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泰妍家的鲍鱼和香蕉
“大一哥,我没事。真的,就是……隨便问问。你忙吧,掛了。”不等金大一再说什么,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王实成嘆了口气。
找人商量是没戏了。
这事说出去,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是……
“我要怎么把这俩玩意儿还回去?”
“总不能我还要带回家洗乾净吧。”
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道要找个机会,偷偷塞回她们俩的衣柜?
那不成潜入twice宿舍的变態了。
还是装进匿名快递盒寄给她俩?
怎么想都像个变態。
而且,还有一个更让他匪夷所思,细想下去又有点头皮发麻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们为什么不穿胖次就在外面到处跑啊?”
“不觉得……下面凉颼颼的吗?”
“走路不难受?”
“万一有风……或者上个楼梯……”
他打住了自己越来越危险的联想。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画面感就太强了。
他甩甩头,站起身,暂时先不想怎么不处理这两件棘手的布料。
他把那个装著“火山样本”的文件袋用力塞到最里面,然后用一堆废旧合同盖住,最后“哐当”一声锁上了抽屉,钥匙拔出来,揣进口袋。
反正锁起来先。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今晚是没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了。
他关掉工作室的灯,锁好门,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
夜已深,公司里安静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练习室还亮著灯。
王实成走到一楼大厅,正准备从侧门溜出去回家躺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大厅休息区那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是twice的几个人。
看样子是刚结束直播,或者其他什么集体行程,正在那里等人齐了一起回艺人公寓。
人还没到齐,缺了俩,估计是在楼上收拾东西。
而就在那站著的几个人里,王实成一眼就看到了名井南和凑崎纱夏。
名井南正侧著身,和旁边的周子瑜说著什么,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手指还比划著名,看起来心情不错。
完全看不出不久前的“火山喷发”痕跡。
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裙,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
凑崎纱夏则挨著平井桃,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刷什么,时不时抬头跟队友笑骂两句。
眼睛弯弯的,除了眼皮还有点微肿,也恢復了平时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她们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和其他队友说说笑笑。
就像刚才在他工作室里,留下“熔岩样本”的人,根本不是她们。
但王实成的眼睛,却像不受控制一样,贼兮兮地、飞快地往她们下半身瞟。
走路姿势……有没有不自然。
他观察著名井南。
她正微微侧身,牛仔裙隨著动作勾勒出臀部柔和的曲线。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但谁知道呢。
名井南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说著话的头微微转过来,目光与他对上了一瞬。
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没变,甚至更柔和了些。
然后,她垂在身侧的手,两根手指併拢,非常非常隱蔽地、快速地点了点自己身上那条浅蓝色牛仔裙的裙摆,然后对著他,幅度极小地、微笑著摇了摇头。
王实成:“……?”
他还没完全理解她这个动作和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別看了”?
还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或者“我没事”?
另一边,凑崎纱夏也发现了他。
她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射过来,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视线一路往下滑,毫不掩饰地、精准地定格在了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某个关键区域。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王实成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夹紧腿。
被两个女人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注视”著,王实成哪里还敢停留,招呼都不打了,转身,快步走出了jyp大楼的侧门,一头扎进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晚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有点凉。
他站在路边,这才想起戴上口罩。
回头看了一眼jyp大楼。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走路回家吧,吹吹风,冷静冷静。
“我现在理解古代皇帝为什么短命了。”
一晃又是一天过去。
今晚是约定共进晚餐的日子。
王实成按照金泰妍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汉南洞那栋楼。
抬头往上看,脖子都有点酸。
玻璃幕墙反射著傍晚的天光,亮闪闪的,像摞起来的金砖。
门口的保安穿著笔挺的制服,核实他身份时一丝不苟,看他的眼神倒没什么特別,大概来这里拜访的艺人也不少。
他报上名字和房號,保安点点头,刷卡放行。
大堂挑高极高,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轻微迴响。
电梯是镜面的,光滑得能照出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心里忍不住跟自己住的公寓楼做对比。
妈的,这才叫房子。
住这种地方,看著汉江夜景喝红酒,那才叫人生。
电梯无声地升到21层。
门开,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短走廊,只对著两扇厚重的实木门。
他按了其中一间的门铃。
门开了。
金泰妍站在门后。
她没化妆。
或者只化了淡得看不出来的妆。
头髮鬆鬆地披在肩头,穿著套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
上衣是宽鬆的v领,裤子是柔软的阔腿裤。
但王实成一眼就看出那料子不便宜,软软地贴在她身上。
v领开得恰到好处,弯腰时能看到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下面的阴影。
她光著脚,脚踝细细的,脚指甲涂著透明的亮油。
王实成的目光忍不住在她v领和光脚上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好看吗?”
金泰妍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不轻不重,正好戳破他那点偷瞄。
王实成心里一咯噔,赶紧移开视线,装作在欣赏玄关处一个造型抽象的金属摆件。
“前、前辈家很漂亮。”
“进来吧,拖鞋隨便穿,或者像我一样,光脚也可以。”
踏进客厅,王实成又被震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了整面墙,窗外不远处就是缓缓流淌的汉江,还有对岸风光。
室內只开了几盏位置巧妙的氛围灯,光线柔和,暖洋洋的,像冬日早晨赖床时从窗帘缝漏进来的阳光,把人包裹在一种懒洋洋的舒適感里。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但每件家具、每个摆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有种“低调的贵”。
“隨便坐吧。我们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节目的事。”
金泰妍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长餐桌。
王实成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桌面,眼皮又跳了跳。
长桌上铺著浅灰色桌布,摆著精致的餐具,银光闪闪。
菜已经摆好了。
前菜是生蚝,半开的壳里,嫩生生的蚝肉浸在清澈的汁水里,看著就鲜。
主菜是烤牛里脊,厚厚的一大块,被切开了一小部分,露出里面完美的粉红色截面,一丝丝透明的肉汁像捨不得流出来的眼泪,掛在切面上。
配菜是芦笋,细长翠绿,顶尖上沾著一点点融化的黄油,亮晶晶的。
甜品暂时没上。
这都没什么。
让王实成在意的是另外几样失误。
一根德式烤肠,旁边放著一把带锯齿的切肉刀。
一个白色骨瓷水果盘里,放著几样水果。
最显眼的是两根香蕉。
还有一小碟清蒸鲍鱼。
厚实饱满,边缘微微向內捲曲著,淋著透明的酱汁。
只是招待他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但他没敢问。
金泰妍拿起一个醒酒器,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
她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递了一杯给王实成。
“勃艮第,我酒量一般,但今晚值得喝一点。”
她举杯,“实成xi,庆祝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
王实成举起杯,碰了一下。
“谢谢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推开了那扇门。”
金泰妍抿了一口酒,笑了笑,目光扫过他的脸。
她的话明明指的是演唱会合作的机会,是王实成自己用实力爭取来的。但王实成听著,看著她意有所指的眼神,总觉得她话里还有別的意思。
两人坐下开始用餐。
金泰妍拿起那把锯齿刀,开始切那根德式烤肠。
刀锋锯过深褐色的肠衣,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她很专注,动作不紧不慢。
切下厚厚一段,她用叉子稳稳叉起,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举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微微晃了晃。
“你知道为什么德国人特別钟爱这种烤肠吗?”她忽然问,眼睛看著叉子上那块肠。
“因为……好吃?”王实成谨慎地回答。
“这是一方面,更因为,它看起来有韧性,难以对付。”
金泰妍用叉子尖端,轻轻戳了戳那截。
“但只要你切开它,就会发现內在。”
说著,她手腕一转,將那截烤肠放进了王实成的盘子里,发出“嗒”一声轻响。
“尝尝看。”
她收回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外表坚韧,內里多汁。有时候,我觉得这跟我们这个行业里的人,有点像,对吧?都得有点外壳,但里头是什么样,得切开才知道。”
王实成看著盘子里那截油光发亮的烤肠,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肠衣“啵”地一声轻微破裂,然后是里面饱满、调味丰富的肉馅,混合著烟燻和香料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
確实多汁。
他咀嚼著,能感觉到金泰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甚至能隱约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他有点不自在,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好吃吗?”金泰妍问,声音带著笑意,“要慢慢嚼,才能尝出里面那些复杂的香料层次。急了,就浪费了。”
王实成点点头,吞下食物。
“嗯,好吃。”
金泰妍似乎满意了,这才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口主菜。
然后,她的目光又飘向了水果盘。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根被剥开一半的香蕉。
她没有直接吃,而是用指尖轻轻捏著香蕉根部那段还没剥开的皮,让整根香蕉在空中微微晃荡。
“我小时候,其实挺討厌香蕉的。”
她开始剥香蕉皮,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脱一件特別紧身的衣服。
指尖偶尔刮过果肉表面,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跡。
她终於把皮完全剥开,一整根白皙饱满,毫无瑕疵的香蕉果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举起来,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但我现在觉得,香蕉其实挺好吃的。”
“你得先有耐心。”
然后,她……
……
恍惚间,王实成丧失了一小段记忆。
大概是系统判定这段记忆不合规,就刪除了吧。
就像是
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只能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金泰妍用一个小夹子,夹起一只清蒸鲍鱼,放到了王实成面前的小盘里。
鲍鱼还冒著微微的热气,淋著琥珀色的酱汁。
“尝尝这个,很新鲜。”
她自己面前也放了一只。
……
王实成感觉时间又跳了一截。
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金泰妍做了些少儿不宜的內容,导致系统刪除他记忆。
……
然后,手腕一转,鲍鱼肉递到了王实成的嘴边。
“来,尝尝看。要整个放进去,用舌头,仔细感受它的纹理,从滑到弹,再到最后那一点回甘。”
王实成看著近在咫尺的叉子,和叉子上那块颤巍巍,裹满酱汁的鲍鱼肉,迟疑了一瞬。
他总觉得不对。
但他没有证据。
但金泰妍举著叉子的手很稳,眼神清澈坦荡,仿佛这只是一个前辈在正常的分享美食。
王实成张开嘴,接住了那块鲍鱼。
酱汁的咸鲜瞬间瀰漫,然后是鲍鱼本身爽脆又带点韧劲的奇特口感,在齿间弹跳。
確实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感受到那复杂的层次,还有最后隱约的鲜甜。
他咀嚼著,能感觉到金泰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怎么样?是不是外面滑,里面弹,嚼到最后,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於海洋的甜?”
王实成点点头,吞下去。
“嗯,很好吃,口感很特別。”
金泰妍这才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过了几秒,她才睁开眼,眼底似乎有水光闪过,但很快消失。
“这种口感……其实很像我们接下来要在节目上聊的那个故事。”
她拿起酒杯轻轻晃著,目光有些悠远,
“表面上看,是前辈提携后辈,伯乐发现了千里马。但本质上,其实是两个对音乐有相似感知的人,在某个时间点,恰好遇到了,產生了共鸣。是缘分,也是……彼此选择。”
她举起杯,隔著桌子,向他示意。
王实成也举起杯。
两人轻轻碰杯。
“叮。”
饭吃了一大半,那瓶勃艮第也下去了小半瓶。
金泰妍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刚才更亮,也更……飘忽了一点。
她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绕著酒杯细长的杯脚。
“好了,现在,我们来对一下节目上要说的『故事』。”
她声音比刚才更软,带著点微醺的懒散,歪著头,看著王实成,嘴角噙著笑。
“关於我们怎么认识的——在节目上,我们就这样说。”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回味:
“不能说在ktv认识的,就说,那天,我去你们jyp,谈点事情。路过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时,忽然听见旁边的练习室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我的歌,《i》。”
“那声音……像刚在磨刀石上开过刃的刀,又利,又亮,还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直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里扎。”
“我推开门……”
她做了个推门的动作,v领隨著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点,阴影更深。
“看见你在里面。不是在练习,没有伴舞,没有镜头,就你一个人。对著镜子,在跳舞。”
她放下手,托著腮,眼神聚焦回王实成脸上。
“不是那种標准的练习,是像……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架。又凶,又认真,全身的力气和情绪都砸在里面。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贴在身上。”
“然后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他。”
她停住,看著王实成瞬间睁大的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那点微醺的嫵媚里混进了恶作剧得逞的俏皮。
“我要他上我的演唱会。但伯乐和千里马,那种说法太老套了。我们不说那个。我们就说,是两个在音乐上能互相听懂、產生共鸣的……知音。这个版本,怎么样?”
王实成听著她用这种带著醉意、却又异常生动的语言描绘出的“初遇”,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跟实际情况,ktv尬唱和走廊撞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不可否认,她说的这个版本,更正经,更浪漫,也更有“节目效果”。
他点点头:“嗯,挺好的,有画面感。”
“排练那段就更有趣了。”
金泰妍谈兴上来了,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王实成注意到,她倒酒的手很稳,但眼神確实更迷离了。
“实成啊,你记得吧?第一次合唱,你声音一出来,”
她模仿著当时的样子,做了个夸张向后仰的动作,差点从高脚椅上滑下去,赶紧扶住桌子,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哇,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小子,不知道在女生面前,尤其是前辈女生面前,要稍微收敛一点吗?差点把我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她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
“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会收敛,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就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只知道用最大的劲儿去玩。”
“所以我就教你了呀,怎么收著点唱,怎么留出余地,怎么让两个人的声音,不是谁压过谁,而是……”
她双手的指尖轻轻碰在一起,然后慢慢交缠,声音也隨之低了下去,带著气声,像夜风拂过耳畔。
“……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但合起来又更好听。”
她说“缠在一起”时,嘴唇几乎没动,气息轻轻送出,眼睛却直直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位姐莫不是在消遣他。
移开视线,喝了口酒。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烧。
也许是酒精真的上头了,也许是氛围太放鬆,金泰妍忽然安静下来,趴在桌上,侧脸贴著冰凉的大理石桌面,目光有些涣散地看著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实成xi,你……谈过恋爱吗?”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酒呛到。
他咳嗽两声,放下酒杯,有些尷尬地看向她。
“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啊,我觉得,你很会让人心动。”
金泰妍还是那样趴著,只抬起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脸颊的红晕在桌面映衬下更明显了。
“不是那种刻意耍帅,或者说什么甜言蜜语的那种。是……你好像不需要做什么特別的事。你就站在那里,唱歌,跳舞,甚至只是安静地发呆,看著远处……就让人觉得,想靠近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眼睛里看到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其实……挺危险的。你知道吗?”
“像那种风景特別美的悬崖,但是没有围栏。看著心旷神怡,忍不住想往前走,想看得更清楚。但一不小心……”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几乎要碰到王实成放在桌面的手背,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然后缓缓收回去。
“……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她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摇摇头,坐直身体,重新拿起酒杯,眼神恢復了几分清明。
“所以,如果节目上mc问起我对你的印象,我会这么说——”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面对镜头的標准微笑,语气是前辈式的认真评价。
“实成xi,是个很有天赋、但也需要好好引导的……嗯,野兽。充满了原始的能量和爆发力,但尚未完全驯服。”
然后她瞬间破功,对著王实成狡黠地眨眨眼。
“而我呢,刚好是个,不怕野兽,甚至还有点喜欢挑战的驯兽师。这个比喻,怎么样?又正经,又有点不正经,对吧?”
但她马上又自己否决了,摆摆手。
“不行不行,这段不能在节目上说,太超过了。这段……就当是我们私下聊的真心话好了。”
她说“私下”两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
“对了,这时候得上甜点了。”
金泰妍小跑著去拿甜点。
本身就是小矮子一个,又喝了酒,这跑步的姿势,和金智友这种小朋友没什么区別。
估计没人会相信这傢伙是金泰妍吧。
甜点拿来了。
是巧克力熔岩蛋糕,装在白色的瓷盘里,小小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
金泰妍拿起小银勺,用勺尖,非常轻、非常小心地,戳破了蛋糕顶部那层薄薄的,烤得微焦的巧克力表皮。
“噗嗤。”
极其细微的声响。
然后,浓稠的的黑色巧克力內馅,从破口处缓缓地地流了出来,像甦醒的火山开始流淌熔岩,只不过速度很慢,质地很粘稠,带著诱人的光泽,慢慢漫过洁白的瓷盘。
她用勺子挖起一勺,那勺子里有鬆软的蛋糕体,也有缓缓流动的黑色內馅。
她没有自己吃,而是手腕一转,递到了王实成面前。
“这个蛋糕最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外面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巧克力蛋糕,甚至有点其貌不扬。但你只要轻轻戳破这层皮……”
她抬起眼,看著王实成。
“就会发现,里面藏著滚烫的、流动的『岩浆』。你得小心地吃,不然很容易被烫到嘴。但是呢……”
她手腕微微用力,將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王实成的嘴唇。
“如果不鼓起勇气,戳破这层安全的壳,你就永远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多热,味道有多浓烈。”
王实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和那勺散发著浓郁巧克力香气,仿佛真的带著热度的甜点,张开嘴,接住了。
蛋糕外皮微凉,內馅是温的。
浓稠甜腻,带著高级巧克力的微苦回甘。
是温的,不是烫的。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金泰妍已经收回了勺子,自己也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眼波流转,脸颊緋红,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烫。”
王实成:“……?”
他嘴里明明还是温的。
他看著金泰妍那副被“烫”到的,眼含水光的模样,忽然意识到,她说的“烫”,可能跟蛋糕的温度没什么关係。
晚餐终於结束。
王实成起身告辞。
金泰妍也站起来送他,脚步有点虚浮,不知道是酒劲彻底上来了,还是穿著不习惯的居家软底鞋。
走到玄关,王实成换好鞋,直起身。
“前辈,那我先走了,谢谢今晚的招待。”
“路上小心。还有,节目上见。”
她伸手准备关门。
就在门缝即將合拢的瞬间,金泰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小半边身子和那张泛著红晕的脸。
“对了,实成xi。”
“嗯?”
“那个关於香蕉的比喻……节目上也绝对不能说哦。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版本。”
说完,她飞快地缩回头,“咔噠”一声,门被轻轻关严了。
王实成站在紧闭的门外,愣了两秒,才转身走向电梯。
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般掠过。
王实成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今晚的一切。
烤肠的“坚韧与多汁”。
香蕉的“含蓄与趁鲜”。
鲍鱼的“入味与纹理”。
熔岩蛋糕的“外壳与滚烫內馅”……
还有金泰妍那些在“对稿”名义下,夹杂著无数暗示、试探、曖昧和酒精催化下直白心声的话语、眼神、动作。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手捂住眼睛。
这哪是对稿……这根本是一场持续了两个小时的哑谜,全是隱喻和双关,还是成人版本。
每一个物品,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停顿和眼神,似乎都藏著另一层意思。
需要他去猜,去解读。
但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顿云山雾罩的晚餐,他们竟然真的把《人生酒馆》上要聊的核心內容,如何认识、合作过程、彼此印象,都给“对”完了。
而且“对”出了一个远比简单陈述事实更精彩,也更符合综艺效果的版本。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金泰妍当前好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