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日考核
距离那场震惊全场的一拳秒杀,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第十七號军事浮陆的重压之下,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但这三天里,江岳却没有再弄出什么动静。
老兵营区那边的赌斗场,江岳一次也没去过。
那晚废掉老兵机械义肢、狂揽积分的事跡,虽然被他刻意低调处理,但在老兵圈子里绝对已经掛上了號。
这时候如果再去,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轻易送上门的肥羊,而是连绵不绝的试探与车轮战。
联邦不养閒人,更不缺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
现在的他,首要任务是將贏来的海量资源转化为绝对的实力,而不是去爭一时之气。
於是,江岳彻底隱入了“训练场、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死循环。
除了白天的拉练,便是疯狂的进食。
傍晚,新兵食堂三楼。
江岳端著一个比洗脸盆还大的合金餐盘,坐在角落里。餐盘里堆满了散发著浓烈腥气的异兽肉,肉质粗糙得像钢丝,但里面蕴含的气血能量却极其狂暴。
不远处,几个新兵正捂著鼻子,艰难地吞咽著手里只有巴掌大小的异兽肉。
其中一人刚吃下两口,突然脸色涨红,鼻腔里猛地喷出两道殷红的鼻血,嚇得赶紧原地扎起马步,试图用拙劣的桩法去消化体內暴走的气血。
对於普通新兵来说,哪怕是一小块高阶异兽肉,也需要站桩配合呼吸法消化一段时间,否则下场就是虚不受补、气血冲脉而损。
但江岳不同。
他面无表情地抓起一大块黑鳞豹肉,连咀嚼都省去了大半,如同野兽般直接吞入腹中。
【行为:进食】——词条【化食】运转!
肉块刚一落胃,江岳的腹腔內竟隱隱传出类似高压引擎轰鸣般的沉闷声响。
他的胃囊此刻化作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血肉熔炉,极度活跃的胃酸与强悍的肠胃蠕动,瞬间將粗糙的肉质碾成粉碎!
狂暴的杂质被毫不留情地剥离排泄,而最精纯的滚烫血气,则被强行泵出胃部,顺著血管向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江岳的体表开始泛起危险的暗红色,甚至连呼吸吐出的气流都带著灼人的高温。
换作常人,此刻血管早就爆裂了。
但江岳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向了训练场。
“来吧。”
他狠狠一拳砸在测试用的高密度合金沙袋上,强大的反震力顺著指骨倒灌回手臂。
【行为:锻体】——词条【韧皮】触发!
江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仅没有卸力,反而主动迎合著这股反震的力道。
他將自己当成了一块烧红的生铁,而那合金沙袋与重力就是锻造锤!
轰!轰!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训练场上迴荡。
江岳近乎自虐般地用双拳、手肘、肩背、甚至胸膛去狠狠撞击坚硬的合金柱。
每一次剧烈的碰撞,都在极度压榨著他体內的每一丝潜力。
【韧皮】词条那固定提升的吸收转化效率,在此刻展现出了堪称逆天的作用。
那些从胃部泵出的、原本狂暴无序的异兽血气,在重击的高压下被强行“拍”进了皮膜深处。
他的皮肤在不断的撕裂与重组中,贪婪地吞噬著这些能量,將它们死死锁在皮下,化作更加致密的防御层。
一直锤炼到深夜。
当江岳停下动作时,他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浑身的肌肉纤维大面积撕裂,皮下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了太多的震盪而崩断,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將作训服染成了暗红的硬壳。
极度的疲惫与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经。
换个意志稍微薄弱点的人,此刻估计已经疼得惨叫昏迷了。
但江岳只是极其平静地拖著这副残破的躯体,走回宿舍,重重地倒在坚硬的木板床上。
闭眼。
【行为:睡觉】——词条【安神】瞬间触发!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因疼痛而呻吟。
只用了一秒钟,江岳的脑电波便直线下降到了极低的频率,直接坠入最深层的绝对睡眠。
外界的一切嘈杂、肉体撕裂的痛楚、精神的疲惫,在这一刻皆已停歇。
宿舍內静謐无声。
【顺气】词条在潜意识中接管了呼吸节奏,江岳的胸膛以一种极其缓慢却绵长的幅度起伏著。
所有的体能消耗不再被用来维持清醒状態的神经运转,而是被百分之百地调集到了细胞修復上。
在他沉睡的躯体內,一场微观层面的奇蹟正在上演。
断裂的毛细血管被飞速接驳,撕裂的肌肉纤维在残存血气的滋养下重新癒合绞紧,变得比之前更加粗壮。
那层覆盖在全身的皮膜,则在一次次的破灭与重塑中,悄然增加著惊人的密度。
常人需要躺在医疗舱里修养十几天的严重暗伤,在这具被面板规则加持的躯体里,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
等到明天睁开眼,他又会以全盛的姿態,迎接新一轮的淬炼。
次日清晨。
天空依旧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铁灰色。
中央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足足两万多名新兵已经按照方阵集结完毕。
g17號区域在此次大徵兵中,共计徵召了三万名新兵。
然而,仅仅是这入营后的十日地狱般的基础拉练,就已经足足淘汰了五千人!
那些因为体能耗尽、意志崩溃或是暗伤发作的淘汰者,全都在深夜被悄无声息地拖走,按照身体残损程度编入了后勤,又或者直接被送往了环境极其恶劣的生產星球,充当最底层的劳工。
残酷的丛林法则在这座浮陆上被贯彻到了极致。
如今能留在广场上的这两万多人,虽然只经过了短短十天的训练,但眼神中那股属於和平年代的平民软弱已经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与凶狠交织的锋芒,算是勉强成了些气候。
偌大的广场上,两万多人聚集,却没有任何窃窃私语。
没有抱怨,没有交头接耳,空气中只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
高台上,负责这批新兵训练的独眼教官正披著深黑色的军大衣,用那只独眼冷厉地俯视著下方。
江岳如同佇立在方阵中,等待著其接下来的宣告。
“今天,应当就是十日考核来临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里,我进步可谓极大,倒是不知与他人相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