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任小粟,你真是够了!
“乐队回来了?”李茂拎著手里的弓来到家门口查看情况,但见集镇上游手好閒的青年正满大街的呼喊,传递著乐队回来的消息。
这青年从李茂门前过,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镇子上被偷的人家很多,可是能在被盗的当天把所有东西都找回去的人,整个集镇就李茂一个。
更別说,张宝根一家被李茂找上门之后,第二天全家就蒸发不见了。
如此一来,李茂的名声逐渐向著凶名转变。
寻常的青壮见了他,心里都很发憷。
“站住。”
李茂看向那青年,青年脚步一顿,悻悻的走过来,点头哈腰道:“茂哥,吃了没?”
“乐队的车队现在在哪里?”李茂询问那青年,青年愣了一下,没料到李茂喊他,就是为了询问乐队车队的消息。
听集镇上的人说,乐队来镇子上第一个找的就是李茂。
只可惜被李茂给拒绝了,乐队又去找了任小粟,任小粟来了一手父子平安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后来,乐队只能选了个集镇上勉强算是有些名气的老猎人当嚮导带走了。
可现在看李茂这意思,怎么像是有意打听乐队的事情呢?
你之前不是给拒绝了嘛!
青年心里纳闷儿归纳闷儿,可还是老老实实道:“乐队的人现在正堵在李发財家的杂货铺门前闹呢!听说,是李发財推荐的那个嚮导耽误了他们的事儿,还差点让他们回不来。”
“嗯!”
李茂从身上摸出十块钱丟过去,“赏你的,走吧。”
青年拿了十块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李茂带著思索回到家里,稍微摆弄了一下家里的陷阱,给新弓换了弹弓弦后,在腰间系上一袋子石丸,这才带著锅巴出了门。
李茂直奔李发財的杂货铺,不过片刻时间,他就赶到了李发財的杂货铺。
刚一到场,他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
“爹,爹你没事儿吧!”
李发財倒在地上,抱著自己被打断的右腿哀嚎出声,他家的结实姑娘扑在他身上,大声哭嚎。
李茂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有些事儿,有些人,不是想接触就能接触,想掺和就能掺和的呀!
负责保护乐队安全的一个私人军队士兵,抱著自动步枪,眼神凶恶无比,道:“你特么就是这么给我们找的嚮导?那个傻叉进山以后带我们兜了好几天的圈子,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了,他晚上去打水,结果被水里的鱼把脸咬烂,直接死了。”
老李听了士兵的话语,当即道:“我都说了,不找李茂就得找任小粟,可你们请不动李茂,又嫌弃任小粟脑袋有毛病,不愿意雇他。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他的老猎人吶!”
“还敢顶嘴!”
那士兵用自动步枪的枪托对著老李被打断的右腿又是一下,老李登时痛的鬼哭狼嚎。
“別打我爹了,別打了!”李发財的结实丫头李有钱护著自己老爹,大声哭嚎。
李茂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幽幽的轻嘆一声。
这就是没能力还要硬插一手的下场呀!
李茂正这么想著,忽然察觉到一股隱晦的视线。
顺著对视线的感应,李茂投去目光,却见到身穿作战服,头戴鸭舌帽的少女杨小槿向他投来了目光。
李茂与杨小槿对视,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流民很难拥有的洁白牙齿。
杨小槿眯起眼睛,这个背弓的少年仿佛一头病步蹣跚的猛虎,看似慵懒散漫,实则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李茂对著杨小槿点了点头,转身奔著任小粟的诊所走去。
今天唐周给他送弓的时候,提起了任小粟。那想来,罗嵐送给任小粟的锦旗已经到他手里了,而他和顏六元以及李小玉也应该搬进了集镇的诊所里面。
刚到诊所门口,窗户就被打开。
两张乌黑的脸从里面探出来,一张对著他呲牙傻乐,另一张皱眉头,目光是审视。
李茂眉头一挑,笑道:“小粟,你是捡到钱了吗?这么高兴!”
“见到朋友不该高兴吗?”任小粟学著李茂的模样,对著他挑了挑眉头,李茂失笑道;“的確是这样。”
“你换弓了?”任小粟注意到李茂背后的新弓,李茂摸了摸背后的弓臂,点头道:“先前那一把被我淘汰了,我就顺便换了一把。”
“这样嘛!”任小粟若有所思的点头,李茂抬手瞬间,七箭连珠的场面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李茂换弓,应当就是露出那一手震慑狼群的时候,把旧弓拉坏了。
一念及此,任小粟忍不住嘬牙花子。
李茂这傢伙力量到底有多大?
瞬时的爆发可以把一张弓给直接报废!
还是枪械好,只需要瞄准扣动扳机就行了。
“李发財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吗?”李茂倚靠著窗户,与任小粟交谈的同时,也看向李发財店铺的方向。
李有钱的哭喊声停歇了,李发財大概率是挺过了这一劫,私人军队的士兵对他发泄了怒火,便离开了。
“李有钱哭的那么厉害,想不知道都难。”任小粟眉头不展,纳闷儿道:“这个乐队是失心疯了吗?非要穿过镜山不可,他们不知道哪里有多危险嘛!”
“谁知道呢,兴许镜山里面有金子也说不定呢!”
“金子!”任小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镜山里真有金子?”
瞧见任小粟这財迷模样,李茂笑道:“传闻镜山里有著灾变前的建筑遗蹟留存。”
“嗯嗯!”任小粟连连点头。
“既然是灾变前的建筑遗蹟,如果没被破坏的话,大概率会有商场店铺之类的设施保留下来。而在灾变前的商场內是有著售卖黄金首饰的金店存在的。如果没人进去过镜山里面,那存在於其中的金店內的黄金自然还是老老实实躺在那里。”
李茂这一番话听得任小粟眼中精光闪动不已,可他很快就按捺住了內心的贪念。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財,而这纯纯是他穷怕了。
可他深知,有些东西是他能惦记,而有些东西拿是想想都有罪的。
“当然了!”李茂耸耸肩膀,“我也就是这么说说!毕竟,谁家好人閒的没事儿跑去镜山里面呀!你说是吧!”
“的確。”任小粟难得认真,道:“镜山那地方,不是人能去的。”
“哎,希望他们別找到咱们俩身上来。”李茂无奈摇头的同时,话锋一转道:“对了,有没有新收的血液样本?我现在急需大量的血液样本用於训练!”
“不是,我上次不都送去三瓶了吗?你还要!”任小粟瞪大眼睛,李茂认真道:“训练到了关键地步,不能中止!”
一旁的锅巴眨眨眼睛,他怎么不记得训练到关键地步了?
“哎!”任小粟无奈摇头,道:“我是很想帮你,但很可惜,目前没啥病人能让我採血。”
“真没了?”李茂眉头皱的紧紧的,任小粟认真道:“真没了。”
看著李茂如此发愁的模样,任小粟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的血液样本你要不要?反正你给我的定金还剩下四百块呢!”
李茂心臟狠狠一抽,他是真的没想到任小粟会这么说。
不过,就算他內心再怎么想要任小粟的血,也不能表露出来。
李茂艰难的闭上双眼,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任小粟眼睛一亮,一枚感谢幣!
“哎,大家都是朋友,你別客气嘛!”任小粟擼起自己的袖子,道:“大不了我少收点钱嘛!”
“这不是可不客气的问题...这是...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了!”李茂再度回绝任小粟。
任小粟眼睛再度一亮,两枚感谢幣。
李茂这人,果然值得深交!
“这样,你给我来几瓶黑药吧,我晚上训练用!”
“真不要我的血?”任小粟一边取出黑药,一边递给李茂,李茂一边道谢,一边回绝,道:“谢谢,不用!”
任小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短短几句话,感谢幣都三枚了。
“別跟我客气!”
“谢谢,不用!”
四枚感谢幣!
“都说了,別跟我客气!”
“谢谢,真不用!”
五枚感谢幣。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任小粟拧著眉头,李茂苦笑道:“小粟,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
六枚感谢幣。
“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任小粟一拍窗台,跳了上来,擼起袖子,露出胳膊,道:“抽!今天不抽不行,为了你这个朋友,我牺牲一下怎么了?”
一旁的顏六元都傻眼了,自己哥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强买强卖上了!
李茂嘴角抽搐,特么的,任小粟你真是够了!
我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嗷!
七枚感谢幣。
任小粟看著脑內宫殿的提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李茂真挚道:“李茂,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李茂捂著额头,轻嘆一声。
“得得得,那就劳驾你给我来一管儿你的血吧!”
不多时,任小粟当著李茂的面抽了自己一管血,倒进瓶子里交给李茂。
李茂接过这还温热的鲜血的同时,一阵口乾舌燥。
“哎...这事儿闹的...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了!”李茂对著任小粟点点头,付了黑药的钱以后,道:“我先回去了,有事儿喊我!”
“得,没问题!为朋友,两肋插刀!”
任小粟一脸义薄云天的模样,李茂带著狗转身离去,走了没两步,他转身道:“谢了,小粟!你真是个好朋友!”
八枚感谢幣!
“不客气!”
任小粟大气一挥手,目送李茂离去。
当李茂的街道消失在拐角,他咂了咂嘴,对顏六元道:“瞧见没?什么叫真正的朋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句句真心,字字感谢,一口唾沫一个钉!”
顏六元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了。
为了获得他人的感谢,任小粟真是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