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特殊副本
能够近距离接触尸体，还不用花钱，赵立也有点兴奋和期待。“说起来，我们做这样的工作会不会违法？”
赵立唯独就担心他的这个兼职会违法。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进去，否则当场就得被斩杀。
“那些尸体死前就是公司財產，所以死后由公司回收使用自然是合法的，也是法律允许的，我们的工作是正常回收公司財產，怎么会违法呢？”
丹尼尔笑了笑，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更何况，很多流浪汉巴不得能被我们公司选中呢，至少能拿到一笔钱。”
“能有多少？”
“至少五百美金！”
“……”
赵立虽然不解，但大受震撼。
合著只要资本有需要，法律就能允许唄？
而且五百美金就愿意配合做实验，还卖了死后的身体……不过，想想大部分流浪汉的生活，倒也能理解。
反正早晚是死，哪怕只能换五百美金最后享受一波也是赚了。
车辆行驶，赵立和丹尼尔閒聊著，大概十几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两人下车。
丹尼尔看了看手中的小型定位仪器，然后走向街边的一顶深绿色的帐篷前面。
“就是这儿。”
帐篷的拉链没拉严实，露著一道歪斜的缝隙。
丹尼尔掏出枪，伸手把拉链拉开，弯著腰钻进去。
过了几秒，他探出头来：“进来看看。”
赵立弯下腰，钻进帐篷。
一股臭味传来。
不是尸体腐烂的臭味——是一种更淡的，更复杂的气味。像很久没洗的脏衣服，灰尘，还有泡麵汤放久了的酸臭味聚在了一起。
尸体躺在帐篷角落里。
是一个亚洲男人，三十岁上下，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有一只蹭掉了皮，露出泛黄的鞋边。他侧躺著，身体蜷缩成婴儿的姿態，像是睡著了一样，睡得特別沉。
这是冻死的样子。
帐篷里很乱，吃完的泡麵扔在角落，汤汁早就干了，易拉罐滚得到处都是，有几罐被踩扁了，角落里堆著几本杂誌，封面卷边，沾著污渍。
丹尼尔蹲下去，掰了一下尸体的肩膀，让他平躺过来。
脸露出来了。
颧骨很高，眼窝有点深，嘴唇微微张著，唇色已经褪成灰白，很普通的一张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
“王子恆。”丹尼尔说。
“什么？”
赵立疑惑
“王子恆，尸体的名字，东大人。体温还在，应该刚死没几个小时。”
丹尼尔把仪器收起来，“先做保鲜处理吧。”
“嗯。”
赵立把保温箱打开，取出冷冻喷雾，摇了摇，开始做保鲜处理。
先是从脚开始，喷雾喷出，水珠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流下去，就凝成一层白霜。
脚趾，脚背，脚踝……
赵立的手很稳，喷完脚，继续往上，小腿，膝盖，大腿，喷雾划过的地方，皮肤迅速失去原本的顏色，变得苍白，僵硬，蒙著一层毛茸茸的白。
最后是躯干，赵立把喷雾对著尸体胸口按下，雾气漫开，在皮肤上铺展，凝结。王子恆整个身体都白蒙蒙的了，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肉。
“搭把手，把他弄进裹尸袋。”
两人把王子恆抬起来，塞进银色的裹尸袋里。
丹尼尔喘了口气，说道：“他进过项目，身体里有需要记录的东西，所以待会儿回实验室要拆解检查。”
“什么项目？”
赵立好奇。
“应该是器官吧。”丹尼尔把裹尸袋的拉链拉到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他很早之前就被卖给了公司。”
“之前他还进过监狱，也是被公司保释出来的，毕竟像他这样不吸毒，只飞叶的流浪汉並不多，器官大都很健康。就是坐完牢菊花可能有点烂了。”
赵立听著丹尼尔的话，又看了看那破旧的帐篷，心中嘀咕：“他是没钱吸毒，只能飞叶子吧。”
不过在美利坚，大部分亚裔確实算是顶级货。
至於要拆解取出器官的工作內容，让赵立很是高兴！
来美利坚不就图这个么，为了医学的发展而拆解高达！
隨后，车子发动离开了街道。
一路行驶到了一家医药公司楼下。
赵立只是看到公司名字的第一眼，心中就有些惊讶。
强生製药。
居然全球第一的製药公司！
没想到导师竟然是在为这家公司工作。
也就在货车驶进地下停车场时，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高级副本，血肉重塑教会！请宿主儘快远离！儘快远离！！】
“这智障系统又犯病了！”
赵立无语吐槽。
这时，货车停进卸货区，出来了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丹尼尔上前交接，时不时还指著赵立说两句，似乎是在介绍。
赵立也点头回应，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他耳边系统声音没停过。
【叮！检测到25级倀鬼，小心！小心！】
【叮！检测到25级倀鬼，小心！小心！】
【叮……】
几个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就成了倀鬼。
赵立都懒得吐槽，跟隨丹尼尔办理了临时通行权限，然后来到了一座设备相当齐全的实验室。
白得发亮的灯光照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各种仪器整齐排列，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赵立打量了一圈，心中颇为兴奋。
没想到做个兼职还能拥有独立的实验室！
果然不愧是世界第一的製药公司，真有钱啊！
王子恆的尸体已经放置在解剖台上，银色的台面衬得那具躯体愈发灰败。
赵立拿起手术刀，激动地开始了拆解工作。
一边拆解取出器官，一边详细记录各个器官的情况，记录样本数据……
刀锋划过组织，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赵立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尸体，也不觉得难受，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终於能近距离研究真实的高达器官了！
这可比纸上谈兵强多了！
系统提示也一直在耳边提示。
【你进行邪恶巫术实操，巫毒制艺经验+10】
【你进行邪恶巫术实操，巫毒制艺经验+15】
【叮……】
“果然实操才能出真理啊！”
赵立看著手中的肝臟，不禁感慨。
人的肝臟和他以前研究过的动物肝臟果然有很大的差別。
观察了一会儿，他脱了手套正在记录信息的时候，实验室的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赵立回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哈里森教授。”
哈里森微微点头，走过来看了眼被取出来的內臟——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不锈钢盘里，看起来很健康。
接著，哈里森又拿起记录信息看了几眼，露出满意表情：“不错，第一次实际操作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都是您教的好。”
赵立保持谦虚，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哈里森满意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道：“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谢谢导师。”
赵立感谢的同时，打开信封数也不数，取出一半的美刀就要递给哈里森导师。
这是应该给的回扣。
哈里森却微微摇头，“这是你的工资，你拿著。”
虽然拒绝了拿回扣，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能看出来他很满意赵立的懂事。
笑容更深了，眼神也更温和了，这就是人情世故。
“之前应该早点关注你的。”
“有前途的学生，我带过不少。你这种……”
哈里森目光在赵立身上转了一圈，“专业课扎实，手稳，脑子快，不囉嗦。早点发现你，能省很多事。”
“不晚不晚。”
赵立嘿嘿一笑，將钱塞进口袋，眼神清澈，一副单纯小青年的模样。
哈里森似乎也很吃这种单纯小白花人设，態度又温和了许多，接著问道：“你是不是很缺钱？”
“导师高见，我最近是很缺钱。”
“挺直接。”
“您问得挺直接。”
哈里森笑了一声，很短，从鼻腔里出来的那种笑。接著才道：“我这里有个挺脏的活，也挺需要大心臟，但是钱不少。”
“您稍等。”
赵立转身从文件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並说道：“导师，我心臟一直很大！”
这是他刚才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做的体检套餐。
哈里森看了看体检报告，又看了看赵立，像是想笑，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的目光在报告和赵立的脸之间来回两次，最后停在赵立脸上。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活我就不找別人了。”
“没问题！学生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
“嗯，等忙完手上的活，你还是去找丹尼尔就行，他还是比较可靠的。”
赵立应道：“好！”
哈里森点头打过招呼，也就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远。
赵立怀著对下一件兼职的期待，开始快速收拾起来。
王子恆的尸体基本已经结束了，就差一个收尾。
他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搞定一切——清理、记录归档。
然后简单清洗后，就来到休息室找到了丹尼尔，两人一边聊著天，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一次丹尼尔换了辆黑色的车，车身很低，窗户贴著深色膜。
车子行驶，大概一个小时才停下来。
停好车，丹尼尔看向赵立说道：“后备箱有隔离服和工具，记得换上。”
“居然要穿隔离服？这次是什么工作？”
赵立不由好奇。
“跟之前差不多。”
“还是回收高达？”
赵立眼睛亮了一下。
当即就开始穿隔离服。
这次可能是带病的高达，这可比正常高达更有研究价值！
穿好隔离服，丹尼尔带著赵立来到了一个下水道入口处。
入口半开著，里面透出潮湿和腐臭的气味，黑暗从洞口涌出来，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高危副本死水深渊！请儘快远离！儘快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