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窃天机,食念头(第二更!)
第55章 窃天机,食念头(第二更!)严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这次,他將剩余的观照之力,毫无保留地投向那只小东西。
视野猛地拉近,穿透小龕,聚焦在那团毛茸茸的身影上。
起初,看到的依旧是灰褐皮毛,短小四肢,谨慎胆小的模样。
但隨著观照之力持续深入,这小东西的影像开始剧烈波动。
好像有一层偽装,在抵抗窥探。
严崢感到心神传来阵阵刺痛,阴瞳运转到极致。
终於,那层偽装被强行撕开一角。
灰褐皮毛下,隱约显露出本质。
那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幻的灰色气雾。
气雾之中。
无数扭曲的古符时隱时现,散发出苍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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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严崢心中瞭然。
它的形態根本不確定。
眼前的老鼠外形,或许只是它在此地此时,为了方便而呈现的相。
而在气雾最深处,严崢惊鸿一瞥,看到了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
就是这一点暗,在未来,沿著林娘子与他的纠缠,蔓延出来,化作了吞噬主途的阴影。
与此同时,一些信息,涌入严峰的意识。
那信息是破碎的,夹杂著许多难以理解的古老意象。
严崢只能抓住几个关键的点。
这只以老鼠显现的存在,它食念。
並非寻常生灵的食慾,杀念。
而是更精纯的念。
例如,愿力,信仰,供奉时凝聚的虔诚。
乃至某些宏大存在逸散出的念头。
在那些破碎画面里,严崢看到。
无尽光明深处,有金身巍峨,坐於莲台,受亿万生灵诵念朝拜。
缕缕愿力,宛如金色烟霞匯聚。
阴影中,一点灰雾掠过,那金色烟霞便无声无息缺了一角。
九天高处,琼楼玉宇,仙酿陈列,有至尊者举杯,念头牵动契条,杯沿霞光流淌。
灰雾如尘,拂过杯沿,那霞光便黯淡几分,至尊者似有所觉,垂目望去,却只见空荡。
一座古朴道观,庭院中有宝树婆娑,枝叶间悬著孩童般的果子,散发浓郁生机道韵。
树下清风明月,似乎千古不变。
一缕不起眼的灰气渗入地脉,靠近树根,那磅礴生机里,便有一丝源被悄悄攫取。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模糊不清,像是隔了无数重纱帐。
但传递出的意念却清晰。
它窃取过这些地方的东西。
那些地方,任何一个,听描述就知道是了不得的所在。
它却能在其中来去,至少是曾经能”。
第三次观途结束。
严崢睁开眼,脑子里转著刚才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
食念。
愿力,信仰,供奉。
还有那些听著就嚇人的地方。
这东西的来头,恐怕大得没边。
现在它藏在这码头荒地的药园里,扮成一只灰毛老鼠,靠林娘子那点饵食过活。
就像一条真龙,困在浅水滩,舔食泥沙。
林娘子用的饵食,是碎米混了某种暗红粉末。
那粉末,严崢凭著感知,能辨出是廉价兽血晒乾研磨而成,混杂微弱阴气。
大概是从码头屠宰场边角料里弄来的。
这种饵食,只能算勉强果腹。
要想吸引它,得下点本钱。
严崢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但他没急著动。
今天三次观途已尽,心神损耗不小,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吹灭灯,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一夜无事。
第二天。
严崢起身,洗漱,换上青衣,扎紧腰带,將分水刺別在腰后。
他推门出去,院子里的巡江手也陆续起来,打著哈欠,互相点头。
来到司所,赵猛站在院子中央,正在点卯。
见到严崢,他脸上没什么特別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严崢,今日你跟著老吴,巡东边三里滩那段。”
“是。”
点完卯,各自领了差事散去。
严崢跟著老吴,出了司所,沿著江岸往东走。
路上。
严崢暗中运转【水脉洞幽】,感知如水纹铺开。
水下五六丈,一切清晰。
再往下,便逐渐模糊,被暗流阴气阻隔。
经过昨天捞箱子的那片水域时,严崢特意多停留了片刻。
感知中,那一片的阴寒之气比昨日更浓了些。
但具体是什么,依旧看不真切。
“看啥呢?”老吴凑过来,顺著严峰目光往江里瞅。
“还想著那箱子呢?东西都交上去了,功劳也记了,就別惦记啦。”
严崢收回目光:“没什么,看看水情。”
两人一路巡查,没发现什么异常。
晌午时分,回到司所饭堂吃饭。
饭堂里闹哄哄的。
严崢打了饭,找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旁边桌子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林娘子————今天一早,被张家接走了。”
“王家没去人?”
“去了个管事,跟著一起接的。说是————先安顿在张家別院,过几日,王家少爷再去。”
“这算什么事儿————”
“赔了钱,人了了唄。就是这安置的法子————嘿。”
“少说两句吧,跟咱有啥关係。”
严崢低头吃饭,没往那边看。
心里却想著昨夜观途看到的那个药园。
林娘子被接走,那药园是不是没人了?
那只老鼠,还会在那儿吗?
吃完饭,下午没什么差事,是休息的时间。
严崢回到自己那间单屋,关上门。
他需要准备点东西。
要吸引那只老鼠,饵食不能太差。
林娘子用的是碎米加廉价血粉。
他得弄点更好的。
严峰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还有不少香火钱。
他想了想,起身出门,去了司所的库房。
库房管事是个胖子,正抱著个紫砂壶打盹。
严崢敲了敲门框。
胖子睁开眼,瞥了严崢一下:“领东西?牌子。”
严崢没掏牌子,走近几步,低声道:“胖爷,打听个事儿。”
“咱们库里,有没有温补气血,或者安神定魂之类的好材料?最好是能入口的。”
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严崢:“怎么?伤了元气?还是想走门路?”
“练功到了关口,想补补。”严崢隨口道。
胖子嘬了口茶,慢悠悠道:“有是有。血纹米,阴灵草粉,都是好东西。”
“不过,得用功绩换,或者这个。”他搓了搓手指。
严崢懂他的意思。
他沉吟一下:“功绩我暂时不想动。胖爷,您看,我用香火钱抵,成吗?分量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胖子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血纹米,我这儿有点陈货,成色一般,便宜点匀你一小袋。”
“阴灵草粉就別想了,那玩意儿管控得严。”
“成,血纹米就行。”严崢点头。
血纹米,是一种在阴气滋养下长出的异米。
米粒上有天然血色纹路,蕴含温和气血,对阴魂和活人都有滋养之效,比普通阴米强出许多。
价格当然也贵。
严崢用了三百文香火钱,才换来一小布袋,约莫两斤左右的陈年血纹米。
米粒有些乾瘪,血色纹路也淡,但总算能用。
拿著米回到屋里,严崢又有些犯难。
光有米不够。
那老鼠吃的是念。
血纹米只是载体。
关键在於,如何让这米,带上能吸引它的念?
严崢思索著。
自己身上,有什么能称得上念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