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瓦兰的疯狂
不是因为他是黑龙，不是因为他在沼泽里蹭吃蹭喝——而是因为瓦兰感知到了他体內的那个“作弊器”。“时间……不多了……”瓦兰道，“我教你阵法的核心咒文，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一段晦涩的龙语涌入霍格的意识。
那是瓦兰毕生心血的结晶——操控血祭大阵的终极秘钥。
“去吧，小霍格。
替我看看，我们黑龙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力量枯竭，瓦兰的残魂彻底消散。
那枚黑色晶石碎裂，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大阵之中。
同一瞬间，霍格感觉到了。
那些原本疯狂抽取他生命力的血色锁链，突然一滯。
然后——反向运转！
从龙蛋中涌出的不再是巴鲁格的力量，而是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能量。
那是血祭大阵这些年从无数入侵者身上抽取、储存在龙蛋周围的全部生命力！
这股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霍格体內！
“吼——！！！”
霍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的鳞片开始崩裂，肌肉开始膨胀，骨骼开始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体內撕扯、揉捏、重塑。
没有血祭大阵的牵制，超魔导引擎全功率运转！
那些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吸入，压缩，转化，再释放到四肢百骸。
霍格的身体就像一个快要被撑爆的气球，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鳞片的崩裂和再生。
龙蛋剧烈颤动。
蛋壳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一股愤怒、惊恐、难以置信的意志从中爆发。
“谁......！！是谁敢......！！！”
是带著巴鲁格凶劣混乱记忆的异种！
它察觉到了！
那些本该供给它重生的大阵能量，正在被某个卑鄙的小偷疯狂窃取！
蛋壳轰然炸裂！
一头通体赤红、鳞甲间流淌著金色纹路的巨龙从蛋中破壳而出。
它的体型比普通成年红龙还要庞大，双翼展开足有二十米，狰狞的头颅上，一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龙瞳死死盯著霍格。
一出生就是领主级別！
要知道，龙类的生命等级並非线性成长。10级以下是普通龙族，10-20级是领主，30级才正式迈入史诗，40级以上才是真正的霸主。
至於传奇，
得是60级后的存在了。
就这还因为其出生的过程被强行中止，让它產生了不可逆转的畸变。
“巴鲁格”的后半身还是幼龙般大小，
无法站立，只能趴伏在高台上。
即便如此，曾经霸主级的威压依旧如山岳般沉重！
“一头......幼龙？！”巴鲁格看清霍格的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一头该死的幼龙，竟然敢窃取我的力量！”
它的龙瞳中燃起疯狂的怒火。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嚼碎你的骨头！让你的灵魂在深渊中永远哀嚎！”
巴鲁格张开巨口，一道熔岩般的吐息朝霍格喷射而来！
那吐息中蕴含著红龙的本源力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燃烧！
霍格被血色锁链束缚著，根本无法闪避。
但他也不需要闪避。
因为血祭大阵，现在，是他的武器！
霍格心神一动，那些缠绕周身的血色锁链骤然暴涨，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
轰——！！！
熔岩吐息撞在盾牌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宫都在震颤，穹顶不断坠落碎石，墙壁上的浮雕纷纷碎裂。
血色盾牌剧烈颤动，但，挡住了！
“什么？！”巴鲁格难以置信，“那是我的大阵！你怎么可能操控它！”
“你的？”霍格咧开满是血污的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不，现在是老子的了。”
话音刚落，更多的血色锁链从大阵中涌出，如同无数条巨蟒，朝著巴鲁格缠绕而去！
巴鲁格咆哮著喷吐熔岩，挥动利爪撕扯，但那些锁链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条，立刻涌出三条。
它们死死缠住巴鲁格的四肢、双翼、脖颈，將其牢牢固定在原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巴鲁格疯狂挣扎，但它的身体本就残缺，根本无法挣脱大阵的束缚。
霍格喘著粗气，艰难地操控著阵法。
他体內的能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那些涌入的生命力实在太多，哪怕超魔导引擎全力运转，也来不及全部转化。他的身体就像一座快要溃堤的水库，每一秒都在崩溃的边缘。
必须……加快速度！
霍格咬紧牙关，主动加大了阵法的抽取力度！
从巴鲁格体內，竟然强行剥离出了一股纯粹、磅礴的能量。
“不！！！”
巴鲁格发出绝望的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乾瘪、萎缩。那些赤红的鳞片失去光泽，金色的纹路逐渐黯淡，眼中的火焰越来越微弱。
“瓦兰！！你这个卑鄙的杂种！！！”
临死前，它终於明白了。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瓦兰从没打算老老实实给它设计陵墓。
那个老傢伙在每一处机关、每一道阵纹中都留下了暗手，就等著这一天。
等著一个继承者来摘取最终的果实。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巴鲁格最后一声咆哮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乾瘪的残骸。
而它的本源龙力，尽数涌入霍格体內。
霍格的意识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限膨胀，又无限压缩。每一片鳞甲都在蜕变，每一块肌肉都在重塑，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他看到了。
看到瓦兰最后留给他的影像——
一头再熟悉不过的年迈黑龙，伏在炼金台前，浑浊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成功了。”
“小霍格，我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但我知道，你是我的同类。”
“我一生钻研炼金术，最终明白了一个道理——龙族的血脉桎梏，从来都不是天生的，而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五色龙凭什么不如金属龙？黑龙凭什么是最弱的？族群內连突破史诗层次都屈指可数。”
“呸！”
“我研究了几百年，终於找到打破枷锁的方法——打造炼金法阵，用炼金术的力量吞噬。
黑暗，本就能吞噬所有的色彩。”
“吞噬其他巨龙的本源，融合它们的力量，最终超越血脉的极限。”
“但耗费的代价，实在太昂贵了。”
“所以我设计了这一切，
我骗了巴鲁格，
我设计让他找到了灵魂转生的秘术，他以为那是泰坦族炼金师留下来的，但那是我瓦兰编的哈哈！”
“巴鲁格这个杂种，就是完美的祭品。
它继承了萨马拉斯的红龙血脉，又融合了赤铜龙的金属龙特性。
吞噬它的本源，你將获得前所未有的潜力。”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好好活著，霍格。”
“替我去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影像消散，
霍格缓缓睁开龙眸。
他发现自己躺在血祭大阵的废墟中。周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坠落的碎石和碎裂的浮雕。
巴鲁格畸形的残骸早已变成了一具失去光泽的乾尸。
他挣扎著爬起来，
然后，愣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龙爪——比以前粗壮了整整一圈，漆黑的鳞甲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以领主级红龙的本源，打开了黑龙的第一道枷锁。
霍格难以置信地感知著自己的身体。
生命等级——12级！
从6级直接跃升到12级，整整跨越了6个等级！
霍格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那力量如此庞大，如此狂暴，仿佛隨时都会衝破躯体的束缚。
但他此时头皮有些发麻，
按照瓦兰的记忆碎片，每次吞噬本源，不仅要耗费高昂的材料搭建炼金法阵，而且必须要吞噬比他高一个级別的龙类，还不能跟之前的种类重复。
“巴鲁格”是领主级，
那下一次突破限制，得杀戮一头史诗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