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心吧,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
贾探春缓步上前,对著程家老夫人萧涟旖行礼:“贾府探春,见过夫人。”眾人眼前一亮,贾府庶女身份虽尊贵,但真正引起兴趣的,是她贾环同胞姐姐的身份。家有未婚儿子的夫人,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林黛玉隨后行礼:“林府黛玉,见过诸位夫人。”
探春立刻补充:“林妹妹是我姑父之女。”
眾人瞬间明了,贾府姓林的姑爷只有林如海,未来的户部尚书!
“我的乖乖,正二品尚书的女儿?”各家夫人心臟狂跳。
史湘云因常隨史家夫人走动,不少人认得。角落里的程少商好奇打量三女,尤其贾探春:“她就是冠军侯的姐姐吗?好温柔的人啊!”
宴席结束后,眾人移步后院赏花,实则是勛贵圈的“另类相亲大会”。京城勛贵结亲,多借宴会相看,此时方能近距离观察各家儿女。
贾环藉故离席,与朝中老狐狸同坐无趣,便独自来到后院。
“侯爷?”一道疑惑声响起。贾环望去,见顾千帆与顾廷燁,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顾千帆指顾廷燁:“他拉我来的。”
顾廷燁嘿嘿一笑:“京城谁家办宴能少我?今天姑娘可不少!”
三人正聊,又闻声,凌不疑现身。顾千帆、顾廷燁忙行礼:“见过凌將军。”
凌不疑点头,似看穿贾环疑惑:“陛下让我多与西南勛贵相处。”
贾环恍然,凌不疑虽参与南越征伐,但黑甲卫独立,与程始等西南勛贵並不熟。
几人入凉亭畅聊,话题绕不开光復失地:
顾廷燁嘆息:“自晋朝后,中原乱了五百余年,何日能光復辽东、结束乱世?”
顾千帆亦有抱负,待母亲得誥命便申请从军;凌不疑则心係为家人报仇,欲灭城阳侯府却缺证据。
凌不疑与顾千帆皱眉,即便自信,也难言能结束此世乱世。
贾环微笑:“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他心念一动,想起自己签到的高產粮食种子,已在庄子种植,未告知景德帝(恐其不信),待成熟后献上,兵强马壮的大周或能横扫天下。
忽闻吵闹声,贾环望去,见一群官宦千金围著程少商议论。
原来程少商丫鬟曾低声说“我家小姐见过冠军侯”,被眾女听见,顿时嘲讽:
“笑话!冠军侯怎会认识你?”
“风大闪了舌头!”
程少商久居乡下,却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扫视全场,不屑道:
“是吗?可惜啊,你们心心念念的冠军侯可是钦慕於我,只是我未答应罢了。”
此言一出,贾环、凌不疑、顾千帆、顾廷燁脚步皆顿,三人好奇八卦:从未闻贾环对哪家姑娘感兴趣,若有,景德帝恐亲自赐婚!
贾环面色古怪,这剧情熟悉!
原著中此话主角是凌不疑,如今换到自己身上,程少商故意膈应眾女,却让他忍不住笑意。
“冠、冠军侯!”有人惊呼,远处公子们齐刷刷望来。
程少商一愣,小嘴微张,面色涨红:“完了完了,吹牛吹到正主面前了!”,刚说完“冠军侯钦慕我”,贾环就来了,丟人丟大了!
看著程少商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贾环险些笑出声。
不得不说,她那张软萌的脸,看著確实討喜,尤其是现在腮帮子气鼓鼓、一脸“完蛋了”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戳一戳。
王家之女王怜眼睛一亮,立刻指著程少商大笑:“哈哈哈,程少商,吹牛被抓包了吧?冠军侯在这儿呢,看你还敢乱编排,到时候你们程家都担待不起!”
这话没毛病,程家虽也是侯爵,可三等县侯怎比得上一等国侯?
动静终究引来了內宅夫人们的注意。她们纷纷出来,从丫鬟口中得知前因后果,顿时忍俊不禁,齐刷刷用打趣的眼神瞄向萧涟旖。
萧涟旖气到极点,她是个严母,虽不合格,却真心想管教程少商,最怕的就是女儿的聪慧反害程家。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弟弟。”
“三哥哥。”
贾探春、林黛玉、史湘云都愣了,好奇地打量程少商。姑娘容貌秀丽,可三哥哥真会倾慕她?她们一直跟著贾环,清楚他並无红顏知己,赵盼儿勉强算半个,但两人相敬如宾,从未见他对谁流露爱意。
哪怕林黛玉、史湘云心底泛过点涟漪,也深藏不露,在她们眼里,贾环更像遮风挡雨的哥哥、守护神。
她们不敢贸然正视这份情,怕玷污了,也怕失去这个依靠。此刻见程少商,她们心底其实不信她所言为真。
王怜一开口,其他官宦小姐立刻加入嘲讽。
程少商低著头,尤其瞥见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
脸面、尊严全没了,当著这么多人胡说,还被正主听见,今后程家怎么办?自己怕是要成京城笑柄。
“哈~我还真是不知所谓,什么冠军侯钦慕,程少商啊程少商,你有自知之明吗?那是冠军侯,岂是你高攀得起的?”她在心里苦笑,此刻才懂什么叫祸从口出。
若贾环动怒,程家真可能遭殃,贾环的地位与权势,不是她父亲程始能比的。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商,多日不见,可还好?”
全场瞬间死寂。
程少商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贾环,这般温柔的话,真是那个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冠军侯?不只她,一眾还在嘲讽的贵女也愣住,像被人掐住喉咙,怔怔看著两人。
“你、我?啊……我还好。”程少商结巴著,聪慧如她,此刻脑子也转不动。
贾环微微一笑。王怜却疯了,尖声喊:“怎么可能!凭什么程少商能认识冠军侯?你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嫉妒让女人失智,王怜正是如此。
贾环眼中寒光一闪,將少商护到身后,盯著王怜:
“啪!”
一巴掌甩出,王怜直接倒飞出去。贾环没下重手,只打得她脸肿,却不碍性命,口无遮拦,罪不至死。
萧涟旖身边的王家主妇脸色骤变,连滚带爬跪到贾环面前:“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文官们在京城多年,当年韃靼围城,他们隨景德帝亲见贾环的可怕与强大。王怜的父亲不过六部侍郎,从二品,在握实权的贾环面前啥都不是。
前院被惊动,贾环亲自动手,这可是头等大事。
谁知道他是不是看哪家不顺眼,要出手整治?
王大人连滚带爬进来,见妻子跪地、女儿脸肿,嚇得肝胆欲裂:“侯、侯爷……”他不停擦汗,卑躬屈膝。
別看他们在朝堂上敢攻訐贾环,私下谁敢多说一句?
程始好奇观望,悄悄蹭到夫人身边。
亲卫侍女青蓯低声讲了经过,程始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商:“嫋嫋,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住乡下吗?怎会认识冠军侯?”別说他,连一向自詡聪明的萧涟旖也懵了。
贾环扫视全场,对王大人道:“王大人,管好自家女儿。再让我听见她非议少商,儘管试试本侯的刀利不利。”
王大人腿一软,要不是小廝搀著,当场就得跪下。其余文官脸色难看,却无人敢吭声,连清流领袖齐牧都沉默。不少人目光投向程少商,曲陵侯家的四小姐,难道要飞黄腾达?冠军侯从未与哪家女子有瓜葛,今日竟这般护她?千金小姐们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贾环不理她们,只对少商说:“少商,前些日子邀你赏花你不去,今日总有空了吧?”
听著这故作幽怨的语气,程少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是报復!绝对是报復!当著这么多人说这话,好像她才是负心人。可不对啊,两人根本没关係,这是第二次见面,怎会这么熟?但想到自己刚才吹牛,贾环分明是在替她圆谎、给她体面,让人不敢小覷。无奈之下,她当然不会拒绝:
“那去后院吧,荷花不错。”
贾环笑了,这算不算程少商自作自受?他不过是在配合她罢了。
看著贾环与程少商並肩离去,顾廷燁嘿嘿一笑:“哎哎哎,咱们三个还是回去继续喝吧,別打扰侯爷的好事了。”
连不解风情的顾千帆与凌不疑都默默点头。
贾探春、林黛玉、史湘云三女相视而笑,林黛玉与史湘云心里自然有些吃味,毕竟她们在贾环身上並未感知到这般明显的情谊。但两人也知足:自住进侯府,生活天翻地覆。
林黛玉:在贾府不再看任何人脸色,连贾母都不敢多言,只怕贾环翻脸。
史湘云:在史家本受二叔关爱多为面子,父亲早逝,二叔因她得侯爵与地位,她在史家日子並不好过,史家贫穷满京城皆知。但入侯府后,贾环每月给她一百两,外加金银首饰,她常用银两贴补家用,在史家地位骤升,史家更指望借她攀附贾环。
对她们而言,能陪伴在呵护自己的三哥哥身边,已是满足。
“萧伯母,不知贵府四小姐年芳几何?”贾探春笑眯眯问萧涟旖。
萧涟旖嘴角微抽,方才还称“萧夫人”,转眼改口“萧伯母”?但面对贾探春的热情,她只能笑著答:“小女今年……”
贾探春心中暗喜:弟弟出息了,居然知道找姑娘了!母亲赵姨娘不靠谱、没夫人样,弟弟的婚事只能自己操心。
她心里盘算:“一个似乎不够,以后得多给弟弟看看。那个盼儿姐虽地位差些,但弟弟不在意。”
其实贾母与王夫人已在暗中插手贾环婚事,近来上门媒婆络绎不绝,二人想借贾环婚事为贾宝玉谋助力。贾环尚不知,待知晓时,贾府必再起风波。
后花园中,贾环与程少商漫步,丫鬟捂嘴一笑后退,她满心欢喜:若小姐成了侯夫人,谁还敢欺负她?一想到少商过往的委屈,便心疼不已。
“多谢侯爷今日相助,大恩不言谢。”少商认真道。虽贾环的举动让她有些彆扭,但確是救了她、全了她的面子。
贾环好笑打趣:“哎呀,少商姑娘之前不是说『我钦慕於你』吗?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少商脸颊“唰”地通红,今天的黑歷史,怕是一辈子洗不掉了。
见她又羞又气鼓鼓的模样,贾环心情莫名更好:“不过是举手之劳,莫放心上。”
少商心中的忐忑渐渐散去,侯爷果然好说话,传言不可尽信。
两人坐於池塘边閒聊,因方才被护,少商心中柔软被触动,说了许多心里话:
“母亲担心我给家里惹麻烦,但有仇不报不是我的性格。他们欺负我,难道要隱忍到被欺负完,再找母亲换来几句呵斥?那些人难道就不用受罚吗?”
贾环沉默,少商做事虽不顾后果,却並非错。他本就是求念头通达、不瞻前顾后的人。
“所以就算报復后被母亲惩罚,也不后悔?”
少商坚定点头,她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女子。
贾环笑了,或许正是喜欢她这点:聪慧、不似寻常女子。这时代女子受委屈多隱忍或告家,少商却靠自己力量报仇。
“这个给你。”贾环掏出一枚令牌。
“这是什么?”少商疑惑。
贾微笑低声道:“你虽渡过此劫,但母亲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方才那番话必传遍京城,名声受损。她定会教训你,指不定一顿板子逃不掉。”
少商浑身一震,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萧涟旖。
“这是我的令牌,代表冠军侯亲临。持它,就算面对皇帝也可不跪;遇危险,我麾下將士任你调动。厉害吧?”贾环说罢,还露出自得的臭屁表情。
“你母亲若打你,举起这令牌,我不信她敢动你!”贾环言语自傲毫不掩饰。
“真、真的?”少商虽聪明,却终究是个姑娘,满眼不可置信。
看著手里的令牌,少商还是有些怀疑的。
毕竟自己父亲也是侯爷啊!母亲难道真的会因为这个令牌而不敢打自己吗?
其实少商不知道,贾环这个令牌可不同,乃是皇宫督造,皇帝亲赐的。
要知道当初景德帝可是想封贾环为异姓王的,只是可惜除了光復辽东之外,或者是开疆扩土一统天下,不然的话真的难以封王。
所以这枚令牌的权限,远比少商想的强大,贾环身上也没有几枚。
除了杨再兴之外,也就是少商以及贾探春身上有了。
给贾探春的目的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用令牌调集京营士兵自保。
“放心吧,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