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死人了
“从表面上来看二者似乎没什么关係，但其实並非如此。”林乐安答道：
“债务来自於超前消费，超前消费在美利坚的民眾里已经成为了普遍的习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攒不下钱，绝大多数的家庭甚至无法拿出400美金的应急资金。”
他摇了摇头：
“但事实上，就我了解的情况来说，这种情况並非是一以贯之的，而是在近二三十年才出现的。
“过去的美利坚也崇尚劳动致富、积极储蓄，但是在千禧年后、尤其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出现后，媒体便开始强化了消费主义的宣传力度、甚至鼓吹债务的合理性。
“在这样一通操作下，民间的债务规模开始变得越来越庞大……许多家庭和个人也因此陷入了债务困境。”
“確实。”
迪隆肯定了林乐安的说法：
“在我父母那一代人中，大部分人只有房贷，有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有学贷……但总体上，大部分人的消费还算务实，因此也能够在这些债务之外攒下一些钱，不至於像如今的美利坚人一样普遍容易陷入经济困境、进而家破人亡。”
菲利克斯亦是点头：
“没错，这也符合我的经验。
“不过我想补充的是，那个时候美利坚的工业基础还在，经济情况也要比现在好得多，大家也比现在更容易存下钱。”
“但近20年来，我认识的人也开始背上了越来越多的债务……现在看来，经济下滑是一方面原因，而队长先前提到的人们的物质欲望变得更加丰富，也確实是另一方面原因。”
肖恩此时接过了话茬：
“其实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储蓄行为是不符合国家利益的。
“他们希望民眾花钱，这样一来国家的明面帐务才好看，也能够製造出稳定的经济內循环，那些华尔街的金融从业者也能够以这些漂亮的数据作为槓桿空手套白狼。
“常见的花钱方式包括投资和消费，但是对於普通人来说，投资的门槛相对较高，再加上大家手里没有閒钱进行投资，这样一来宣传举债和超前消费就成为了饮鴆止渴的解法。
“毕竟债务，本身也是这些漂亮数据的一个组成部分。”
“是的，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新闻和宣传机构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林乐安双手交叉，轻轻頷首道：
“所以明天我们要去调查一下联邦新闻集团，那里应该有『美利坚之影』任务的下一步线索。”
看到眾人对此皆是没有意见，林乐安又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网际网路上的美利坚网民对政府的態度变化……”
说罢他將手机搜索页面打开、將手机推到了自己的团队成员面前：
“原本大部分人只是在抱怨和冷嘲热讽，但是从几个小时之前开始有帖子开始要求国家就爱普斯坦岛事件和ice肆意杀害平民事件给出交代，而这些帖子的点讚和跟评数量上升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队长，你的意思是，这是所谓的『民智开启程度』变高的表现？”
陈婉真开口问道。
“应该是这样。”
林乐安轻轻頷首：
“这个变化很有意思，从这一点变化中我们可以窥见『怪谈游廊』设计这个游戏的一些思路。
“我们是这个游戏的主角，隨著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怪谈』出现的根源有了更多的了解、解决了对应的谜题，整个世界也会开始发生改变。
“类似的变化还表现在目前最低信用值斩杀线变为了问號，这说明这个系统应该出现了某种问题。
“不过官方的帖子也说了，目前技术部门正在对相关程序进行紧急抢修，预计会在24小时內抢修完毕。
“换言之，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內，我们不用担心因为信用值低於400而引发的斩杀……”
林乐安话音未落，一个通知便忽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一名被广播坐標玩家遭到猎杀，坐標为……】
与此同时，那两位被广播玩家中距离林乐安等人较近的那一位的坐標消失了！
“还是慢了一步。”
林乐安嘆了口气，他原本是打算让陈婉真他们把那名玩家接过来，但是谁曾想在路上遭遇了枪击、引来了警察。
之后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引来警察，这次行动才被迫推迟。
但没想到这一推迟，就直接导致了那名玩家的死亡。
可能是那名“猎杀者”猎杀陈婉真等人不成，且又遭遇了被警方调查的危险，这才选择了另一个落单的目標作为对自身损失的补偿。
好在对方並非是林乐安小队的成员，也不是因为林乐安而死，因此林乐安並没有被扣除信用值和积分。
正在林乐安思索间，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传来。
他抬起头来，看到除了索菲亚之外、所有人的身后都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虚影。
那虚影林乐安见过，正是先前在旅店袭击自己的那种东西！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那半透明镰刀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那人形虚影向著眾人包裹而来。
“大家小心！”
林乐安这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躲避，因为他们也同样看到了彼此身后的黑色虚影。
然而黑肤中年人迪隆確实反应慢了半拍，他被那黑色虚影缠住了身体、一瞬间就被吞噬在了里面，只剩下了半张脸和口鼻还露在外面！
而没有遭遇攻击的索菲亚则是反应极快，她立刻兑换出了一瓶圣水，向著那黑色虚影泼出！
圣水似乎对黑色虚影具备某种腐蚀性，那虚影发出了某种不知道是尖叫还是什么的声音、而后迅速脱离了迪隆的身体，消失不见。
这一次攻击似乎震慑到了所有的其余阴影，它们也俱是放弃了对其余人的攻击，遁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呼，呼……”
惊魂未定的眾人面面相覷，过了半晌后肖恩才开口道：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一次袭击和上次的共性？”
“什么共性？”
陈婉真开口问道，她之前並没有遭遇过这阴影怪物的袭击，所以也不清楚一些细节。
“这两次袭击都是有玩家被杀掉之后紧接著就发生了的。”
肖恩答道：
“我怀疑，这二者之间存在著某种因果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