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霍德万岁
此时，兵营里，三拨人分散出近在咫尺的距离。
艾弗里、班杰明、还有一群如恶狼般想要升职的士兵，
不远处的死者家属呆呆站在外围，他们已经被排除在爭论之外。
“该死的，你们想要造反吗？”
艾弗里额头冒汗，他手上的枪口已经不稳，
班杰明看著眼前的艾弗里，心里明白，所谓的纪律是用来压制好人的，可如果全员恶人，你能拿什么压制。
好人变坏人，只要把利益砸在一群人的面前，说一句『谁活到最后，这笔钱就归谁』就能激化出新矛盾，
届时估计就连八十岁的老奶奶都会拿起一把刀冲最前面。
来吧艾弗里，看看你该怎么办，
“该死的！退后！来人.....”
艾弗里习惯性地想喊人，却毫无办法，
这群刚刚还被军纪给压制住的士兵当听到更多的钱，立马丧失理智对艾弗里亮出了獠牙，
他们太饿了，已经无法按耐住將艾弗里撕成碎片的衝动。
“中尉，来吧，说一个你有意提拔的人，別忘了，我可已经在您手下待了一年。”
“那又怎么样？我杀了最多的鱼人！”
“杀最多有用吗？你有脑子吗？”
“......”
骂归骂，但以艾弗里为中心的围合结构丝毫没有鬆懈。
艾弗里扫视一眼，最后停留在班杰明身上，
“班杰明！该死的，就你了，你来做少尉！”
看著一脸坏笑的艾弗里，班杰明知道他打算把漩涡中心拱手推给自己，
可这又如何？
烫手山芋不可怕，我有手套！
士兵们立马眼露凶光，转头看向班杰明，哪怕是昨天救了大家性命的人，可现在却因站出来抢食，成为眾矢之的。
正当有人要发作，班杰明淡淡的说：
“没问题，从今天起，就如我和艾弗里中尉之间的承诺，但凡和我出任务杀邪祟的士兵，都能得到2英镑的补助。”
“......”
“多少？”
一名士兵皱眉，他有点不敢相信：“伙计，你说清楚了吗？哪怕是月石城的邪祟清理工作，也才1英镑5便士，我们可不会下地穴。”
“下地穴，每人5英镑。”
嘶——
人群里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有了5英镑，至少大寒潮期间食物和水的问题就解决了，
这份诱惑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人为之动容。
空气突然凝固，
班杰明笑了笑，他看著脸色发青的艾弗里，假意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
意思很明確：別急，看我眼神行事。
艾弗里见状，脸上的表情立马鬆弛，也没有上前打断的准备。
班杰明现在还不能和艾弗里撕破脸，毕竟关於皮特的请求，还没完成。
“没、没错，我们有过这个承诺。”艾弗里支支吾吾，他慌忙答应。
现在关於每人2英镑的事情，他也不敢再剋扣，只想赶紧平息士兵们的愤怒。
“伙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打算给这么多钱？”
“我可是霍德家族的人，家族箴言是言出必行，当然，我也有前提条件，所有的战利品都要归我，任务也由我来安排，这样的请求合理吧，中尉？”
“合理！”
人头窜动，那些战利品在士兵的手里宛如废铁。
就算其中有人知道这世上有人专门收这玩意，但至少风吼镇没有，而且他们出不去！
所有人都明白，当个少尉相当於提著脑袋带著士兵往前冲，
不是为了那点臭钱，谁愿意做？
但对班杰明而言，他却另有打算，
他要把握兵力，哪怕还很少，但至少是力量，不管是邪祟还是人，都需要群体力量。
尤其是在风吼镇而言，別看这十几名士兵，之后可能大有作为！
艾弗里冷静下来，
两眼一睁，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赶忙上前拉住班杰明来到一边。
“伙计，我让你当少尉，那......”艾弗里两指揉搓，毫无疑问就是士兵的钱有著落了，但他的好处没谈清楚。
“放心吧，霍德家族不会忘记中尉的恩情，未来交易的税钱一分不少，而且之后的合作，我相信会很愉快。”
艾弗里一听，瞬间两眼放光。
班杰明心里却这样想著：
『当然，就要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对於贪得无厌的艾弗里而言，早已瞧不上苍蝇一般的小肉，
像这种小镇上的中尉，他当然更愿意將赌注压在霍德家族上，毕竟和贵族搭上线才能得到更多资源。
班杰明相信这一切都离不开阿比在艾弗里耳边推波助澜。
“好好好，一言为定。”
“而且，中尉你既不用出征，也不必被士兵们围堵，一切责任霍德家族来担。”
艾弗里更加满意地点点头。
回过头来，几乎清一色的士兵们也没有再有意见，
不过还是有人问：“那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
“大家放心，如果牺牲，霍德家族將支付15英镑给死者家属。”
“什么？！15？”
“该死的，我恨不得马上去死，我只想让我妻女能过一个好的冬天，她们太饿了！”
眾人哈哈大笑，虽然是个玩笑，不过却將风吼镇守卫团的窘境展露无遗，
他们之中有的人笑得苍凉，仿佛就是上刑场前的故作坚强。
当听到死者家属也有钱，站在一旁的家属连忙走过来试探。
面对死者家属，班杰明早就想好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艾弗里肯定不会给，而如果没有示范，这些士兵怎么会信呢。
他要的是士兵对自己的信任还有迎难而上，以及对艾弗里彻底的失望和痛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想士兵为自己拼命，为自己背叛艾弗里，就要给出令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於是他立马掏钱，每家15英镑，两家人一共给了30。
看著银色的英镑哗啦啦落入家属手中，士兵们忍不住咽了口水。
“谢谢，谢谢大人，谢谢霍德家族！”
在感恩戴德下，这场闹剧终於结束。
而此时此刻，没有人再关注艾弗里，也没有人对少尉任职有任何异议，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霍德家族和班杰明的威望不断提升。
任职仪式草草办成，
当艾弗里带著班杰明宣读完效忠誓言之后，潦草的服役承诺书也一併拿出。
这就是班杰明能成功任职的关键，混乱不堪的管理。
原本必须要服役到一定年限才能升职的铁律，在风吼镇艾弗里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此时，
士兵们都蠢蠢欲动满怀期待的看著班杰明，那笔一人2英镑，死了15英镑的赏赐，让他们恨不得一脑子扎进地穴里。
班杰明淡漠的回视，心里暗嘆真是悲凉，
太穷了，穷得连命都不重要了。
班杰明清了清嗓子，轻哼两声：“虽然死亡的慰问金很高，但我不希望你们牺牲，活著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妻子才不会因为贫穷爬上別人的床，孩子才不会被別的男人毒打，我可以保证，在我们实力不济之前，绝不下地穴。”
所有人左顾右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人群中有人鼓掌，並大声喊道：
“没错！活著，一起挺过大寒潮，霍德家族万岁！”
是约翰，还有皮特，他们当然要支持自己。
眾人也跟著附和，眼神里的绝望短暂消失，明亮的瞳孔里诉说著对生存的奢望。
成为守卫团的少尉，
对於班杰明而言已经算是长足的进步，毕竟前身可连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都不够格。
“班杰明，我劝你別给太多。”艾弗里凑到班杰明的耳边说。
“为什么？”
“每年大寒潮，死的人不少，能在守卫团里撑到两年的几乎没有，你给的钱不过是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