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会东镇前线，第三联队指挥部內，通讯参谋走了过来。“联队长，炮兵中队报告，他们遭到了不明敌军突袭。”
“纳尼？！”
正在对著地图研究的第三联队联队长坂田信哲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炮兵阵地被突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部队伤亡如何？火炮有没有受损？”
“炮兵中队报告，人员伤亡二十几人，但是4门山炮已经全部被炸毁。”
“八嘎呀路！”
坂田信哲一把抽出指挥刀將桌子上的水杯砍得粉碎。
“大古这个蠢货！立刻將他抓起来！我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报告联队长！大古中尉已经切腹自尽了。”
正在破口大骂的坂田信哲语气瞬间一滯。
大古已经切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追究一个死人的责任。
坂田信哲无奈地收回指挥刀，转口问道：“敌人有多少人？”
“根据判断，可能在三十人左右。”
坂田信哲皱起了眉头，“三十人？这个人数怎么这么熟悉？”
“联队长，之前第一大队报告，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一小股敌人阻击，好像突围逃跑的敌人就在三十人左右。”
“我想起来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
坂田信哲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些突围的残兵。
想到这里，坂田信哲更气了。
一小股残兵，就把一个炮兵中队给打趴下了，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哪怕大古已经切腹，这件事也不能这么算了。
一个中尉，怎么能和4门山炮相提並论。
“第一大队到哪了？”坂田信哲问道。
“第一大队虽然遭遇到了阻击，不过他们已经按计划抵达了预定位置。”
“吆西~”坂田信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第三联队精锐该有的样子。
“传我命令！炮兵中队所有人自愿加入拔刀队。”
“明天正式发动总攻，让拔刀队准备白刃战。”
“另外，全力追查那股残兵的踪跡，我绝不允许他们还活著！”
“哈依！”
坂田信哲觉醒的的词条是『老兵』，对各种战术运用嫻熟。
不过每次获得胜利，这个战术都会在他的心里加深一次印记，直到成为必选项。
迂迴包抄、猪突衝锋，这些都是他从日俄战爭时期就一直使用的战术，已经完全刻在了他的骨头里。
……
第二天，天刚亮，坂田信哲就命令部队发动了猛攻。
会东镇指挥部內，晋绥军358旅旅长楚北光看著发动攻击的鬼子有些疑惑。
“鬼子在搞什么鬼？炮弹不够用了？我怎么光听到步兵炮在响，没有听到山炮的动静？”
不过很快楚北光就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是炮弹不足，昨天的时候，鬼子並没有降低炮击频率。”
这时，旁边的参谋长李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旅座，晚上的时候，收到了侦察兵报告，说是在背锅村一带听到了很大的爆炸声。”
“有没有可能是鬼子的炮兵阵地发生了意外？”
“意外？”楚北光突然想了起来，“会不会被端了？”
“被端了？被谁端了？”李功有些疑惑。
按照他的了解，358旅已经是国军顶在最前面的部队，左右甚至都没有友军的那种。
“你忘了？386旅和122师之前路过的时候，我那位学长可是说过，386旅有一支部队负责殿后阻击，让我们酌情接应。”
楚北光的话音刚落，李功便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就八路那几条破枪，能不能从鬼子的攻击中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李功寧愿相信鬼子是自己把自己给炸死了，也不相信八路军能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如果不是被端，鬼子为什么冒著巨大伤亡强攻？”
楚北光此时倒是觉得八九不离十。
“至於是不是，我们一试便知。”
“传我命令，让迫击炮连进行火力打击，一轮速射后，立刻转移阵地。”
“是！”
6门82毫米迫击炮的速射，瞬间让进攻的鬼子死伤一片。
然而这一次，衝锋的鬼子丝毫没有后撤的意思，依旧是嚎叫著往上冲。
眼见如此，楚北光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鬼子的炮兵肯定已经没有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让331团……”
楚北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衝过来的作战参谋给打断了。
“旅座！收到333团报告，他们遭到鬼子猛攻，阵地已经被攻破了！”
“你说什么？！”楚北光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楚北光的能力是『帮场』，当他从侧面进入战场，且不是敌军主要目標时，总能精准打击敌人要害阵地。
因此，楚北光最喜欢做的就是侧面攻击，而且他很清楚鬼子的战法，自然也防著鬼子迂迴包抄这一招。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专门加强在侧翼的333团会开战就崩。
“旅座，333团大部分都是新兵，战斗能力不强，一旦被局部突破，很可能会全面崩溃。”
李功正色道：“我们现在应该火速后撤！”
“妈的！”楚北光愤怒地锤了一下桌子，“要是阎长官把炮营配过来，怎么会如此！”
按照晋绥军標准，一个標准旅下辖两个1500人的步兵团和一个炮连。
但楚北光的358旅是主力旅，有3个步兵团，作战的时候正常会加配一个山炮营，但是这个炮营迟迟没有到位。
这也是楚北光之前被坂田信哲压著打的最主要原因。
现代战爭，炮兵为王。
不过楚北光的愤怒无济於事，他立刻便做出了决断。
“参谋长，告诉333团，在杀虎口重整阵地，必须挡住鬼子的攻势。”
“炮连火力全开，把这波鬼子攻击压下去，然后331团和332团立刻脱离阵地，交替后撤。”
“告诉弟兄们，鬼子还吃不掉我们，不要乱！”
利用提前构建的工事跟鬼子打，楚北光並不担心，可一旦碰到野外遭遇战，358旅绝不可能是鬼子第三联队的对手。
“是！”
李功立刻开始制定撤退计划。
从古至今，敌前撤退都是一门专业的技术。
楚北光下达撤退命令只需要一句话，但是怎么撤，却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李功必须要將任务分解到每个营甚至是每个连，一旦命令不准確，大溃败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