將到来的乱世做准备。
    关照完两位师傅,何雨柱又去找了赵小年。
    赵小年见他要走,心里十分不舍:“柱子,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以后到了四九城,可別忘了我!”
    “小年哥,我怎么会忘!”何雨柱把准备好的布匹、腊肉递给他,“这点东西,你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四九城找我,我给你做最正宗的四九城菜!”
    赵小年推辞不过,最终收下了东西,红著眼眶答应:“一定!我一定去四九城找你!”
    处理完所有人情世故,何雨柱不再去鸿宾楼,每天泡在菜市场、海鲜市场、布庄里。
    蔬菜他不用多买,空间里有种子,隨时可以种;新鲜的水果、海蟹、大虾、金华火腿,他挑最好的,大批量採购,塞满空间的角落;粗布、细布、棉花,买了整整几大包,战乱时期,衣服被褥都是刚需。
    还有各类农作物种子,稻种、麦种、菜种,但凡能买到的,他全都扫货一空,静止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却让他无比踏实。
    十月一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带著小满,往城门方向赶。
    他想试试能不能出城,早点回四九城,可到了城门才发现,城门紧闭,士兵荷枪实弹把守,严禁任何人出入,显然是局势紧张,开始戒严了。
    “唉,又出不去。”何雨柱嘆了口气,拉著小满往回走。
    两人沿著街边慢慢走著,街边的摊贩早早出了摊,豆浆、油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女人穿著一身粗布灰衣,头上包著蓝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略显臃肿,正低著头,匆匆赶路。
    可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王翠萍!
    “王姨!王姨!是您吗?”
    何雨柱激动地大喊一声,拉著小满快步跑了过去。
    王翠萍猛地停下脚步,抬头一看,看到何雨柱,瞬间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里满是惊讶:“柱……柱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惊讶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她早就知道何雨柱在津门学厨,却一直不敢去找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连累了这个好心的外甥。
    “我去城门看看能不能出城,手艺学成了,想回四九城。”
    何雨柱上下打量著王翠萍,眉头一皱,“王姨,您怎么穿成这样?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王翠萍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连忙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往街边僻静的胡同里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好!”
    何雨柱拉著小满,跟著王翠萍走进胡同,直到走到无人的角落,才停下脚步。
    王翠萍看著何雨柱,语气凝重:“柱子,你听姨一句劝,別回四九城了,留在津门!马上要打仗了,路上太危险!”
    何雨柱一愣:“王姨,是我姨夫余则成跟您说的?”
    提到余则成,王翠萍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难过:“不是……我跟那个人分了,我现在就是帮別人看房子,混口饭吃。”
    “分了?”何雨柱瞬间炸了,眉头倒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敢欺负您?王姨,您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找他算帐!我一拳揍扁他!”
    说著,何雨柱就要往外冲,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別!柱子!你小点声!”王翠萍连忙拉住他,急得脸色发白,“不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你找不到他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追问。
    “应该……是往南边去了。”王翠萍低声道。
    何雨柱心里瞭然,看来余则成和王翠萍已经见过最后一面,按照原有的轨跡,余则成要被裹挟去台湾了。
    他压下怒火,看著王翠萍憔悴的模样,心疼道:“王姨,您现在住哪?给別人看房子哪有自家人在一起安心?不行就搬我那去住,我租的院子宽敞,还有小满陪著您,咱们互相照应!”
    王翠萍刚想开口拒绝,喉咙里突然涌上一阵噁心,胃部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乾呕起来。
    “呕……呕……”
    “王姨!您怎么了?”何雨柱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他心里清楚,这是孕吐,王翠萍怀孕了,可他不能直说,只能装作不知情。
    王翠萍摆了摆手,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来,脸上泛起一丝复杂的红晕,低声道:“不用……姨没事,姨是……有了。”
    “有了?”何雨柱故作震惊,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愤怒。
    “那个余则成知道吗?他居然敢拋弃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太不是东西了!”
    “他不知道……我也是刚发现没多久。”王翠萍低下头,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落寞。
    何雨柱看著她孤单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酸,更加坚定了要带她走的决心。
    “王姨,您帮別人看房子,哪有自家人安全?您现在怀著身子,身边不能没人照顾!赵叔上个月还来过,我看他就是把您丟在津门,不管不顾了!您跟我回去,我照顾您!”
    王翠萍心里犹豫不定,她本不想连累何雨柱,可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软了心肠。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何雨柱真诚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
    “好……柱子,姨跟你走。你先跟姨回去拿点东西,我跟房东说一声,就说找到亲戚了,不再帮著看房子了。”
    “太好了!”何雨柱喜出望外,“咱现在就去!王姨,別走著了,咱叫黄包车,您怀著身子,不能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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