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十只野猫挠过
凑崎纱夏感觉到了,眼泪流得更凶,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和疯狂,动作更加大胆。王实成残存的理智在挣扎,他试图压抑自己刚获得满级的技巧,只想快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但身体的反应和凑崎纱夏毫无章法却热情如火的全情投入,让事態迅速失控。
他被动地回应著,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衣柜门。
凑崎纱夏显然毫无经验,全程生涩,慌乱,全凭一种孤注一掷的莽。
她紧紧抱著他,要將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嘴里语无伦次地说著。
“我爱你”、“別离开我”、“我是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
凑崎纱夏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趴在王实成身上,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抽泣声。
王实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太荒诞了。
心好累。
mina是不是看完了全程。
过了一会儿,凑崎纱夏撑起身体,脸上泪痕未乾,却对他露出一个异常明亮的笑容,亲了亲他的嘴角。
“实成,你真的好棒,努娜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身上好多汗,还有……努娜我去洗一下。”
她下床,下地的一瞬间,脸上扯出疼痛的表情。
但很快就收敛。
赤著脚,走去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王实成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
他转头看向衣柜,犹豫著要不要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衣柜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名井南苍白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著他那件宽大的t恤,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王实成,眼神复杂得让他心碎。
有伤心,有茫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王实成心里一紧,想坐起来解释。
“mina,我……”
名井南却快步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说话。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轻微的颤抖。
她俯下身,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欧巴,別说话……会被听见的。”
然后,在王实成愕然的目光中,她低下头,將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像是情人的亲吻。
是告別?
还是安抚?
或者是別的什么。
王实成完全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亲眼看到了,听到了全过程,为什么不是愤怒地离开,或者伤心地质问,而是这样。
名井南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他来不及解读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踮著脚尖,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轻巧地溜出了臥室,消失在客厅方向。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著,传来大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的细微声响。
她走了。
王实成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微凉的吻还残留著触感。
他完全搞不懂名井南到底在想什么。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凑崎纱夏围著浴巾,头髮湿漉漉地走出来。
脸上还带著红晕,看到王实成还躺在床上,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地走过来,趴在床边,眨著眼睛看他。
“欧巴,你不去洗洗吗?”她声音软软的。
“……嗯,要洗。”王实成回过神,坐起身。
“那……我等你。”
凑崎纱夏说著,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浴室方向拽。
“我们一起洗嘛,欧巴……我、我还有点不舒服,你帮我……好不好?”
她脸上飞起红霞,眼神却亮晶晶的,带著撒娇和不易察觉的渴求。
王实成被她拉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还没散尽。
凑崎纱夏关上门,转身就抱住了他,湿漉漉的身体紧贴著他,仰头吻他,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探。
“……这里……还有点难受……”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著湿热水汽的声音又软又媚。
“你……再帮帮努娜,好不好?”
王实成低头,看著眼前这具美好的身体,感受著她的热情和索求,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名井南那最后深深看他一眼的眼睛。
还有她离开时,t恤下摆下那双光洁的、微微发抖的腿。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下来。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別的心態。
傍晚,天还没黑,公司的人已经陆续下班。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有点忧鬱的橙紫色。
王实成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踏上了那个被遗忘的天台。
风立刻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慢吞吞地走进去,衬衫领口歪著,头髮也没打理,眼睛里拉满血丝。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像刚打了一场憋屈的败仗,还把自己的东西给弄丟了。
然后他看见了lia。
她就蜷在角落里那张旧长椅椅上,身上裹著那条米白色的毛毯,只露出个小脑袋,正对著远处渐渐亮起的首尔灯火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是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那种“我早就猜到了”的平静。
她没问“你怎么来了”,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前辈看起来,像刚被十只野猫挠过的旧沙发。”
王实成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气。
重量压得旧长椅吱呀响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灯火像碎掉的星星洒了一地。
王实成盯著那片光亮,忽然开口。
“lia啊,我……我有个朋友,他……同时搞砸了两个很重要的人的关係。怎么办?”
他补充道:“不是存心的,但就是……搞砸了。一塌糊涂。”
lia没看他,抱著自己的保温杯,轻轻晃著,里面的液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前辈的这位『朋友』,可真是不小心呢。”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却也没揭穿。
王实成被噎了一下,有点尷尬。
但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他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但他又没什么朋友。
本来是准备来这里散心,但既然遇到lia了,那就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