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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 第43章 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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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顽主

    陆沉低头往罐里看。
    罐底铺著一层细黄土,土上趴著一只蛐蛐。
    蛐蛐个头大得离谱,浑身漆黑,油光发亮,两根钢鞭似的触鬚。
    它在罐里慢慢挪动,每走一步,背上就闪起一层青金色的光泽。
    陆沉摇著头说道,“三爷,我是外行人看不出什么门道。”
    “不过,单看这个头就知道不一般,大又壮,看著就凶。”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宝贝,白三开怀大笑,他把蛐蛐罐捧高,凑到眼前。
    “这你算说对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罐壁。
    罐里那只蛐蛐猛然转过身子,两根触鬚笔直,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你看这头又大又圆,蛐蛐打斗,靠的就是这颗头。头大咬合力就强,撞起来也猛。”他指著蛐蛐的脑门。
    “青金色,这种头色万中无一,我找了三年,才找到这么一只。”
    “还有这额头上的纹路。”
    白三的手指隔著细纱,在蛐蛐脑门上虚划。
    “这叫麻路,有麻路的蛐蛐叫麻头,是上上品,我这只不仅有麻路,额前还有一道白纹。”
    陆沉凑近看,確实蛐蛐头上隱隱有一道白纹。
    “这叫斗纹,有这道纹的,更是极品。”
    白三脸上一副孩子般的得意。
    “这是琅琊府的蛐蛐,那里可是蟋蟀的摇篮,生下来就会打架,长大了能咬死人,我这只是花了大代价才弄来的。”
    旁边笼子里的蟈蟈还在叫,一声比一声亮,像是妃子在爭宠。
    “急什么,等会儿餵你。”
    他又指著廊下掛著的那些鸟笼。
    “那只画眉,看见没?”
    陆沉顺著他手指看过去。
    一只画眉站在笼中横杆上,羽毛油亮,眼睛周围一圈白纹。
    “这只是听雨府的,光是运费,就花了五百两银子。”
    白三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得意,可下一秒,他却靠在了廊柱上,看著院子里的玩物嘆气。
    “这日子不好过啊。”
    “外院这几年,一年不如一年,收益年年往下掉,老爷那边已经问过好几回了。”
    “我二哥在內院,最近也过得不好。”
    “都是替白家办事,谁容易呢?”
    他又看了一眼那只蛐蛐,“所以啊,我寧愿养这些玩意儿,解解闷,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白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笑。
    “行了,不说这些。”
    “你来找我何事?”
    “见小姐。”
    白三上下打量著陆沉,鸡窝一样的头髮,穿著沾血的旧棉袄和满是污血的鞋子。
    “你就这样去见小姐?”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觉得这样还行啊。
    白三气笑了,他拍了拍手。
    “来人。”
    一个侍女从旁边的厢房里走出来,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婀娜。
    “三爷。”
    “带陆管事去澡堂,把他洗乾净,洗舒服了。”
    “再给他拿一身像样点的衣服。”
    “是。”
    陆沉跟著她往里走,身后白三还在逗鸟,仿佛这是他的行当一般。
    他们来到一间澡堂。
    正中央是一个水池,青石垒砌,池水清澈见底,水面飘著雾气。
    池边摆著木架,架上搭著雪白的棉布。
    两个侍女站在池边,穿著单薄的衣裙,看见陆沉进来,齐齐躬身。
    陆沉停在了水池外,看著那些暴露的侍女。
    “这......”
    侍女们走上前来,轻柔地解开他的扣子,脱下棉袄,褪去裤子。
    陆沉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在原地,有点僵硬。
    “管事,请。”
    一个侍女伸出手,指向水池。
    陆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池里,水温刚刚好,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酥。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多久没有这样泡过澡了?
    在屠夫坊洗澡就是烧一锅热水,泼在身上搓两把,完事。
    有时候忙起来,三天都不洗一次,身上那股血腥味早就都闻习惯了。
    可现在泡在池子里,他才发现原来人还可以这么舒服。
    温水如无数只小手在他身上按著,松解紧绷的肌肉。
    就在这时,一双手按在他肩上。
    他猛地睁开眼,回头一看,那两个侍女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水,手已经搭在他身上,身子也贴过来。
    “你们.....”
    陆沉刚要开口,最前面那个侍女就说话了:“管事,三爷说了要让你舒服。”她的声音软糯像一块云朵。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两个侍女互相看了一眼,眼眶突然红了,肩膀抖动,“管事.......是嫌我们伺候得不好吗?”
    陆沉愣住,那两张脸上写满了委屈,好像是他在欺男霸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好吧。”
    两个侍女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
    她们的手又搭上来,这回从肩膀开始,一路往下捏按揉搓,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陆沉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算了。
    既然躲不掉,就享受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侍女轻声说:
    “管事好了,可以起来了。”
    陆沉睁开眼,从水里站起来。
    那几个侍女已经拿著雪白的棉布等著。
    刚走上岸,几块棉布就裹上来,从头到脚把他擦得乾乾净净,並帮他穿上衣服。
    一个侍女捧著铜镜,陆沉看著镜中人。
    镜子里的人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棉马褂,裤脚扎进一双新靴子里,头髮往后梳著,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官端正,眉眼间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乾净。
    但仔细看,底下又藏著不羈与狠劲。
    那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东西,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出鞘的时候看不出来。
    他转过身,走出澡堂。
    白三还在廊下。
    他拿著一把雕花银壶,里面装著米酒。
    “嗯,这样还差不多。”
    “走吧。”
    “带你去见小姐。”
    他们出了院子,沿著青石路往深处走。
    路两边的景致不再是外院那些病懨懨的枯树,而是成排的冬青,叶子绿得发亮,墙刷得雪白,上面盖著青瓦,瓦当上雕著福字寿字,一个接一个。
    白三背著手,手里玉化核桃慢慢转著,“见到小姐的时候要谨言慎行,要说的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確定没错了,再说出口。”
    “不管见到什么样子的小姐,都不要表现出惊讶。”
    “小姐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话。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白三停了下来,回头说道,“记住了?”
    “记住了。”
    听到回復后,他继续往前走。
    “其实也不用太紧张,小姐要是討厌你,你连见都见不著,既然让你去,就说明小姐对你有点兴趣。”
    “是好事,也是坏事,看你自己的造化。”
    前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是高墙,墙上每隔几步就掛著一盏红灯笼。
    这是通往西院的路。
    他们走在右边,靠著墙根,左边空荡荡的。
    走了没多远就传来脚步声。
    陆沉偏过头。
    过道那头,远远走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者,马褂上绣满铜钱纹,头上戴著顶小圆帽,帽顶缀著一颗红珠子,胸前掛著一串铜钱。
    身后跟著一个人,脸上有癩疤。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王癩子。
    王兴。
    两人的目光远远的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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