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突袭
当王青倏地出现在研究室內，身影凌空悬浮，身周红叶飞舞。斯特拉克不作二想，动作迅速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心灵权杖，声音清晰嘹亮。
“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向尊敬的阁下献上忠诚与生命！”
毫无准备的王青愣了一瞬。
这算什么？
伟大的王青阁下来到他忠诚的索科维亚城堡？
连同周围身穿白大褂的九头蛇研究人员，也纷纷朝他投去异样的目光，有的只是单纯的惊讶，有的则充满鄙夷，也有人面露思索后暗暗钦佩。
“真是让人惊讶。”他轻声说。
斯特拉克保持著跪伏垂首的姿势，语气依旧乾脆：“向强者臣服是鐫刻在基因中的生命本能，尤其是您这样超凡的存在，能够追隨在您的身后，对我而言亦是莫大的荣耀。”
“呵……”
王青淡笑一声，不置可否。
这並非纯粹的嘲笑，看似卑躬屈膝者，也是能常人所不能者，自有可取之处。更何况，他还是九头蛇一条分支的首领。
身躯缓缓落地，枫叶满地铺陈。
“我……我也投降！”一个禿顶的老科学家举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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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领头人，余下的不少人纷纷表示愿意改换门庭，对於这些人来说，究竟是给九头蛇打工还是为別人工作並没有区別。
不过，九头蛇的一大能耐就是洗脑，所以约有一半左右的人不愿背叛。
那些高呼著“九头蛇万岁”的人，拿起武器朝王青开枪的人，或是想要偷偷溜走的人，王青都没有让他们受苦。
研究室內顿时又安静许多。
“还有吗？”他问。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很好。”
王青转身朝观察室走去。
为首的两间就属於皮特罗和旺达，可见九头蛇对他们的重视。
实事求是的说，许多和他们同时参与实验的人，甚至比他们来得更晚的人都相继被埋葬在附近的山里，只有他俩始终活得毫无意外。
“应该没让你们等太久？”他的声音在兄妹俩脑中响起。
“你……”旺达念头一动，同样在脑海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於是她乾脆也用精神与王青交流：“你怎么会来？”
“你认识我？”
皮特罗调皮地说：“好问题，你看我们房间里那个四四方方的黑玻璃是什么东西？”
王青頷首，道：“虽然你们不需要被拯救，但留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所以我来带你们离开。”
皮特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需要被拯救？”
“笨蛋，他当然是从我们的大脑里阅读到我们的想法！”旺达有些警惕：“你这样做和那些小偷有什么区別？”
“错了。我没有阅读你们的想法或是记忆。如果没有善意，也不需要那么客气。”
旺达定了定神，轻轻摇头：“我只知道世上从来没有毫无缘由的善意，倒是恶意隨处可见。”
王青頷首：“有道理。你可以认为，我看好你们的未来。不过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更多的话还是留著以后再说吧！”伸手將两扇合金门直接从门框上撕扯袭来，不多停留，转身先走。
皮特罗最先探出头来朝旺达看去：“我们走不走？”
旺达蹙眉片刻，迈出房间：“走！”
王青来到仍旧保持跪姿不动的斯特拉克面前，拿起心灵权杖。
斯特拉克刚鬆一口气，就听王青询问：“九头蛇很早就来了？”
“是的，二战之后就来了。”
“你们控制了索科维亚。”
“是的，政治、军事、经济……等等一切，如果您有需要，索科维亚隨时可以变成您一个人的王国，无论是暗中的，还是需要国际社会承认的。”
“所以，索科维亚的动盪也是九头蛇刻意所为？”
“阁下英明。一个动盪的索科维亚更有利於九头蛇的隱藏和活动。当然要是先生不喜欢，从明天开始，索科维亚就可以结束所有战乱內斗，按照您的意志组成一个稳定的政府，一个月內变成稳定的国家。当然，这需要我继续保留九头蛇的身份，不过我愿意为阁下在九头蛇中继续臥底。”
王青不再继续询问，而是转手將心灵权杖递给旺达。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听完上述对话之后，也该知道索科维亚的战爭究竟源自何处。
皮特罗脸色涨红，怒火喷涌，他上前想要夺过心灵权杖，杀死眼前真正的仇人。
旺达却没有鬆手，反而把他推开。
她吞下眼泪，调整呼吸，儘可能保持平静地对斯特拉克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此刻，被王青以心灵之力遮蔽了感知的斯特拉克等人对兄妹两的反应毫无察觉，他非常认真地说：“当然，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作出保证！”
事实上，索科维亚的战乱自从九头蛇的大支在神盾局復活以后就不必继续了，但是，身处索科维亚的这一支为了不断攫取利益始终没有改变政局的意愿，他们坚信混乱会比稳定带来更多的收益。
“好，我给你一个月！”
旺达说完，把心灵权杖塞回王青手中，转身走到他身后，背对人群垂头沉默。
皮特罗从最初的不解渐渐变为释然，隨后也默默来到王青身后，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重握心灵权杖，王青也重新了解了旺达。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的心智也並不普通。
王青將心灵权杖插在斯特拉克面前，“你听到了，她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还她一个稳定的索科维亚。”
“是！”
斯特拉克掷地有声地回应，不难听出其中劫后余生的气息。
“那我们一个月后再见。”王青笑了笑，转身离开。
城堡外。
王青一边勾连空间脉络，一边问道：“亲手放弃一个手刃仇人的大好机会，后悔吗？”
皮特罗咬紧牙关，愤怒却又克制：“我恨不得把他粉身碎骨！可是……旺达是对的，索科维亚不应该继续出现更多像我们一样的孩子。”
旺达也道：“如果索科维亚可以在一个月內消除战乱，恢復稳定，让他多活一个月又算得了什么？”
王青追问：“可是他死以后呢？那些人还会继续保证索科维亚的稳定吗？”
“你不能吗？”旺达抬头看著王青。
“我？”
“如果你能做到，我和皮特罗都会非常乐意成为你的下属。”
皮特罗跟隨表態：“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但旺达说得没错，我愿意接受这个交易。”
“成交。”
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王青没有直接考虑这个问题，他只需要考虑——谁有能力治理好一个国家？
“把手给我。”
“嗯？”
“嗯？”
“跨洲际空间跳跃，我还不是很熟练，如果你们不希望自己只剩下半个身子，尤其是左右半个的话。”
皮特罗和旺达双双伸手。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晕，但这是我们回……”
嗡！！
一束夺目的幽蓝能量极其突兀地从远空激射而来，纠缠震盪的原子使得周遭大范围內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波澜。
王青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即將完成定位的长岛別墅空间脉络，而眼前直逼光速的能量打击完全没有给他留下空间跳跃的时机，他只能临时唤起青芒附体，同时將尚未觉醒能力的旺达和皮特罗远远推开。
当旺达和皮特罗身在半空尚未落地之时，衝击便已降临。
直径一米的能量束如同擎天之柱，凶猛爆发的动能中更裹挟著极强的高温、电离与辐射。
躯体顷刻被推动向后，身影亦被强光淹没。
大地撕裂，岩石粉碎。
身后的城堡被切成两半，焦灼的黑烟滚滚瀰漫。
良久。
能量束消失。
天际，一艘巨大的三角飞船逐渐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