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锅巴的示警!
“別再院子里愣著了,进屋吧,喝口热水!”李茂推了一把发呆的任小粟,任小粟回过神来,將心里的思绪压下,跟著李茂进屋。
李茂搬来板凳给任小粟和顏六元两兄弟坐下,转身去灶上烧水。
一边拾掇著火灶的李茂,一边开口道:“要不说还得是你任小粟呀!办事就是利索乾脆,我还以为要等个三两天才能收到血液样本的,没成想,这才一夜的时间,你就给我送来了。”
任小粟坐在板凳上,打量著李茂的堂屋。
堂屋里,除了靠近房门的火灶,就是紧贴著火灶的水瓮还有一只铁皮桶。
没有桌子,板凳倒是有两个,坐在他和顏六元的屁股下面。
火灶挨著墙壁的边缘,摆放著一口搪瓷海碗和一口金属盆,前者应当是李茂的饭碗,后者是锅巴的饭盆。
除此以外,便是靠著火灶的米麵和土豆蔬菜,以及樑上吊著的几条腊肉。
简陋的令人髮指!
从这些地方可以看出来,李茂的物慾低到一个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步。
恐怕他的臥室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就什么都没了。
顏六元见任小粟又开始发呆,侧身用肩膀轻撞任小粟让他回身。
任小粟收敛了內心的思绪后,道:“工厂的锅炉炸了,不少工人受了伤,我也是藉助这个机会帮你採集到了一些血液样本。”
“锅炉炸了?”蹲在火灶前的李茂直起身,一屁股坐在灶台上的同时,诧异道:“死伤情况如何?有没有迅速投入人手展开救援?陈东海那狗东西露面没?”
面对李茂的一连串问题,任小粟撇了撇嘴,道:“就工厂里那些管事的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陈东海那个狗东西,他除了玩女人还会什么?你觉得他们会投入人手救援?我看他们不把责任拋给工人,让工人免费打工赔偿损失就算不错的了!”
“说的也是!”
李茂见灶上的水开了,取出两口木杯给任小粟他们兄弟俩舀出热水递过去。
“那现场呢?”李茂给锅巴的饭盆里填上热水递给他,锅巴趴在地上,盯著热气裊裊的饭盆,再看任小粟兄弟俩。
顏六元双手捧著木杯,对著热水轻轻吹气降温的同时,小口小口抿著杯里的水。
锅巴歪头思索片刻,张口对著饭盆里的热水吹气。
当他见到裊裊热气被自己吹的七倒八歪的时候,如同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站起来,围绕著饭盆不断吹气。
这一幕看得任小粟和顏六元目瞪口呆。
特么的,一条狗还知道给热水吹气降温?
成精了吧!
李茂对此倒是见怪不怪,锅巴每天进食一次万灵药,智慧和灵性就像是遭遇熊市的股民血压,蹭蹭往上涨。
学习模仿不过是粗浅的基本功,如果任小粟和顏六元知道锅巴这几天在学堂里的时候,有意识地开始认真听张景林讲课的话,他们估计会惊掉下巴。
“这才一夜时间,估摸著工人们走的时候工厂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任小粟摇了摇头,道:“估计在没有討论出具体的处理措施之前,工厂会停工几天!”
“这可麻烦了呀!”
李茂忍不住嘆息一声,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不过是锅炉爆炸,能有什么麻烦的?”顏六元斜睨李茂,想要看看李茂能给出什么答案。
李茂放下手里的搪瓷海碗,轻声道:“你们知道现在荒野和山林里的动物进化到什么地步了吗?”
任小粟端正坐姿,道:“愿闻其详!”
“我之前打回来的那头熊......”李茂看著任小粟和顏六元,低声道:“不过是个刚离开母熊没几个月的半大崽子!”
任小粟和顏六元闻言顿时愣在当场,那头被李茂以一万六卖掉的棕熊,巴掌都比铁锅大了。
你说那头熊还是个崽子?
两兄弟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而且,荒野和山林里的动物已经开始在扩大活动范围了。”
李茂再度拋出一个重磅炸弹,任小粟腾的一下站起来,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会有变异动物被锅炉爆炸吸引过来?”
“这只是最坏的猜测。”李茂与任小粟对视间,正在吹水玩耍的锅巴忽然停下动作,从屋里衝出去,来到院子里,抬头望向院墙外面,耳朵竖的笔直,尾巴更是如狼一样下垂,跟掛在墙上的棒槌似的。
“你的狗这是......怎么了?”顏六元的目光被锅巴吸引。
李茂还没出声,锅巴忽然扬天长嚎。
“嗷呜——”
嚎叫声嘹亮、刺耳,极具穿透力。
任小粟第一时间將顏六元护在身边,李茂起身去了臥室取出了短弓、箭囊还有一口布袋。
“有东西靠近集镇了。”
李茂將箭囊如挎刀一样挎在腰间左侧,布袋系在腰带上,短弓则是被他握在手里。
只是简单將狩猎工具握在手里,任小粟就敏锐察觉到李茂的气场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仿佛一把蒙尘的利剑缓缓出鞘,展露出那锐利到极致的锋芒。
只是站在他身边,仿佛就会被刺痛。
“你带著六元先回去,我要去集镇外面查看下情况!”
李茂从任小粟手里接过装著血液样本的袋子的同时,也將袋子顺势掛在房梁的掛鉤上。
“集镇上有私人军队守护,就算有情况也用不著你亲自出马吧?”任小粟很是不解李茂为何会如此紧张。
李茂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道:“私人军队?他们是什么德行,就是集镇上的三岁小娃娃都知道!我可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这么一群只知道抽大烟的废物身上!”
任小粟陷入了沉默,理智告诉他李茂的做法是对的,可他的经验教训却在告诉他,不要多管閒事,不能置身险地。
他要考虑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顏六元。
少年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李茂,你多加小心,如果有意外......”
任小粟停顿片刻,他不敢轻易做出许诺,纵使他明白李茂这个人是个好人,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可他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了。
“......就记得赶紧跑!”
任小粟嗓音低沉,李茂拍了拍任小粟的肩膀,笑道:“行,如果真的遇上问题的话,我会马上逃跑!”
“到时候,我也会让锅巴发出嚎叫提醒你们,避免被余波波及到!”
任小粟眼瞼低垂,道:“谢谢。”
“不客气,大家是朋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