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流社会，全员恶人
半个小时后，赛琳娜走出房间。她化了淡妆，盘著长发，换了一身优雅得体的黑色礼服，像是某个晚会盛装打扮的女主持人，踩著高跟鞋从旋转楼梯回到了客厅。
马克坐在沙发上，別墅僕人准备好了晚宴，餐桌上摆著琳琅满目的食物。
惠灵顿牛排、时蔬、龙虾浓汤、红酒、焦糖布丁……马克脑子里想起曾经看过的欧洲油画，丰盛的食物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你想好了吗？”赛琳娜瞥了一眼这位討厌的傢伙，注意到对方並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看向食物后，脸上露出一丝幽怨。
“想好了，签订之前我说的那份法律合同。”马克权衡著利弊，目前也想不出更合適的办法。
“签订合同需要多久？”马克询问。
“很快，在晚宴上商议好，然后就可以录像、签合同，一个小时就足够了。”赛琳娜道。
“这么快？”马克有些意外。
普通人申请法律援助难道不是磨磨蹭蹭等几个月？
“家族的人担心你反悔，当然是越快越好。”赛琳娜抱著胸口，一步步来到马克身旁，“毕竟这份合同对我们家族太有利了。”
赛琳娜提醒道：“一会儿在晚宴上儘量少说话，需要传达什么意思请告诉我，我来向家族沟通。”
“为什么？”马克抬头。
赛琳娜解释道：“家族正在谋划一件大事，他们很缺钱，贪婪可能会让他们和你爆发衝突，我希望以平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平和，这样对你，对我的家族都更好，不是吗？”
赛琳娜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马克没有询问罗斯福家族在谋划什么大事，但两人的目的在某种程度上一致。
晚宴准备完毕，七八米长的方形餐桌上摆著鲜花与美食，女僕们纷纷离开，停机坪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几分钟后衣冠楚楚的客人走进別墅。
“这位是华盛顿州高等法院退休法官，劳伦·史密斯，担任本次法律合同的公证人。”
老人的银髮一丝不苟，穿著深色定製西装，胸前別著法官徽章，冲马克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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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人有三名，见证人也有三名，赛琳娜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名字与职业，著重介绍最后一人。
“我的叔叔，我的教父，唐纳德·罗斯福，他正在温哥华度假，作为受益方家属参加这场晚宴。”
“你好，小伙子！”
唐纳德·罗斯福冲马克露出爽快的笑容，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保养得极好，体格强壮，看著才四五十岁，像年轻人一样充满活力。
马克点头微笑，向餐桌上的眾人一一致意。
他们都是上流社会的大人物，是普通人完全无法接触到的人物，法官、检察官或是大律师，在全美也算是精英人士。
但除了“精英”、“上流社会”这些標籤外，在这些大人物头顶的弹框里，马克看见了他们的罪恶等级。
【a】、【a】、【a+】……
这些大人物应该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他们的罪恶等级要远高於经常杀人的黑帮成员。
“或许『小丑面具』对罪犯的判定標准和现实不一样。”马克心中思索。
在现实中，杀一个人的罪名要比让一百个家庭倾家荡產更加严重，而对於【小丑面具】而言可能恰好相反。
【小丑面具】定义罪恶等级的依据，可能是对社会这个整体造成的损失。
理清逻辑后，马克心中有些苦恼，因为这意味著他无法用【小丑面具】將上流社会的混蛋变成自己的傀儡，只能从底层社会中挑选傀儡目標，慢慢培养。
或是，將【小丑面具】提升到更高的品质。
对了，下一个升级任务是什么来著？抢劫一亿美元现金。马克首先想到了六大银行。
我明明只想做一个守法公民，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呢？
“这绝对是一个相当明智的决定。”
餐桌对面，唐纳德·罗斯福向马克举起酒杯，慈眉善目。
马克看向唐纳德·罗斯福，对方头顶上顶著一个弹窗——【罪恶等级：s】、【罪名：叛国罪……】。
“不过你肯定会后悔的。”
唐纳德·罗斯福大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因为我们本来打算让赛琳娜嫁给你，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那是我的荣幸，但我更渴望自由，太多財富对普通人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马克语气谦虚。
“聪明的小伙子。”
眾人在餐桌旁坐了小会儿，隨著唐纳德·罗斯福起身，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著他来到客厅。
沙发前的桌子上还放著罗斯福家族要马克签的一叠文件。
马克隨手翻了翻，没怎么看懂，上面用的词汇太高级了。
“时间宝贵，签文件吧。”
唐纳德·罗斯福笑道：“按照你之前说的要求，只要签下文件，你就自由了。”
“等等，我先看一遍。”
赛琳娜上前一步，从马克手中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摇头道：“不对，全权代理？终生律师团队代理合同？最终解释权？这份合同有些过於苛刻了，叔叔。”
马克不是太懂法律，但看唐纳德·罗斯福微妙的脸色，也知道这份合同里面有猫腻，至少和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
“需要重新擬定合同，按照委託人马克真正的意愿。”赛琳娜看著叔叔，皱著眉摇头。
“我亲爱的赛琳娜，合同中已经按照马克的意愿擬定，如果他出现任何意外，我们罗斯福家族將获得继续追討这份遗產的权利。”
赛琳娜却立刻质疑，“不，还有马克没有出现意外，並成功继承遗產的情况。
按照这份合同，马克將把这笔遗產的处置权交给罗斯福家族，这简直是奴隶合同。”
客厅一阵安静，前来的几位公证人都想劝，却没急著开口。
他们不太明白赛琳娜为什么反对，这份合同难道不是对罗斯福家族更有利吗？
无论马克是否出现意外，罗斯福家族都能处置这份巨额遗產。
『教父』唐纳德·罗斯福呵呵笑了几声，“赛琳娜，你太敏感了，我们只是…为了避免马克先生错误使用这笔遗產，毕竟他太年轻了，没有经验，而且財產拥有权以及所有收益都是他的，他不会有任何损失。”
马克心说：“无所谓，自己的经营手段也不比罗斯福家族高明。”
倒是赛琳娜瞪了自己叔叔一眼，“不行，如何处理財產，那也是马克的权利，我们作为法律团队无权干涉。”
唐纳德·罗斯福略微一愣，讶然暗想：“赛琳娜，你没必要这么快就向著那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