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改稻为桑!这特么才叫为国为民!
第17章 改稻为桑!这特么才叫为国为民!【正说到打通海上商路、与海外诸国通商的事宜,张居正还在斟酌措辞,严嵩已然抢先接过了话头。】
【“这个想法,张居正此前和臣商议过。”】
【徐阶、高拱猛地转头看向张居正,而张居正满脸错愕,下意识地轻轻摇头。】
【严嵩没有理会旁人的神色,继续说道:“海上商路一旦打通,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运什么东西出海,才能换来最多的银子。”】
【“一匹上等的生丝绸缎,在內地不过卖六两白银,可运到西洋诸国,最少能卖到十两白银以上。”】
【“如今应天有织机一万张,浙江有八千张,臣在想,能不能增设织机,多產丝绸?”】
【这话一出,嘉靖帝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
【“当然能!关键是蚕丝,要怎么多辟桑田,增產蚕丝。”】
【严嵩立刻躬身道:“皇上圣明。歷来蚕丝產出,多靠浙江供应,皆是当地气候水土使然。”】
【“內阁的意思,不如將浙江现有的农田,划出一半改种桑田,如此一来,一年便可多產蚕丝一千万两以上。”】
【嘉靖又问:“农田都改了桑田,浙江百姓的口粮,要从哪里来?”】
【严嵩立刻回话:“从外省调拨。往年外省每年本就要调拨一百万石粮食入浙,桑田增设之后,再多调拨一些便是。”】
【嘉靖再问:“外省调来的粮食,价格定然更高,种桑的百姓,能愿意吗?”】
【严嵩从容答道:“种桑產丝的收入,远比种粮要高得多。”】
【沉吟片刻之后,嘉靖终於一锤定音:“再加一条,改种的桑田,依旧按农田的標准徵税,不许额外加赋。”】
【“这件事,內阁擬个详细章程出来,交给浙江的胡宗宪去办。”】
深吸一口气,陈宇指尖落下,缓缓敲完了最后一行字。
【金鑾殿的廷议落下帷幕,改稻为桑正式定为大明眼下最紧要的国策。裕王妃撕心裂肺的哭喊,终在婴孩清亮的啼声里归於平静,大明迎来了一位皇长孙。朝堂之上的几方势力,此番皆是有得有失,盈亏各半。】
【嘉靖帝把早已备好的冬枣与栗子,交由太监送往裕王府,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悠悠嘆道,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不敢不知。】
【百官退去后,嘉靖帝独留严嵩、严世蕃父子一同用元宵,又是一声轻嘆,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也不是全知。】
【大明王朝第三幕,正式落幕!】
而当这远比前两幕篇幅更长的终章收尾落下,屏幕前的观眾们齐齐长舒了一口气,紧接著,铺天盖地的弹幕便瞬间席捲了整个直播间。
有不少观眾,对严嵩此番的举动满是困惑。
“这什么情况?”
“严阁老不去清剿奸佞,怎么反倒转头搞起国计民生了?”
“改稻为桑这法子,听著简直是万全之策啊,严阁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方案准备得也太周全了。”
“可我实在想不通,提这个方案的时候,为什么非要带上张居正?”
也有观眾轻嘆一声,像是早已看透了严嵩的一番良苦用心。
“这还用说,分明是严阁老惜才,看中了张居正的本事啊。”
“在场几人里,唯独张居正提出了开源的法子,这份眼界本就非同一般,严阁老想出改稻为桑的国策时,自然也想著拉张居正一把,提携后辈。”
“只能说————唉,真的看哭了。”
还有不少观眾,直接看得红了眼眶。
“之前朝堂爭权夺利的时候,严阁老全程没什么反应,看著像是年老体衰、老眼昏花,在党爭里毫无还手之力。”
“可一说到改稻为桑这种造福万民的事,严阁老间耳不聋、反应不慢了,侃侃而谈,思路清晰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自己最后一点生命余热全都燃尽。”
“破防了,真的彻底破防了!”
“徐阶、高拱、张居正,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好好学!”
“严阁老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为国为民啊!”
“这种利国利民的国策,你们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一口气写完这么长的剧本內容,就算陈宇顶著“文抄公”的名头,此刻也难免生出一阵倦意,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发酸发僵的手指。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看到观眾们铺天盖地的討论,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好傢伙,陈宇之前还在琢磨,会不会有观眾“迷途知返”,意识到自己对大明王朝这些朝堂高层的认知,已经偏到离谱的地步了。
可现在看了弹幕才发现,陈宇只剩满心的嘆服。
这帮观眾,简直是在跑偏的路上越走越远,拉都拉不回来。
继“忧国忧民严阁老”之后,小阁老严世蕃也被捧成了大明的国之柱石,甚至有观眾觉得他城府深不可测,段位直逼权谋天花板,隱隱比嘉靖帝还要高上一筹?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分析嘉靖帝的时候,说他心怀慈念、崇尚节俭,甚至吐槽他太过优柔寡断?
兄弟,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跟这些神级解读比起来,观眾们觉得改稻为桑是万全国策这件事,反倒显得一点都不稀奇了。
毕竟这国策乍一听,確实像模像样,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等他们看到第三幕的剧情拆解,那脸上的表情,绝对会精彩到极致。
一想到那个画面,陈宇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眼扫了一眼时间。
等他写完这一大段剧本,《创作者大赛》首日的直播,已经快要走到尾声了。
按照节目惯例,接下来现场的各大影视公司,会根据每位选手的剧本播出表现,给出首轮报价。
这个报价每天都会实时更新。
等到第七天节目结束,最终保留的报价,就是影视公司对剧本的最终定价,也代表著这个剧本在他们心中的商业价值。
选手若是接受报价,便可以按这个价格把剧本卖给对应的影视公司;若是不愿出售,也可以保留剧本版权,自行寻找合作方。
剧本的最终报价,会按固定比例折算成赛事分数,再结合评委给出的专业评分,综合决定选手能否晋级下一轮。
也正因如此,每天的报价环节,都是《创作者大赛》的重头戏,所有选手都必须到场参与。
眼看报价环节就要开始,陈宇自然也没打算再继续写下去。
更何况今天他写的內容实在太多,手指早就酸麻发僵了。
反正《大明王朝》的全本剧本都刻在他脑子里,也犯不著这么熬著伤手,休息一晚,明天再写也完全来得及。
陈宇就此停了笔,没过多久,所有选手的耳麦里,都响起了导演通知大家前往报价环节的提示音。
陈宇起身走出比赛房间,缓步走向《创作者大赛》的主舞台。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比赛房间里的选手,眼看时间將近,也都齐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几分脑力透支后的恍惚。
剧本创作本就是极度耗神的事,尤其是他们选的权谋智斗类主题,更是需要环环相扣的精细打磨。
但对於他们这些能杀入《创作者大赛》全国八强的选手而言,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赶上首日的报价环节,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到现在,都已经写完了前两幕的剧本,也解锁了用电子设备上网查看观眾评论的权限。
在上台参与报价环节之前,几人自然都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想看看观眾的实时反馈。
可点开直播间后,屏幕上只有零星几条弹幕飘过,评论区更是冷冷清清,没几条留言0
见此情景,几人脸色微微一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才直播第一天,剧情和世界观才刚刚铺开,观眾反馈不够热烈,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虽说数据是惨澹了点,但好歹还有陈宇这个网文写手给他们垫底,这么一想,倒也不算太难接受。
“陈宇那才叫真的惨,搞不好到现在连两幕剧本都没写完,直播间里根本没几个人看。”
“我的情况,怎么也比他强得多。”
抱著这样的优越感,几人不约而同地点开了陈宇所在的8號直播间。
可就在他们准备找点心理安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直接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陈宇的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疯狂刷屏,几乎盖满了整个屏幕。
评论区更是已经堆了上万条留言,还有不少业內大佬和剧情博主,发了长篇大论拆解分析剧本內容。
这和他们冷冷清清的直播间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別,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进比赛房间之前,陈宇在台上不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吗?
陈宇不就是个写网文的,根本不擅长这种权谋智斗向的剧本吗?
不是,凭什么他的直播间能这么火啊?
凭什么我的直播间就这么冷冷清清?
几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立刻纷纷向节目组提出了质疑。
“节目组,我这设备出问题了!”
“肯定是设备太老旧了,刷不出来弹幕,我现在根本看不到我直播间的弹幕,全卡死了!”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陈宇的直播间人那么多,我的直播间能没人看?”
“绝对是设备出故障了,能不能给我换个能正常显示弹幕的设备?”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最终幽幽地开了口。
“额————”
“几位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直播间的真实人数,它就只有这么多?”
听完工作人员的答覆,剩下的几位参赛选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直播间就只有这么点人?”
“这怎么可能!”
“陈宇都能有这么高的热度,难道我的剧本还比不上他?!”
工作人员面露尷尬,迟疑地“额”了一声。
“具体的评判我不好多说,但设备和技术层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陈宇老师的剧本今天已经接连衝上好几次热搜,不光打破了《创作者大赛》三季以来的首日热度纪录,还得到了上届冠军燕凝老师、述平老师等一眾评委的高度盛讚。”
“所以他能有这样的热度,其实是合情合理的。”
听完这番话,几位选手的脸色齐齐一变,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能写出这么厉害的剧本?
怕不是《创作者大赛》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做的手脚吧?
6號选手,来自海外、曾在业內颇有名气的编剧安德鲁,当即冷笑一声。
“我早就听说,龙国的综艺节目向来有內定剧本,专门硬捧一些实力根本不达標的人。”
“这个陈宇,应该就是这季节目要力捧的对象吧?”
“不过没关係,网上的討论热度说明不了什么,就连评委的评价也算不得数。”
“那些头部影视公司愿不愿意给出匹配的高报价,才是衡量一个剧本好坏的唯一標准!”
剩下的几位选手,心里也都是一模一样的念头。
没过多久,几人带著一股同仇敌愾的架势,陆续走出比赛房间,一同朝著《创作者大赛》的主舞台走去。
这个时候,陈宇已经站在台上等候了。
见其他几位选手说说笑笑地走过来,陈宇还抬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可让他微微一愣的是,这几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对他的招呼完全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几人站位的时候,也刻意和他拉开了距离,界限分得格外清楚。
就连他们投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半点友善的意思都没有。
陈宇眉头微蹙,脸上那点出於礼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也跟著冷了下来。
陈宇可没傻到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再说了,他脑子里装著前世那么多优质剧本,根本犯不著费心跟这些人搞好关係,说白了,跟他们处好关係也没半点用处。
他也懒得费脑子去琢磨,这些人到底为啥对自己带著这么大的敌意,反正用脚想也知道,多半就是因为自己剧本的热度盖过了他们,没別的原因。
隨便他们怎么想吧,他根本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