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心我投诉你啊
柳歆脸一红，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魏宇佳的离去，並没有让气氛缓和，反而留下了一片更令人窒息的真空。他最后那几句话，像几把淬毒的软刀子，狠狠扎在贺正心里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守不守得住”？“错过了就没回头路”？他在暗示什么？暗示柳歆可能会离开他吗？还是暗示他自己对柳歆有企图？
贺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长期压抑的憋屈、在父母和女友之间左右为难的痛苦、以及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轻视和挑衅的愤怒，终於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魏宇佳！你站住！”贺正猛地衝上前几步，衝著魏宇佳的背影吼道，眼睛赤红，“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你和柳歆到底什么关係？！你凭什么对我们的感情指手画脚？！”
“贺正！”柳歆和贺正父母同时惊呼。
魏宇佳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和柳歆，现在是客户和朋友。以后是什么关係，取决於很多事，包括……她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更具杀伤力，“至於指手画脚？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提醒你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当一个人在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得到的只有拉扯和算计，那么离开，就成了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选项。
柳歆这样的女孩，值得被坚定地选择，而不是被放在天平上，和二十万贷款、和老家的一套房子斤斤计较。”
“你混蛋！”贺正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衝上去，却被父亲死死拽住。
“小正！你疯了！快给魏总道歉！”贺正父亲又急又怕，他这辈子谨小慎微，最怕得罪有权有势的人。
“我没错！道什么歉！”贺正挣扎著，衝著柳歆嘶喊，“柳歆！你就看著他这么羞辱我，羞辱我们家吗？！你说话啊！”
柳歆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彻底失態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她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空洞。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贺正，真正羞辱我们的，从来不是別人。”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你父母从一开始就把我的事业和理想视为不值一提的『女人不该有的东西』，是他们在计算我们的婚姻时只考虑你的压力而忽视我的能力和付出，是他们试图用老家的房子捆绑我们的人生选择，也是你……”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带有温度。
“也是你，在每一次需要你站出来，明確告诉所有人『我和柳歆是一个整体，我们的未来由我们共同决定』的时候，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把我推到前面，独自承受所有的压力和指责。
甚至现在，你愤怒的焦点，竟然是一个外人的几句话，而不是我们之间早已存在的、深刻的问题。”
她抬手，轻轻擦去脸颊的泪痕，这个动作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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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正，房子的事，今天不用谈了。”柳歆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销售顾问，微微頷首，“抱歉，打扰了。”然后，她转向苏梦璃，“梦璃，我们走吧。”
“柳歆！你去哪儿？！”贺正母亲尖叫。
“歆歆！你別走！我们把话说清楚！”贺正想要追上去，却被父亲死死拉住，父亲低声吼道：“还嫌不够丟人吗！先让她冷静冷静！”
柳歆没有回头，她挺直脊背，拉著苏梦璃，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充满爭吵、算计、羞辱和彻底失望的售楼处。
门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秋风吹在她湿凉的脸上，带来一阵清醒的寒意。
她知道，有些东西，就在今天，就在刚才，彻底碎了。
那个关於两人携手共建小家的梦想，在现实与观念的剧烈碰撞中，在至亲之人的步步紧逼和爱人的软弱退让下，已然裂成了无法弥合的碎片。
而未来该何去何从，她心里一片茫然，却也前所未有地清晰，至少，她不能再回头，走向那个註定让她失去自我、委屈求全的“家”了。
身后的售楼处里，隱约还能传来贺正母亲激动的声音和贺正痛苦的辩解，但那些声音，仿佛已经隔了很远很远。
苏梦璃紧紧握著柳歆冰凉的手，担忧地看著她：“歆歆，你没事吧？我们去哪儿？”
柳歆望著远处璀璨的灯火，沉默良久，才轻声说：“先回我那儿吧。然后……帮我留意一下租房信息。最好，离这里远一点。”
“你不准备回去了吗？这是要结束的意思？”
魏宇佳有些诧异，他还没用力这就结束了？
“倒也不是结束，只是我想这段时间静静，起码…起码也得等他家里人回去了再说。”
学生时期的恋情一路走过来不容易，期间他们也有过爭吵，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如今快要结婚的这一步。
柳歆也不想就这么容易放弃。
“那还租房干嘛？我给你在酒店里开个长期房不就好了。”
魏宇佳有些惋惜又有些庆幸，他还以为两人的感情这么不经考验。
“不必了魏总，那太让您这边破费了，我自己租个房子不碍事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住在小梦家。”
柳歆的语气说不出来的失落。
“你在说什么啊姐妹？你问过我了吗就住？姐妹那一室一厅，还养了三只猫一只狗，您老过去了住哪啊？”
苏梦璃疯狂给柳歆使眼色，他搞不懂，为什么一直很机灵的柳歆今天频繁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那可是钱啊！真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区区几百万看不上眼，更別说一个小小的长期酒店了是吧。
早说让给我啊，奴家一身技艺，上的了大床房，下得了小浴缸！
文能喊“zhuren”，武能喊“baba”。
“这是我的要求，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你们银行投诉你！”魏宇佳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要不你猜猜我这个级別的客户，能不能把你这个小小的经理投诉到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