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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还让不让本狗睡觉了!

    外边狼牙还在懵逼。
    屋子里,秦烈跟沈苒已经冒起了粉红泡泡。
    秦烈將沈苒放在椅子上后,並未起身。
    而是单膝跪地,用粗糙的大手握住她冰凉的脚丫,捂在掌心里搓热。
    “以后不许光脚跑,深秋了,地凉。”
    头一回被人捂住脚丫,沈苒还有点不习惯。
    “没事,又不冷。”
    她忍不住缩回脚,却被秦烈紧紧握住。
    “別躲,还凉著。”
    他似乎觉得这样捂热得太慢,乾脆將她冰凉的双脚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隔著薄薄的布料,沈苒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沈苒突然有些彆扭。
    “別这样,太脏了。”
    “嫌我脏?”
    秦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故意身子前倾,用带了些青色胡茬的下巴去蹭她的脚背和脚踝。
    胡茬扎在娇嫩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哎呀!痒!哈哈……別闹!”
    沈苒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停地晃来晃去。
    闹了一会儿,確认她的脚终於回暖了,秦烈才停下来。
    他依然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眸光真诚深情。
    “苒苒。”
    “嗯?”
    秦烈笑:“这次在外面,被困在山沟里那几天,弹尽粮绝,我以为我差点回不来了。
    现在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沈苒心头一酸。
    这个大傻个,尽爱说一些煽情的话。
    但不得不否认,有时候,她就是会被这些打动。
    沈苒是俯下身,双手捧住秦烈那张脏兮兮的脸。
    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著脸上那些伤疤,神態高昂:
    “秦烈,你给我听好了。
    你是我的男人,阎王爷想收你,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以后这种丧气话不许说。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家產全卷跑,把你的津贴都捐了,一分钱都不给你留!”
    秦烈看著她这副凶巴巴却满眼是他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笑一声,侧脸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温柔得不行:
    “好,都依你。
    钱给你,命也给你。”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温情的时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快起来吧,大英雄。”
    沈苒戳了戳他的脑门,站起身:
    “你休息会,我去做饭!”
    ……
    一个小时后,菜摆上桌。
    奶白浓郁羊肉汤,金黄酥脆的葱油饼,酸辣爽口的拍黄瓜。
    看著这些菜,秦烈直吞口水。
    在丛林里潜伏的那几天,为了躲避敌人的搜捕,他们几乎断水断粮。
    渴了喝露水,饿了啃干硬的压缩饼乾,甚至生吃过树根和虫子。
    那种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是和平年代的人无法想像的。
    此刻,看著这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秦烈觉得自己那已经麻木的胃终於活了过来。
    他坐下,顾不得烫,端起一碗羊肉汤。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积攒的寒气和疲惫,整个人都舒服了几分。
    “慢点吃。”沈苒在一旁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葱油饼。
    秦烈接过饼,大口大口地咬著。
    酥脆的饼皮掉渣,里面的葱香和油香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人间至味。
    他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但並不显得粗鲁,反而透著一种军人特有的豪迈和生命力。
    那是对食物的尊重,也是对生存的渴望。
    沈苒没怎么吃,就这么托著下巴看著他。
    看著他狼吞虎咽,看著他眉宇渐渐舒展,看著他因为进食而恢復了些许血色的脸庞。
    她的心里酸酸胀胀的,又充满了踏实感。
    这就是生活。
    哪怕外面风雨飘摇,只要这盏灯亮著,只要这个人坐在这儿大口吃饭,她的世界就是安稳的。
    “好吃吗?”她轻声问。
    “好吃。”秦烈含糊不清地回答,咽下一口饼,抬头看著她,眼神亮得惊人:
    “比国宴还好吃,这辈子都吃不够!”
    “你可真会夸人。”沈苒笑著,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吃点菜,解腻,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半个月。”秦烈伸出五根手指,“政委特批的探亲假,顺便养伤。”
    “半个月啊……”沈苒心里盘算著。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够给他好好补补身子了。
    一顿饭,秦烈吃了五张大饼,喝了三大碗羊肉汤。
    直到把盘子都扫得乾乾净净,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饱了?”沈苒递给他一杯温水。
    “饱了。”秦烈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活过来了。”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赶紧去洗澡。”
    沈苒站起身收拾碗筷,一边嫌弃地说道:
    “这一身味儿,餿了都。
    热水我都给你兑好了,换洗衣服在架子上,赶紧去!”
    秦烈低头闻了闻自己,確实,那味道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他嘿嘿一笑,站起身,有些痞气地敬了个礼: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把自己洗香香的!”
    ……
    秦烈拿著衣服进了浴室。
    沈苒在外面收拾桌子。
    看到秦烈脱在椅子上的那件迷彩作训服外套,顺手拿起来准备去洗。
    刚一入手,她就感觉不对劲。
    这衣服……怎么这么硬?
    而且有一块地方湿漉漉的,有些粘手。
    她借著灯光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根本不是汗水,是血!
    大片大片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把布料都黏在了一起。
    而左边袖子那一块,不仅有旧血跡,还有新鲜的、暗红色的湿痕,显然是伤口还在渗血!
    “秦烈!”
    沈苒心头一下子就慌了。
    他刚才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吃饭、跟她开玩笑,居然流了这么多血?!
    沈苒扔下衣服,几步衝到浴室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了门。
    “秦烈!你给我……”
    话音戛然而止。
    浴室里水汽氤氳,秦烈裸背对著门口,拿著葫芦勺舀水往身上淋。
    水珠顺著他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流过每一块隆起的肌肉,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可是,这副堪称完美的身体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的像是蜈蚣一样蜿蜒在背上,那是旧伤。
    有的还泛著红,是刚结痂的新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臂上缠著的那圈已经被血水浸透的纱布。
    那纱布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
    听到开门声,秦烈下意识地侧过身,想拿毛巾挡住那些伤疤,怕嚇著她。
    “怎么进来了?还没洗好呢……”
    “別动。”
    沈苒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气,更是疼。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开他想遮挡的手,眼睛死死盯著那处伤口: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这就是你说的皮外伤?”
    秦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真没事,当时没感觉,回来路上才觉得有点疼……”
    “闭嘴!”
    沈苒红著眼眶吼了他一句。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里面有剪刀、酒精、碘伏和纱布。
    “坐下。”她命令道。
    秦烈看著她那双微红的眼睛,哪敢不听。
    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任由她摆弄。
    沈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层沾血的纱布。
    因为血跡乾涸,纱布和皮肉粘连在了一起。
    每揭开一点,都要拉扯到伤口。
    秦烈咬著牙,一声不吭。
    只是手臂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紧绷,青筋暴起。
    沈苒的手有些抖。
    她虽然是兽医,治疗过无数动物,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
    可当这伤口出现在自己爱人身上时,那种专业素养仿佛都失效了,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终於,纱布完全揭开,露出了下面那个狰狞的贯穿伤。
    那是中弹的伤口,虽然已经在战地医院缝合过了,但因为这几天的奔波,伤口有些崩开,红肿发炎,还在往外渗著血水。
    “都烂成这样了……再深一点就要伤到骨头了你知道吗?!”
    沈苒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眼眶通红。
    “秦烈,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条胳膊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铁打的?”
    她一边骂,一边用棉签蘸著酒精给他清洗伤口周围。
    酒精的刺激性很大,秦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一颤。
    “疼吗?”沈苒动作一顿,语气凶巴巴的,手下的动作却轻得像羽毛。
    “不疼。”秦烈看著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见你就不疼了。”
    “油嘴滑舌!”
    沈苒吸了吸鼻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给他清创、上药、包扎。
    包扎好后,沈苒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站起来收拾东西,却发现秦烈一直盯著她看。
    那种眼神,深邃、灼热,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浴室里的空间本就狭小,水汽蒸腾,让气氛变得格外曖昧。
    沈苒这才意识到,秦烈还光著上半身。
    而她穿著单薄的睡衣,因为刚才弯腰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有些发烫,想要后退,却被秦烈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拉住。
    “苒苒。”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嗯?”沈苒抬头。
    “我真的好想你。”
    秦烈单手用力,直接將她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炽热的呼吸瞬间逼近,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將她整个人笼罩住。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想,在丛林里啃树皮的时候也想。
    我就想,我要是回不来,我的媳妇该被人欺负了。
    所以我咬著牙也得爬回来。”
    沈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她看著眼前这个爱她的男人,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而此时此刻,他眼里的每一分忍耐和渴望,都是因为爱她。
    “没人敢欺负我。”
    沈苒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著他刚毅的脸庞,指腹划过那道眉骨上的伤痕:
    “但是秦烈,你要是再敢让我担惊受怕,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秦烈的吻来得急切又凶猛,带著久別重逢的渴望,仿佛要將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部倾泻出来。
    他的唇舌霸道地攻城掠地,不给沈苒一丝喘息的机会。
    沈苒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摊水,只能紧紧攀附著他这棵大树,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秦烈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眼底赤红一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情慾和克制:
    “媳妇……回屋?”
    沈苒早已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把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秦烈低笑一声,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用没受伤的手臂一把將沈苒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直奔臥室。
    臥室里,窗帘紧闭,昏黄的檯灯散发著曖昧的光晕。
    秦烈將沈苒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隨即便覆了上去。
    他看著身下的女孩,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精致。
    那双总是透著精明和倔强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羞涩。
    “可以吗?”
    秦烈忍住快要爆炸的身子,目光深情地注视著她。
    结婚快三年,也就这一年才开始亲近,最多就拉拉小手,就连接吻都很少。
    他一向都很尊敬她。
    哪怕此刻他已经箭在弦上,他也想得到她完全的许可。
    沈苒看著他额头上忍耐出的汗珠,看著他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傻瓜……我是你媳妇啊。”
    这句话,就像是燎原的火种,瞬间点燃了秦烈所有的理智。
    “沈苒,我爱你!”
    纱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
    对於他们两人来说,这其实是第一次。
    秦烈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这会儿却显得有些笨拙和急切。
    他像是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既想一口吞下,又怕弄坏了她。
    沈苒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这实操也是头一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疼吗?”
    他停下来,声音紧绷,汗水顺著额头滴落在她胸口。
    “有一点……”
    沈苒咬著唇,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那我轻点……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他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著她的眼角、鼻尖、嘴唇,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从温柔的试探,到热烈的交融。
    窗外的月亮似乎都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风吹过葡萄架,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为这对久別重逢的恋人伴奏。
    只有院子里的狼牙,趴在窝里,无奈地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耳朵:
    可恶的大个子,一回来就跟主人打架。
    动静还这么大,还让不让本狗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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