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亲昵的不得了
2月15日。高媛媛做完早操,满足地窝在杜浪怀里,盖在身上的被子大煞风景。
“阿浪,《调音师》要拍几天?”
“计划七天,实际应当不用,大多是室內场景,不受天气的影响。”
杜浪靠坐在床头,点起一根香菸,每当这时候,总会有一种虚无感。
“昨晚看天气预报,京城这两天会下雪。”
高媛媛並不排斥烟味,甩了甩过肩的秀髮。
原本是短髮,听取杜浪的建议,特意留长,髮丝物理拉直过,末梢和额前的刘海都淬尖。
“皓子会留在京城,带你们先拍一些场景,可以多去几个地方,你和郭经飞顺便熟悉一下。”
杜浪一手夹著香菸,烟雾裊裊升腾,另一手也没閒著,在路口徘徊不定。
“对了,李製片给你找到了合適的吻替。”
“吻替?”
高媛媛面若桃花,有些想笑,眸光却逐渐迷离。
“三场吻戏,雪中接吻和雨夜接吻还好,登山接吻那场,会不会穿帮?”
“不会,那场吻戏拍成剪影效果,就是画面人物只能看到漆黑的轮廓。”
……
京城到夏岛的火车需要一天多,杜浪坐飞机先到一步,下午三点多抵达。
儿子读初中后,杜腾就在市区买了房子,正和妻子林晓霜泡茶聊天。
“好像从高三开始,小浪老喜欢和你黏在一起,亲妮的不得了,我这当爹的,咋跟外人似的。”
杜腾的面貌和杜浪有些相似,五官偏向粗獷,在夏岛开了家服装厂,从代工起步,到自主经营。
经杜浪建议,工厂去年升级成飞腾公司,比前世提早了五年。
今年又註册了一家花样服装工作室,从事潮服设计和市场营销。
“呵呵,儿子和老娘亲近,天经地义的事。”
风韵犹存的林晓霜神情有些骄傲,目前是罗美大学教育学院的讲师。
“宝贝儿子回来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林晓霜神色一喜,起身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杜浪面含微笑,昂首而入,一把抱住母亲,深深嗅了口发香。
“妈,想你了。”
“回来就好。”
林晓霜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声音温柔,满脸慈祥,眼角的鱼尾纹增添了岁月沉淀的风情。
杜腾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小浪啊,你都多久没有和我拥抱过了。”
“爸,你好歹是大老爷们,竟然还委屈巴巴,敢不敢再矫情点?”
杜腾为人豪爽,也有几分痞气,当年还没开始办厂创业,硬是靠著死皮赖脸追到了林晓霜,在家人面前,偶尔才会矫情一把。
“行李呢?”
林晓霜拿起一双柔软的棉拖,放到儿子脚下。
“放宾馆了,剧组人员坐火车来的,上午出发,明天才会到。”杜浪脱下旅游鞋,换上棉拖。
“你最喜欢的老鸭汤燉好了,中午的芋头咸饭还有剩,我去热一下。”
“好,我连做梦都惦记著家里的饭菜。”
杜浪坐到沙发上,表面看不出异样,心底深处却潜藏著前世的愧疚。
前世成为行业老炮后,国內票房井喷,导演辈出,杜浪也曾组局拍片。
但在商业片席捲荧幕的大背景下,文艺片很难拉到投资,於是自掏腰包,动用家里的所有积蓄。
影片上映后,口碑还不错,票房却惨不忍睹,还不到同期商业片的零头,亏得一塌糊涂。
这导致飞腾公司破產,杜浪退出电影行业。
虽然有林晓霜兜底,不至於穷困潦倒,那份自责和不甘却深深扎在心里。
有幸回档重生,即便小说畅销,歌曲爆火,前世的执念也未能抹去。
与对父亲的內疚不同,杜浪对母亲是感激居多。
前世高中毕业后,受新概念作文赛事的影响,最初就读汉语言文学专业。
投给出版社的两部中篇小说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使得杜浪信心受挫,陷入青春期的迷茫。
林晓霜分析出传统出版业的暗淡前景,提供了两个方向,影视编剧和网络小说,杜浪因此转学。
遭遇剧本署名权被夺事件后,杜浪意识到导演才是剧组的核心,正式树立了当导演的人生目標。
本想报考北电导演系,林晓霜却建议儿子从底层做起,逐渐丰满羽翼。
拍片失败后,杜浪一度心灰意冷,也是林晓霜瞧准短视频的风口,鼓励儿子转换赛道,从头再来。
林晓霜就像是儿子的默默守护神,总能在关键时刻拨乱反正。
正因为过於操心儿子的事业,反而耽误了自身的发展,直到杜浪重生前,她都没能晋升教授。
这时候,杜腾回復常態,边泡茶边问:“300万够不够?”
“够了,除了《那些年》的版税,出版社还预付了《琅琊榜》的一半版税,责编出了不少力,她是老板娘的亲戚。”
杜浪掏出香菸,给父亲递了一根,是七匹狼中的红狼,前世一直抽这款。
“中影集团的韩董有特供烟,等我混熟一些,再带两包回来。”
“特供烟?”杜腾目光一亮,“我在丁总那见过一次,听说省里给的,烟盒表面什么都没有。”
打火机一伸,杜浪给父亲点菸:“gg植入的事,怎么样了?”
杜腾捻著香菸,秀了一口大回龙,架势十足,挺有王志闻的风采。
“安踏的丁总已经答应植入,60万,特步还没谈,卡帕那边,需要丁总引荐,你得给我个方案。”
杜腾的服装厂,最早是给安踏代工。《那些年》封面的名人推荐中,就有一条丁適中的评语。
杜浪吸了口香菸,思考几秒:“电影的gg场景,会將卡帕的商標具象化,就像小说封面那样。”
《那些年》第二版的封面照,杜浪和景恬背靠背坐在校园的横椅上。
杜腾手拄膝盖,暗自模擬商谈过程,发现这法子似乎行得通,就没有异议。
“成,具体商谈时,我將小说带上。”
林晓霜端来老鸭汤和咸饭,放在餐桌上,招了招手:“小浪,趁热吃。”
“好嘞。”杜浪扔掉菸头,笑眯眯走来。
林晓霜坐在餐桌旁,拉起家常:“前几天,省里的报纸通过校方联繫我,希望能对你做个专访,之前也有市里的娱乐媒体问。”
“等长片上映后,再来专访,到时好吹牛。”
杜浪清了清嗓子,现场来了一小段。
“我能有如今的微薄成绩,全靠母亲的栽培,老屋墙上的奖状,影集里的荣誉证书,都是母亲谆谆教导的成果……”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父亲总是竭尽全力,用鸡毛掸子鞭策我……”
杜腾侧耳一听,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臭小子,老子什么时候打过你?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