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研究员
只见在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底部有。一道道细碎的闪光，仔细看去才发现是某种生物身上鳞片正在反射的奇异光芒。那生物在坑洞底部蠕动，其身上的鳞片如千百万个硬质甲壳相撞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巨大声音，而这声音又经过空洞的迴响，最终组成了一道声音的洪流，穿透进每个人的耳膜，就像是鼓点一样，敲击在人的心上。
可是真正令人恐惧的並非这声音而已，不是那甲壳，而是这怪物无法窥探全貌的庞大体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只能看到它身体的一部分，也只能感知到它在脚下蠕动。
当真正的想要去想像它体型的时候，就会因为认知的不和谐而產生巨大的被衝击的诡异感，从而產生难以抑制的恐惧。
泰坦？尘世巨蟒？神话生物？
无论是哪个称呼都比不上能够亲眼看到这巨物所带来的衝击。
院长就是稍微想像一下，便感觉到有些眩晕。
可是更让他恐惧的不是他脚下的东西，而是他稍微的想像並能够拓展出的世界的无边真相。
研究所存在的目的就是就是观察那些无法被捕获或者移动走的神奇生物。
可是17號研究所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甚至说是並不太起眼的一个。
也就是，说像这样的生物在帝国庞大的疆域里，至少也有17个，甚至不止17个。
院长以前只是在帝国国立大学做理论研究的，因为理论方面的突出贡献，才被空降成为院长。
在直面恐惧的方面，他甚至比不上一线的研究员。
比如现在，他就一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站在17號研究所外界露天的天台上。
“院长？”
身旁的研究员对院长的反应不明所以，立刻出声询问。
院长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摆摆手，让他继续匯报。
“这种蠕动现象很常见吗？还是说偶发的？”
研究员忽视了这点异常，兴致勃勃地继续报告。
“院长阁下，这种蠕动並非常態，一年只会有1到2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体型生物在地下会造成巨大的空洞吧，这会形成难以预估的地质影响，难道就没有出现过塌陷吗？”院长稍微冷静了一下，提出了一些疑问。
研究员听院长提到这里，眼前一亮。
“实不相瞒，我们也早就想到过这种问题，並就它留下痕跡的区域派出了蒸汽卫士进行勘察取样。”
“结果是惊人的，在它路过的区域留下了某种不符合现有生物学中任何地底蠕虫表面的粘液。”
“这种粘液具有强大的支撑性，在它开拓的区域里形成了天然的被加固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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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解释起来。
“相关研究成果已经上报给总院，或许可以为建筑研究方面做出贡献。”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惊人发现，这个生物一直在吞吐泥土，排泄出来的则是富含矿石的土壤，其中最多的是金矿，如果让它以百年计的一直待在这里，这里的土壤最终会变成富金土壤吧。”
院长並不在意这些小事，只是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做了些总结，准备离开这里。
“你们做的不错，我比较认可你们的工作成果，我会在档案里酌情考虑记录的。不过地下还是有些闷啊，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研究员这才结束那狂热的解说状態，如梦初醒似的。
“啊，当然，院长阁下可以从这边的通道离开。”
研究员领路，准备带人离开，只是走了两步却突然脚下踩空，半跪在地上。
“没事吧？”
研究员跪在地上，看到隨著自己摔倒，长裤下面的脚踝露了出来，在黑暗中並不明显，但確实有一些微小的蚯蚓状的增生在空气中飘荡。
研究员赶紧把袜子提上去，继续露出微笑。
“啊，我没事，您这边请。”
…………
……
“所以说，你说的这个金矿，就是我理解的那个金矿对吗？河湾地的这座金矿？”
维托里奥已经变成了靠墙坐的姿势，甚至举著水杯一边喝一边听，因为他已经完全入迷了。
“没错。”
“那如果我现在进入金矿，会不会碰到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地龙』？”
拉普兰的表情晦暗不明，似乎有点恐惧的样子。
“我认为，它从来没有离开。”
…………
……
院长並不会一直驻扎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森林里强大的食肉动物也不总是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它总要巡视自己的领地。
所以17號研究所在送別了院长之后，又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自从上一次院长亲临视察，那个戴著眼镜短髮黑眼圈的研究员因为出色的表现被官升一级，现在已经是副所长了。
而副所长研究员则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
“这些地潜者平静得诡异。”
研究员拿起一块生肉，往关押地潜者的笼子里扔去，地潜者既不暴躁，也不恼怒，更非不屑，只是平静地捡起那一块生肉，將其捧在手心。
一口咬下去，鲜血四溢，就像人类把麵包捧在手心，一口咬下去那么稀鬆平常。
“平静不是好事吗？”他的同事问他。
然而研究员摇头。
“或许你没有观察过帝国之敌——我是说那些邪教徒，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
“而且这种疯狂不是心理上的，是一种精神疾病，是受到了不可描述的知识所污染之后所形成的大脑不可逆的病变。”
“他们大多数就像是就像是惊弓之鸟，念叨著什么『祂来了』『降临』之类的话。”
研究员把玩著手上的笔，从这头甩到那头，再从那头甩到这头，然而同事只是摇摇头。
“不懂。”
研究员只好把自己手中的羽毛笔沾上墨水，隨后滴在草纸上，墨水很快晕染了一大片，研究员把那张草纸拎起来。
“就像是一张白纸，沾了墨汁，它就不是白纸了，它永远回不去了，懂吗？那些邪教知识也是这样改造他们的。”
同事挑了挑眉。
“也许懂了？”
研究员懒得解释，指著囚笼里的傢伙。
“所以我才说这傢伙古怪，他对自己的外貌和行为没有感到一点的噁心恐怖吗？他可曾是个人类啊。”
同事抽走那张不能用的草纸，团成团扔到垃圾篓里。
“也许他本来就是张黑纸呢。”
研究员的眼睛猛地瞪大，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启示一样。
“嗨，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