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摺叠城市
跟之前得到野外求生技能时一样，王富贵的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些东西。原本只知道扣动扳机能打响的他，对於枪械有了更深的了解。
以什么样的姿势射击能够提高准头，把枪藏在身体的什么地方能够更快地拔出来，同时能够儘可能躲避他人的视线。
王富贵从一个枪械小白，瞬间成为了一个熟练的射手。
没有优秀到跟在这个领域浸淫十几年的老枪手比擬，但至少比那些枪法隨缘的黑bro强多了。
『还剩四点英雄之力，应该足够我明天走上街头，打听下鱷鱼帮的情况了。』
通过社交媒体，王富贵听闻ice在疯狂了几天后，终於在越演越烈的抗议游行压力下，消停了下来。
但他知道，这些尝到了权力美味的血腥豺狼，可不会轻易放弃攥到手里的摇钱树。
在真正整出什么大篓子，就像2020年的『我不能呼吸』那种事情之前，这些私兵对於非法移民乃至於市民的盘剥必然会越来越严苛。
所以王富贵决定抓住这短暂的窗口期，去明尼阿波利斯市区碰碰运气。
“王先生，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就在王富贵看著谷歌地图，规划明天的行程之时，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哈桑，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老人过来有什么打算呢？
“请等一下，我正在查看明尼阿波利斯的地图。”
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根据原身记忆，以及从科林那获取信息筛选的地点钉在地图上，王富贵才重新抬起头。
哈桑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直到確定王富贵忙完了手中的活才再次开口。
“我刚刚考校过欧麦尔那几个小崽子了，从他们的口里，我知道您是真的用心在教他们。”
“非常感谢！”
看著郑重道谢的哈桑，王富贵微微点了点头，他当然是在用心地教。
毕竟想要获取英雄之力，就必须要让学生们学到新东西才行。
要不是他们的脑容量有限，王富贵恨不得一天就把义务教育的东西全灌进去。
不过……
他看了看哈桑，这个老头子过来，肯定不只是乾巴巴的说声谢谢，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在跟王富贵扯了几句閒话后，哈桑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但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王富贵露出了奇异的表情。
“你想让我当欧麦尔他们几个小傢伙的老师？”
“可我不已经是他们的老师了吗？”
真是奇怪的要求，但从哈桑严肃的表情来看，这个老师的份量似乎比王富贵理解的要重得多。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这经过这位老阿訇的解释后，王富贵才明白『老师』这一词汇，在阿拉伯语中是何等地位。
毕竟阿訇这个词汇翻译过来，其就是老师和学者的意思。
“即便不这么做，我也会认真地把知识传授给他们。”
王富贵露出微笑：“在东方，每一个合格的老师都会像我这样做。”
“只要孩子们愿意学习，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为其创造条件的。”
听到王富贵的描述，哈桑的表情一时竟有些恍惚。
脱离战乱的故乡，在美利坚生活了二十年的他，根本不敢想像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种地方。
简直就像是古兰经中所说的，流著奶和蜜的圣地一般！
“您和您同胞的高尚让我敬佩。”
哈桑並没有怀疑王富贵的话，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可小崽子们不理解这一点，他们需要得到教育，知晓知识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这是我们的传统，请王先生您答应！”
尊师重教的仪式，王富贵对此当然不陌生。
在过去的东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不是一句空话，学生与老师的关係可是非常紧密的存在。
但是在如今，更高效率的方式逐渐取代了师徒传承，那种传统的关係只存在於提携人与后进者之间。
“我尊重你们的文化。”
王富贵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您只需要在这里等著就好。”哈桑很是高兴地站起身，“这里条件有限，我不能如传统一般为您奉上礼物。”
“但这份恩情我会让欧麦尔他们记在心里，让这几个小崽子永远不会忘记！”
就这样，在一栋连水电都不通的房屋內。
四个小孩子在自己爷爷的带领下，先是朝著圣城的方向，做了標准的主麻 10拜拜礼。
然后又依次来到王富贵的面前，朝著自己的老师尊敬地行礼。
在仪式结束后，四个小孩子围在哈桑的身边，听他讲述阿拉伯教义中，老师（阿訇）是多么尊崇的存在。
的確没什么需要王富贵准备的，他坐在那里，看著这从古代流传至今的传统仪式。
在过去的歷史中，人类的文明或许也是这样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度过那一个个漫漫长夜的。
第二天早上，科林天一亮就开著自己的丰田去邮政公司报到了。
昨天他找了个理由请了一天假，今天必须要把积压的信件领出来才行。
这份工作虽然奔波劳累，但胜在稳定，科林可不想失去它。
王富贵则是独自一人，走上了明尼阿波利斯的街头，在经过ice的肆虐后，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因为大部分环卫工人都是非法移民担任的缘故，街头上的垃圾已经有数日没有得到妥善的回收了。
抗议者引燃了其中一部分，让空气中满是呛鼻的塑料焚烧气味。
不过，这座城市並非所有地方都是如此。
或者说，只有『下城』受到了影响而已。
王富贵抬起头，虽然有著相关的记忆，但是在真正停下脚步，认真审视悬在头顶的那些玻璃廊桥时，心中依然会掀起一阵震撼。
整个明尼阿波利斯的所有关键设施，例如银行、医院、学校、政府部门等等。
皆被这些乾净整洁，悬在空中的玻璃廊桥连接在一起，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都没有在地面开放入口。
因为廊桥中充满巡逻警察，而且还有部分把守严密的私人领地的缘故，无家可归者和非法移民基本不会出现在那里。
因此，即便整个明尼阿波利斯都被ice搅得不可开交，那些终日不会迈出廊桥一步的市民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上城与下城。”
王富贵看著这割裂至极的景象，联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小说。
“这才是真正的摺叠城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