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凤血真元炼体
北疆的夏夜比中原凉爽。沐云泡完药浴,被熊浩扶著回了营房,“扑通”一下扎入五人通铺里。
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药浴的药力极为霸道,宛如无数钢针扎入肌肤,需绷紧肌肉拼命死挨。
沐云差点就要激发凤血真元来镇痛了。
“散架是正常的,三四次之后,你就习惯了。”
陈三双手按揉沐云肩背,为其缓解疲惫。
“第一次能泡足一炷香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当初刘焰那废物熬不到一刻钟就跳出来了。”
熊浩双臂交叠,斜睨刘焰,揶揄道。
刘焰冷哼一声,“啪”地打开一面摺扇,上书“风流倜儻”四个大字,装模作样地扇几下,摇头晃脑道:
“本公子靠的是脑筋,岂能跟尔等一样使死劲?凡事讲究循序渐进,最起码我不用像死狗一样被扛著回来。”
“我觉得还好啊,只是有点痛,就当被狗咬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董乐岭嚼著麵饼,一脸不解。
“闭嘴,死胖子,你的肥肉厚到药力渗不进去,废了还不自知。”
刘焰一甩手,合上摺扇,朝董乐岭凸起的腹部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董乐岭恍若未觉。
“……”
沐云话都说不出,眼前模糊,马上就要睡去。
『不能睡!』
沐云一咬牙,激发凤血真元,霎时精神一振,爬了起来。
“小沐,別勉强,赶紧躺下休息。”
陈三见状,连忙劝阻。
“对啊,小沐,第一次药浴之后,各处肌肉均轻微受损,必须静养一晚,明天就好很多了。”
“阿云,不要命了?不想出丑就不要死撑,你都死撑了就別在乎面子了,別以为长得帅就一定得有面子。”
熊浩和刘焰纷纷出言阻止。
董乐岭放下麵饼,振衣而起,似乎就要过来单手镇压。
这人狠话不多的做派,沐云真怕了。
“別过来!我哪也不去,我就想坐一会,喝口水!”
眾人这才作罢。
喝掉董乐岭递过来的水后,沐云闭上眼睛,盘腿而坐,缓缓调匀呼吸,准备以呼吸法催动凤血真元。
陈三一直盯著沐云,发现他在练呼吸法,嘖嘖称奇:
“你们看,小沐累成这狗样还要练呼吸法。多努力,多上进!你们呢?啥时候才能不拖我后腿?”
“三哥,啥叫我拖你后腿,走,比比枪法去?”熊浩一本正经。
“论枪法,我不及你。论谋略,你不及我。”刘焰又开始摇扇。
“……”董乐岭继续嚼麵饼。
“竖子不可教也。”
陈三摇头一嘆,不理眾人,倒头便睡。
沐云专心致志,每吸入一口空气,便引导凤血真元匯入,想像这口气沉到下腹部。
同时以神识內视辅助。
在內视之下,凤血真元进入下丹田,亦即气海穴,转了一圈之后,返回上丹田,然后呼出浊气。
这是呼吸法的入门第一式,实际上也是最基础的吐纳法。
若身有灵根,每次吐纳均能凭灵根吸收天地灵气,在体內经脉运转,转化为真元,储存在丹田气海里。
沐云以凤血真元代替天地灵气,按呼吸法的法门那么一转,便觉得神躯舒畅无比。
虽然凤血真元无法留存在气海,终究要藏入混杂在他全身血液的凤血里,但途经的经脉、血肉均得到凤血真元的滋养。
『此法可行!』
如此一来,无疑將大大加快炼体进度。
沐云心內大喜,於是神游物外,不停吐纳。
约一个时辰后,沐云感到精神难以集中,丹田也隱隱抽痛。
即使凤血真元消耗不大,依然充沛,但他的精力和肉身却有极限。
『不行了……果然凡事都得有度啊。』
沐云呼出浊气,睁眼一看,营房內伸手不见五指,鼾声四起。
和衣躺下,甫一合眼便沉沉睡去。
翌日,刚过五更,亦即清晨五点左右,起床鼓號便响起。
鼓號声一入耳,沐云便即醒来,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只觉神清气爽,丝毫没有肌肉拉伤劳损之状,整体状態好得无以復加。
沐云心情舒畅,跳下通铺,径直洗漱更衣,然后叫醒陈三等人,一道前往食堂。
陈三看了沐云好几眼,双眉微皱:“小沐,你怎么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身子不累了?”
“还好。”沐云矜持一笑,“昨晚睡得不错,身体差不多恢復了。”
刘焰摇头嘆息,一脸青春不再的懊悔神情:“年轻就是好啊!”
熊浩吐槽道:“刘焰你比小沐大不了几岁。”
“男人差几岁,就差很多了!上次旬假,我那相好,说我没以前硬了!”
“那是她恩客多了,鬆了吧,哈哈哈……”
一路上秽语污词肆无忌惮。
一个时辰的体能训练之后,便是枪法训练。
沐云依照陈三昨日指导的法门,於刺、劈、挑、扫之时呼气发力,於收、旋、拧、退之时吸气蓄力,同时锻炼枪法与呼吸法。
但枪法不够纯熟,一路练得磕磕碰碰。
这天策枪法大开大合,招式简捷明快,並不甚难。
奈何沐云的悟性是零……可谓平平无奇之极。
『看来要苦练数天方能熟练掌握这套枪法。』
沐云心內苦笑。
以后得想办法凑悟性了。
虽然天策的功法与武技对悟性的要求不高,但靠零悟性,也无法修习天策绝学。
『眼下还是以突破炼气境为最优先事项。』
炼气才是修炼之路的真正起点,没有炼气境,做什么都不方便。
枪法训练完成后,是一炷香左右的休息时间。
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找沐云——杨瑛。
她长发扎成总角,緋红头绳,一袭浅绿襦裙,衬得她粉雕玉琢。
“云哥哥,我娘找你。”
“哦?”
沐云没问为什么,他怕杨瑛口无遮拦,凭空惹人误会。
於是向陈三告假后,带杨瑛离开大校场。
杨瑛带沐云穿过营房,进入大营內圈。
除了中军营帐,这一带大多是高级军官的宅邸与专属修炼静室。
房屋黄墙黑瓦,比士卒居住的营房宽敞明亮得多。
杨瑛蹦蹦跳跳,一路上问东问西,听到沐云在修炼呼吸法后,小嘴一嘟:
“干嘛练那么低级的东西,云哥哥,等会我教你真正的功法。”
心肠不坏,但太天真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才十岁。
沐云微笑道:“小瑛练的是什么功法?”
“明夷诀,我娘教我的。”
“那应该是坤离宫的嫡传功法吧。”
“对呀,我娘是这么说的。”杨瑛在一间修炼静室门前停下。
“傻妹妹,既然是嫡传功法,如何能传授外人呢?”沐云屈指轻弹杨瑛额头。
静室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此事好办。”
一身素衣,柔美温婉的刘舒蝶,轻移莲步跨出门槛,盈盈笑道。
“你拜我为师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