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孽缘【求追读，求月票】
拍摄区的空地上，林默刚跟武行走完一套武当剑法，收剑时身姿稳如青松，衣袂翻飞间，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马玉成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与喜爱，讚嘆道：“你的动作是真的有美感，非常上镜，我入行这么多年，见到的上一个动作能打得这么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还是李联杰。”
林默闻言笑道：“马导，您再这么夸我，我可要飘上天，转头就去拍动作片了。”
“欸，你这个想法很好啊。”马玉成敛了笑容，格外认真的道：“我跟你说，这一天，绝对不会太远。”
今年刚好是他入行做动作指导的第十个年头，从香江到內地，合作过的演员不计其数，看剧本、看演技或许有走眼的时候，但是看动作演员的眼光，他自认准得很。
林默不光身形挺拔、悟性逆天，更难得的是打戏里有自己的气韵，一招一式不光利落狠准，还能贴合角色演出独有的风姿，这是多少练了十几年武的动作演员都磨不出来的东西。
他打心底里觉得，林默有成为打星的潜力。
林默笑著拱手道：“那就借您吉言了，以后还要多靠马导提携。”
当打星，也不是不行。
他身怀“无极武意”这个神技，走这条路会事半功倍。
何况眼下正是內地武打片的黄金风口，靠动作片站稳脚跟，不仅能给自己攒下口碑与人脉，给欢合娱乐打响名头，还能顺带著给宗门涨声望，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嬉闹完的陈梓涵、贾婧文恰好看到林默那段漂亮的剑法。
两人眼里皆是惊讶，没想到她们这个学弟还会武术。
特別是贾婧文。
因为之前拍《小李飞刀》，看过全国武术冠军吴鯨展示各种剑法，林默刚刚的那一套动作，比之一点不差。
没一会，人都到齐了，赖水清一声令下，开始拍摄。
拍了一些群像镜头和特写镜头，便开始拍打戏。
“各组准备，3，2，1……开始！”
空智大师：“各位，起手比武，刀枪拳脚无眼，格杀不论，生死各安天命，武功最强的门派，谢逊和屠龙宝刀都归他所有。”
宋青书以峨眉派弟子身份，代表周芷若出战，爭夺处置谢逊与屠龙刀的权力：“在下宋青书，丰掌门人之命，挑战各位在场的英雄豪杰。”
林默的武当道袍换成了峨眉道袍，蓝金相接，气度不凡。
这时，在场地外，没有戏份的几个演员小声聊了起来。
陶葒感嘆道：“嘖嘖嘖，这也太帅了，若不是他眼中那几分狠厉，谁看了都会认为是正道大侠。”
陈秀儷笑道：“是呀，他这张脸，让人都恨不起来。”
林婧跟著道：“所以说，一张好看的脸，能让观眾第一眼记住你，但眼神、情绪、细节，才能让观眾真正相信你是角色。”
陈梓涵用表演课老师的一句话总结道：“长相是给別人看的面具，眼神才是角色真正的命，一个人是善是恶、是贵是贱、是真君子还是假好人，眼睛一抬，就全写清楚了。”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眼神，就是演员的第二张脸、身份说明书、性格开关。
长得再正气，眼神一换，立刻能从好人变反派。
长得再普通，眼神一对，气场也能直接立住。
这时，场地中的林默大展拳脚，已经连续踹飞两个武替了。
可以说，这是全剧宋青书武力的唯一高光时刻。
他施展周芷若所授的降龙十八掌，招式阴毒狠辣，轻鬆击败鲁东拳师夏青，震伤其內臟。
接著杀丐帮长老吴大器，手段残忍，令天下群雄震惊。
“还有哪位英雄来赐教！”
“武当宋远桥前来领教，宋大侠！”
武当现任掌门宋远桥眼见儿子叛出师门、残害同道，悲愤交加，亲自上台清理门户。
宋青书武功已远超父亲，但父子连心，他招招相让、只攻不守，始终不忍对宋远桥下杀手。
周芷若见状大怒，亲自下场，欲用九阴白骨爪击杀宋远桥。
这是全剧宋青书人性最后的闪光。
父亲出招，宋青书只躲不攻——林默的眼神痛苦到扭曲。
周芷若要杀宋远桥，宋青书整个人突然惊醒——林默眼神从迷茫变决绝。
宋青书衝上去挡攻击，不是为周芷若，是为了赎罪、为了救父亲、为了做回一次人——林默眼中的所有阴鷙、懦弱、卑微……在这一瞬间全部褪乾净。
最后，宋青书躺在宋远桥怀里，先是看了一眼周芷若，然后对父亲轻轻说了一句：“爹……我错了。”
那一眼，极淡、极冷、极轻，不是恨，不是怨，是彻底放下，这一生为她疯魔，在死的前一秒，终於为自己活了一次。
那一句，声音轻、虚、乾净，像回到小时候那个武当好孩子。
在场的人，大部分由於位置问题，看不清楚林默此刻的表演。
但在监视器后面的赖水清、杨韜、马玉成等人，通过特写镜头看得是清清楚楚。
两个字——绝了！
这短短几分钟的剧情，林默將宋青书从武当骄子到叛门逆子，一生痴迷周芷若，最终在弒父与救父的极端矛盾中，以死完成了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懺悔，演绎得恰到好处，让人不禁感到唏嘘，感到悲哀，感到可惜。
还能说什么呢。
一条过。
林默刚起身，马玉成就递过来一个红包：“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林默：“谢谢。”
红包钱不多，就一两块，为的是討吉利、避晦气。
这个习俗传承自传统戏曲行当的老规矩，以前的戏班演丧葬、死亡相关的戏份，班主都会给演员发利是压惊。
因为在传统民俗观念里，生死是头等大事，哪怕是扮演死亡、躺棺材、拍灵堂丧葬戏份，也被认为会沾染“阴煞”、“晦气”。
宋青书死了，但林默的戏份尚未杀青。
还有武当山初遇周芷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挑战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这两场戏。
不过，要等到去燕京拍了。
马玉成没让林默閒著，让他给高园园指导动作。
他哪干得了这个活，马玉成太高看他了。
靠“无极武意”复製的功夫，自己用用还成，教不了別人一点。
“爪状是这样的，看拇指和小指的弯曲弧度……”
“出爪的时候，由侧面往外转……”
“脚步注意，步迈大点，身姿会好看许多……”
狗都不教，教，教的就是九阴白骨爪。
不为別的，单纯好为人师。
林默手把手，教高园园下面这场戏的动作。
而两人的对面，是马玉成在指导苏有鹏。
苏有鹏的眼睛时不时瞟过去，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了，人长得帅，长得高，也就算了，还会功夫，让不让人活了？
走位，套招，都没问题，赖水清当即喊道：“好，我们正式拍。”
林默离场。
刚退出去，陈梓涵就凑过来，问道：“学弟，你还会武术呢？”
林默微笑著回道：“略懂一点皮毛。”
陈梓涵白他一眼道：“马导都让你去指导园园了，怎么可能就懂一点皮毛。”
林默很认真的道：“真的，我是现学现卖。”
陈梓涵撇眉道：“你是觉得我好忽悠吗？”
林默两手一摊道：“唉，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吗。”
陈梓涵笑了笑，接著轻嘆道：“可惜，我的打戏部分拍完了，不然就让你来教我，打的能好看些。”
她是外行没错，但不代表看不懂。
林默的动作，身姿，对比武行，乃至马玉成，都是要更加好看的。
作为演员，谁不想镜头下的自己好看。
接下来的拍摄，林默变成了马玉成的助手，被安排去教有戏份的女演员动作。
其实也就三个，周芷若高园园，赵敏贾婧文，和黄衣女子胡小冉。
也只是有露脸的部分，不露脸的部分，比如吊威亚，远景，背身这些，都由武替来完成。
屠狮大会的打戏，约摸30分钟。
看似很短，实际拍起来，花了整整五天。
隨著最后一场打戏结束，整个江浙这边的內外景戏份都拍完了，剧组转至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