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个僕从
地面裂了。不是地震那种大幅度的晃动。是草坪正中间，他脚前大概一米的位置，泥土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了。
先是鼓起一个包，然后“噗”地裂开一条缝，碎土和草皮往两边翻。
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
不是人的手。灰白色，比人手大一倍，指节粗得像小臂，指甲是石片一样的质地，边缘锋利。
手掌撑住地面，往下一按，裂缝扩大了三倍。
它自己爬出来的。
先是肩膀，然后是头。头部像狼，但比狼大得多，吻部更长，牙齿外露。整个头骨上没有皮肉，灰白色的骨质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鳞甲。
眼眶是空的。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眶里燃烧，没有温度，但很亮。
它从土里站起来。
双足直立。体型比林北大两圈，肩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灰白色鳞甲，鳞片之间的缝隙里渗著绿色的微光。它抖了一下身体，泥土从鳞甲上簌簌落下。
系统面板弹出：
【亡灵召唤成功】
【僕从：异兽·裂地狼王（亡灵化）】
【生前等级：c级】
【当前战力：保留生前80%→ c级中段】
【技能：裂地衝击（c级）/石甲（d级）】
c级。
第一个僕从，直接是c级。
刚才在转职现场，觉醒d级火焰术士的女生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运气还行。觉醒f级搬运工的男生蹲在地上抱头。
c级，在新觉醒者里已经算强的了。而这只是他的一个僕从。
裂地狼王站在他面前，绿色的火焰眼睛低垂著，看著他。没有攻击性，没有敌意。像一个士兵在等指令。
僕从栏更新：1/∞。
他看了裂地狼王几秒。
“跟上。”
体育场外围有一片训练场。全民转职之后各城市都建了觉醒者训练区，供新觉醒者测试技能。场地不大，摆著几排石制人形靶。
f级靶是普通石灰岩，d级是花岗岩，c级是强化合金芯石板。b级以上的靶这种小训练场没有。
林北带著裂地狼王走过去。
路上遇到了人。
一个刚觉醒的d级觉醒者从训练场方向走出来，手里还攥著一把系统发的初始匕首。他抬头看到裂地狼王，脚步顿了一下。
两米高的灰白色鳞甲怪物，空洞的眼眶里烧著绿火，走路的时候地面微微震动。
他拉著旁边的同伴绕了一个大圈。不是怕林北，是怕这个东西。亡灵的气息让活人本能地不舒服。像在太平间待久了之后身上沾的那种味道，闻不到但感觉得到。
训练场里有几个人在练习。两个e级觉醒者在打f级石靶，一个d级火焰术士在试c级靶。
林北走到c级靶前面。
“裂地衝击。”
裂地狼王的前爪抬起来。停了大概零点几秒，一个很短的蓄力前摇，然后拍下去。
不是拍在靶上。是拍在地面上。
地面从它前爪下炸开。裂缝像闪电一样射出去，穿过三米的距离，撞上c级石靶的底座。
石靶从中间断了。
上半截往前倒，砸在地上，碎成三块。断面整齐，强化合金芯被震成粉末状的碎屑。
一击。
训练场安静了一秒。
那个d级火焰术士刚才对著c级靶放了一个火球，石靶表面烧黑了一块，没碎，连裂纹都没有。
他看著裂地狼王拍碎的那个靶，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完好无损的那个。
林北注意到一个细节。
裂地狼王拍地的时候，前爪的动作不像野兽的本能攻击。抬爪、蓄力、发力，三个阶段分得很清楚。这是技能释放的標准前摇，有节奏、有训练痕跡，带著肌肉记忆。
它不只保留了战斗力，连“怎么打”都记得。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断面。乾净。c级战力，確认。
“你什么职业？”
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个e级觉醒者，手里握著一把短棍，看著裂地狼王的眼神在震惊和警惕之间来回切。
“亡灵系。”
对方的表情卡了一下。
亡灵系。d级封顶的垃圾职业。面前这个亡灵一爪拍碎了c级靶。他自己是e级，打f级靶都费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林北已经转身走了。裂地狼王跟在他身后，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爪印。
手机震了。
学校群消息。辅导员发的通知：明天全市第一批新人副本开放，所有新觉醒者强制参加。按觉醒等级分组，f级副本，难度最低。
下面刷了一屏消息。
“f级副本应该不难吧？”
“d级以上稳过，e级和f级小心点。”
“有没有人组队？”
赵阳单独发了消息过来：“兄弟，明天副本见。你觉醒了什么等级？”
“不知道，还在评估。”
“没事，f级副本，d级以上稳过。我b级剑士，到时候罩你。”
林北没回。
他坐在宿舍床上，打开面板。
僕从栏：裂地狼王（c级）x1。数量：1/∞。
1/∞。
他关掉僕从栏，看了一眼技能列表。核心技能·亡灵召唤：击杀任何生物后，可將其转化为亡灵僕从。
副本里有怪物。怪物可以被击杀。击杀后可以召唤。
f级副本的怪物等级不高，但数量多。
对別人来说，副本是考验。
对他来说，副本是牧场。
他关掉面板，躺下。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周围5公里范围內存在特殊目標】
【目標：城东废弃工厂地下，大型未知生物遗骸群】
【遗骸数量：47】
【预估最高等级：b级】
【是否前往？】
他睁开眼。
47具。最高b级。
他看著面板上的数字。47。加上裂地狼王，48。
如果全部召唤成功，他明天进副本的时候，身后会站著48个亡灵。其中至少一个是b级。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城东废弃工厂。他知道那个地方，离学校骑车二十分钟。
他坐起来，穿鞋。
赵阳从上铺探头下来：“干嘛去？”
“出去走走。”
“都九点半了。”
“睡不著。”
他拿了手机出门。裂地狼王收在召唤空间里，不需要带出来。
宿舍楼下，他骑上共享单车，往城东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