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吾道不孤

    一阵香风袭来。
    泪痣在刘沐眼前无限放大。
    “柳生队长...你这是？”
    要不要挣扎的犹豫，刘沐只思考了0.3秒，就闭上眼睛妥协了。
    不就是砍了个傀儡，怎么那么激动...还要投怀...
    “噗~”
    还没遐想完，刘沐的胸口就结结实实吃了一拳。
    “嘖...这小身板...”
    刘沐带著询问，却迎上对方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心里更加鬱闷了。
    “柳生队长...你这是干嘛？”
    “没啥，就是测试一下你的实力。看来你只是凝聚了剑意，半步踏入进阶剑豪了。身体条件，还远远不够。”
    “就这？”
    “不然，你还以为我干嘛？”
    那双凤眼狐疑起来，看著刘沐，刘沐赶紧摆手，立即转移话题：
    “所以，半步进阶剑豪是什么意思？”
    刘沐心里也很奇怪，按照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剑魂2级应该就是对著剑道入阶2级。
    怎么在他们嘴里，成了半步进阶剑豪。
    柳生枫花一双美目狐疑地看著刘沐，在意识到对方真不知道后，心潮起伏，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异样地感觉，给刘沐解释：
    “所有的修行传承都是从逢魔之原中获得的，但唯独剑道体系，是不在其內的。”
    这一开口就惊讶到刘沐了，他忽然意识到：“那这岂不是意味著，修行剑道就可以挣脱逢魔之原的限制，也不用受到资源的垄断了？！”
    难怪当初解封剑魂传承时，会出现两个修行路径。
    一个是鬼神之力灌入，另一个就是磨礪自己的意志。
    但听到刘沐的话，柳生枫花只是轻轻地点头，但很快又摇头：
    “理论上確实如此，剑道修行完全靠磨礪个人意志，不需要外力的拔苗助长，当然外力也提供不了作用。”
    “但是，也正因为修行剑术，是一场对个人意志的磨礪之旅，所以这修行的条件，比其他修行体系更加不易。”
    而说到这里，柳生枫花看向刘沐的目光也都无比柔和起来：
    “毕竟，无论什么时代，刻苦的人本就稀有，何况还要在修行中经歷各种诱惑、打击、质疑、迷惘...只要你开始怀疑你手中之剑的时候，你意志就已经在溃散了，而你的剑道修行也就到此结束了。”
    所以，修炼剑道真的很不容易。
    不然这种不需要任何资源堆积成长的修炼体系，早就遍布於整个修行界中了，那也更不会出现所谓的逢魔之原垄断了。
    “其实强者之路，就在自己的心中。”
    “但是又有谁能一以贯之的坚持下来呢！”
    柳生枫花脸色有些黯然，她想到了自身的柳生家族，哪怕是这种剑道传承悠久的家族，在时代的浪潮与百花齐放的修行体系衝击下。
    能数年如一日刻苦修行剑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而柳生枫花就是这寥寥无几中的一个。
    也是柳生一族自先祖以来，天赋最高，剑道意志最为坚硬，剑心最为通明的一个。
    也正如此，柳生枫花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可能只有和剑相伴了。
    因为想找一个，在剑道与自己匹敌的另一半基本没有。
    但眼前，这个明明修行神道的神官，从当初那斩断血肉诅咒的一斩，柳生枫花就逐渐开始注意他了——
    不俗的剑道造诣。
    原本想把刘沐纳入自己的小队，也只是想培养对方，不想让对方白白浪费自身的剑道天赋。
    只不过变化太快了！
    这才几天？！
    自己还是看走眼了，眼前这个神官竟然剑道凝意了！
    “所以你知道剑道凝意有多难了吗？”柳生枫花轻轻说道：
    “对剑的专注，对自身信念的坚持，对意志不断的磨礪，这每一个都缺一不可！”
    “你能在剑气都没有修习出来的前提下，就能凝聚剑意，这说明，你无比契合剑道！”
    不...也有可能，我只是个掛b。
    因为剑魂的升级条件里，清楚地写著就是磨礪意志。
    所以，我只能凝聚出剑意。
    至於剑气，我是不想吗？我是不能呀！
    至少目前剑魂传承还没解封到能让刘沐修炼出剑气的技能。
    但是，这也让刘沐认识到一点：
    “所以剑道入阶，就是能释放剑气？”
    见对方点头，刘沐这才惊醒，感情剑魂传承一解封就是这世界的进阶修行者水平。
    版本幻神，就是那么恐怖如斯吗？
    刘沐抬起自己的鬼手，不禁心中暗道：所以鬼泣，你给点力啊！
    剑魂不仅起步就比你高，升级都还比你快！
    人家都2级了，你却还停留在1级，一点没动。
    “但与其他修行体系不一样，入阶意味著修行源头的力量可以外放，但剑道修行的是意念，外放的也应该是剑意，但是剑意修行困难。”
    柳生枫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所以，一些剑道修行者往往在万千次挥剑中，將身体练得无比强悍，依靠快速挥剑，挤压空气，意外发现了『剑气』，因为效果不俗，所以就把能斩出『剑气』作为剑道入阶標准。”
    “但这也是剑道体系的不足之处。”
    柳生枫花嘆了一口气，刘沐心中也是明悟，说道：
    “毕竟只是依靠肉身斩出的力量，又怎么能和神力、魔力、灵力这些强大的力量相比？所以辛辛苦苦修炼，到头来还不如別人进入逢魔之原杀些诡异邪祟就能获得的实力。”
    这搁任何人，都会心里失衡。
    有好的选择，那为什么不走捷径呢？
    非要费那事干嘛？
    “所以因为这些原因，修行剑道的人很少。没有非凡的恆心与毅力，这条路很难坚持下来的。”
    刘沐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平时雷厉风行又风情万种的女人，露出这种黯然的神色。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她修炼的就是剑道，当然不想自己坚持的道路就这么落寞下去。
    “但没关係！”
    柳生枫花脸上又忽然焕发神采，看向刘沐的双眸亦是熠熠生辉：
    “这条路虽难，但是剑道对每一位虔诚的修行者都无比慷慨！”
    柳生枫花牵过刘沐的手，一股比双眸中更要坚定的意念传导在刘沐手上，引动刘沐当初挥剑时坚不可摧的意念。
    “感受到了吗，神官？这是剑意，是属於我们凡人的意念。”
    “它不比任何力量弱。”
    “將它磨礪足够强大时，它足以斩断一切，匹敌神明。”
    “所以，神官，不要放弃手中的剑，这条路，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孤独。”
    神采奕奕的双眸，晃得神官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