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时间在流淌
“你难道只会防御么!”“这样可是挺不过我的考验的!”
“来啊!”
“像男人那样攻击!”
罗德的大哥一边发动攻击,一边不断出言嘲讽。
面对大哥的招数,罗德不语,只是一味防御,同时不停的进行小幅度的试探,试图扰乱大哥的攻击节奏,观察大哥在行动中一些下意识的习惯。
进行了两个多月的特训,本就基础不俗的罗德在经过大量锻炼后也是不出意外的成功晋级圣骑士学徒。
得益於法师和牧师时期的积累,相比寻常的圣骑士学徒,罗德对光元素的感知和控制都更加的精妙。
这也意味著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罗德的耐力条都比寻常的圣骑士要高出一截。
这让他有充足的底气以防御姿態面对像大哥这样的资深学徒。
两个月以来连续不断地战斗也让罗德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最开始,面对不同攻击距离的敌人,罗德总是首先希望进入自己的优势区间,其次才是远离敌人的优势区间。
也就是突进。
现在,罗德的经验又多了一条。
待在敌人攻击的劣势区间,让敌人一力不能竟全功,同样是一件十分有效的策略。
比如对於双手大剑,一米五到两米是双手大剑的优势区间,贴身肉搏是钉头锤的优势区间。
长手打短手,一味的向前只会被对方死死锁在一米五到两米的区域。
而劣势区间相比优势区间就要大的多,不同的武器配合不同的战技又有所不同。
比如道尔顿家族的双手剑就善於打阵地战,打压制,力求把敌人锁死在原地,並不善於追击。他的劣势区间就是两米开外。
肖恩除了进入自己的优势区间,也就是向前突进外,就又多了一个选择,后退。
如果当时罗德面对亚瑟的时候懂得后退相关的技巧,敢於后退,哪怕只是装装样子,都能让亚瑟多消耗一份精力。
如果罗德只是假意后退,亚瑟追击就会被快速拉进距离。
如果罗德是真后退,亚瑟却没选择追击,刚在压制中建立的优势和节奏又需要重新开始。
这才是当初亚瑟所谓欺骗的精髓所在,欺骗不仅局限於长远规划,更应该细致到每一个动作中去。
在战斗中,每一个瞬间,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场决定彼此命运的剪刀石头布。
面对罗德坚决的防御姿態,大哥虽然嘲讽不断,但攻击並不猛烈,用的也是重复的几套招式,根本不给罗德总结经验的机会。
只要不是傻子就明白大哥会的不只这基础招数,贸然出手只会落入大哥的陷阱。
不过局势相比面对亚瑟时又要好上很多,一是双方都是学徒,並不存在硬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二则是圣骑士这一职业就是以耐力见长,罗德完全拖的起。
罗德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钉头锤,假装要释放闪光术,大哥见此也只能拉开一定距离观察局势。
闪光如约而至,罗德也抓住时机超凡力量灌注大腿开始快速突击。
现在是他的回合,他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发动最迅猛的打击,尝试打断大哥的战技衔接,让大哥疲於面对自己的进攻,拉进双方在经验和技巧上的差距。
以自己的优势,打击敌人的劣势。
“直视我!”
缺少骂人经验,再加上不能问候亲人,罗德能用来嘲讽的语气十分有限。
只能尝试用命令式的语言干扰大哥的注意力。
面对罗德的迅猛攻击,大哥一开始还能招架,但隨著距离的快速拉近,大哥的动作也开始变形,漏洞百出起来。
是真的漏洞,还是假的漏洞?
罗德浅薄的经验完全看不出区別,他不管漏洞真假与否,他只做一件事。
唯一正確的事。
拉近距离。
拉到自己的盾牌能撞到对方的距离!
察觉到罗德的决意,大哥也放弃了欺骗,浑身蒸汽蒸腾,直接在原地硬撼了罗德的撞击。
两面盾牌撞在一起,罗德原以为是实打实的碰撞,却没想到真碰到一起了,对面却像空气一样塌了下去。
罗德把大哥撞飞了,距离也被再次拉开。
前功尽弃。
“够了。”
大哥晃了晃手腕,用刀来接锤的攻击,到底是对手腕有损伤的。
这次的目的主要是考核罗德训练的成果,也没真必要一定要分一个胜负出来。
“没想到你在战斗上的天赋那么高。”
“还是说当年法师没白学。”
转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对於见习来说,习惯的养成和放弃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更別说连续两次转职,哪怕技能有重叠的部分,也殊为不易。
要是当初罗德能坚定法师一条路走下去,恐怕晋升学徒的时间要早的多。
只可惜罗德当初志不在法师,压根没多少用心学。
“就不用抬举我了。”
两个月来罗德也没少吃各种增强身体素质的食物和药剂,他现在的成就有相当一部分要归功於金幣。
虽然母亲口头上说著不答应,但私底下却从未剋扣过他的资金,甚至对他的申请大开绿灯。
“马上就要走了,有什么感想?”
把武器放回原处,两人坐到一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有一些紧张,有一些激动,更多的反而是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诸如此类。”
“那留下来?”
大哥半开玩笑的询问道。
“还是算了。”
罗德摇摇头。
除非他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了。
他就不会放著那些不公的事情不管。
正確之所以正確,便是因为它值得。
既然值得,那就必须坚持。
恐惧,困难,都只是前进路途上的阻碍,而並非无法逾越的高山。
更不是自欺欺人,放弃继续努力的藉口。
“也许终有一天,帝国会被像你这样的人改变。”
“不过那必定是一条看不见光明,尸体横陈的道路。”
“唉。”
大哥一边喝水一边嘆气。
打心底他是希望罗德失败,在边境吃个教训,就像当年的他一样,然后老老实实回家,接受家里的安排,过上无趣但稳定的生活。
这个观念他从未改变。
“……”
“呵。”
“改变帝国太遥远了。”
“能不被帝国改变就不错了。”
罗德先是沉默,接著自嘲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