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乱起
此刻,陈阳有点想骂娘。这些武人的兴奋劲太过浓烈,一个个的全都把傢伙什掏了出来。
可他们错了。
那位被钱老爷咬破喉咙的根本不是什么莫七娘。
而是那位刚刚去如厕的武人,他那双眼睛还惊恐地瞪著,似在临死前见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原本脖子下面的身体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四肢,並且右手还少了几根手指。
“血呢?”陈阳暗暗退了一步。
“被他们喝了。”南宫锦也有些紧张。
那武人明明刚刚去了拐角,结果一眨眼便出现在了钱老爷身侧。
“那两个丫鬟也不见了。”陈阳瞥了眼影壁后方,原本值守的两个丫鬟早就不见了人影。
等他们四下打量时才发现,两个丫鬟早就端著盘子,去给其他几桌的客人上菜了。
“她们上的什么菜?”陈阳心中暗道。
南宫锦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把抓起了陈阳的衣领:“大事不妙。”
“这些邪祟早就看出来了,之所以愿意演下去……是为了咱们的肉。”南宫锦给陈阳指了一下。
他这才看出来,那两个丫鬟手里捧著的菜碟上,赫然就是那武人身上的血肉。
“先退出去,妖邪太多了!”南宫锦冷静道。
陈阳苦笑:“如何退出去?连进来的那道门都不见了,更何况,那必经之路上还站著一位钱老爷,你打得过?”
南宫锦也沉默了。
若是单对单,她或许有一战之力。
可牵一髮而动全身,那些邪祟同党,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抄傢伙,上!”谢东大吼一声。
剩余的十名武人各自兴奋地冲了出去。
“別去!”陈阳忙著阻止。
“屁!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你叫我等放弃?”谢东挣脱开,忙著跳出。
“蠢货!”南宫锦咬牙道。
便是在谢东等人衝出去的瞬间,所有的宾客竟全都將眼睛望了过来。
他嘴角扬起,露出些许微笑。
“跟紧我!”南宫锦立即转身,朝身后的丫鬟拍出一掌,手掌间有一股淡色的气劲流动。
那丫鬟被重重一撞,身子都嵌入了一旁的柱子里。
等她起来,身上的偽装早已不见,而是变作一个散发著浓浓血气的怪物。
並且她的身上还爬满了黑色小虫,与白莲教所用的一致。
突然间的惊嚇,使得陈阳大怒。
他拔出刀,回身一记重斩,竟是顺著那怪物的头顶劈下,刀身有一股极重的阳气,恍然间,那怪物已彻底消散。
南宫锦一愣,看向陈阳的眼神竟比看那些怪物时还要惊讶。
“你这刀法……”
“快走,已经打起来了!”陈阳道。
只见,谢东带领的数十名武人已经同钱老爷打了起来。
各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可那钱老爷竟是未退分毫,反倒是邪笑著衝来。
这会儿陈阳才看清,那钱老爷身上竟是有一层黏黏的黑色怪毛。
但凡扎到那些武人,便能弄出好些伤口来。
“这几人死定了,隨我往后门跑。”南宫锦查看了一眼地图,迅速对陈阳指出方向。
陈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隨著南宫锦跑了两步。
顿时,戏台上的声音停了,另几桌的宾客站起来了。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合围过来。
齐刷刷站了一排,便是想著堵住二人的去向。
南宫锦:“打。”
说罢,她整个人便如同一枚利箭冲了出去,身上用內功劲气护著,那些邪祟在触碰到她的瞬间,便弹飞了出去。
而围在钱老爷身侧的武人们可就没这个好运了。
他们的外劲对付普通人尚可。
但对付邪祟,那当真没有半点作用。
眨眼间已经死了几个汉子,皮肉內臟皆被掏个乾净。
“杀杀杀!快將这妖女杀了,哈哈哈!”谢东大笑起来。
每死一个武人,他的记忆便会產生波动,使他忘却自己还有同伴的事情。
战到现在,他竟觉得自己这边每个人都毫髮无损。
几人负责与钱老爷缠斗,他却是带著兄弟向那怪异新娘攻去。
堂堂六印高手,也不过如此嘛!
连还手都不敢的人,配称强者么?
他这一掌结结实实打过去,那武人的脑袋竟像颗西瓜般炸开。
“死了,那妖女死了!”谢东大笑。
剩余的武人也在疯狂叫喊。
唯有钱老爷,用自己身上的黑色毛髮,轻飘飘地收拾著每一个武者。
陈阳看得脊背发凉,配合著南宫锦在这些邪祟群中左突右杀。
原本平平无奇的佩刀,在使出正阳破雷刀的刀法后,除去那些极盛的阳气,竟还有一丝隱隱约约的雷声。
这些僵硬的宾客触之即亡,这倒算个难得的好消息。
再看南宫锦那头,她修炼的內功,並不像陈阳这般凶悍。
她修炼的內功虽不像陈阳那般凶悍,却也能对邪祟造成伤害,只是往往她这边刚杀了一个,陈阳那边已经干掉四五个了。
她的劲气消耗都十分明显。
“速战速决,这宅子的后门已经很近了。”
“务必要在他们彻底发疯前走出去。”南宫锦喊道。
原本,按照她的设想,等这仪式进行的差不多,她与陈阳摸进后院瞧瞧,看看有无莫七娘的踪跡。
可计划被谢东那蠢货一打断。
原本的潜入,变成了正面廝杀。
这叫她心中如何能不恨?
陈阳正要回答,却发觉身后突然有一道凶恶的戾气。
他连忙运转流星步,將其避开。
赫然发现,衝到自己身前的,竟是那钱老爷。
他两只手的指甲都极长,此刻竟想刺入陈阳的肩膀。
“去你妈的!”陈阳骂了声,旋即举刀,利用刀身上的阳气猛地砍去。
却发觉,这钱老爷不像那些普通宾客。
挨了一刀后,虽也出了伤口,却没有消散的跡象。
南宫锦嘴角一抽:“你那流星步竟练到这个地步了……”
她並非是官府眾人,却也知道这流星步是官家不传之法,他才多大?却是跟朱桓的水平差不多了。
陈阳暗道一声,若是在夜里,他也不至於躲得如此狼狈吧?
“帮我!”陈阳喊道。
南宫锦收起心思,捏著拳,躲开几名宾客的攻击后,结结实实砸在钱老爷的脸上,使其倒飞三尺。
“跑!”南宫锦道。
“咯咯咯!~”
陈阳刚跑两步,觉得耳边不清净,便拽著南宫锦道:“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