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整理队伍,再次出发
“我没事,就胳膊被擦了一下。”卢卡斯抬起左臂,皮甲袖子裂了道口子,下面的皮肤有一道红痕,渗了点血,不严重。“我这边也没事。”阿坎抹了把脸,脸上溅了不少哥布林的血,“就是有个绿皮崽子挠了我大腿一爪子,但是皮甲挺结实的,都没破皮。”
“我们俩也没事。”达因和塔克林异口同声,两个矮人兄弟身上都沾了血,但看起来都是敌人的。
达因的铁锤上还掛著些血肉碎屑,他正嫌弃地用地上的草叶来回擦。
马可斯一一扫过其他战士。
大家多少都有些擦碰,皮甲上有新的划痕,但没人受重创。
最严重的可能就是刚才被哥布林冲开盾墙时挨了一下的那个战士,肋下皮甲凹了一块,肯定会青上几天,但看他的行动,估计骨头没事。
“艾斯特拉?”马可斯看向货车车辕。
艾斯特拉放下短弓,手指因为长时间拉弦有些发白,但动作还算稳当。
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箭快用完了,得省著点。”
她说著跳下车,走到那个戴兽骨头目的尸体旁,弯腰从它胸口拔出自己的箭,在旁边的草叶上擦了擦血,收回箭囊。
动作熟练,眼神平静,完全看不出刚才连续三箭射杀头目的紧张。
马可斯最后看向货车轮子后面。
莱莎蒙德正慢吞吞地爬出来,手里还攥著那把带血的匕首,小脸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莉莎?”马可斯走过去。
莱莎蒙德抬头看他,眼神还有点呆滯,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匕首往身后藏了藏——虽然上面全是血,藏也藏不住。
“我……我也没事。”她声音有点抖,“就是……就是手有点麻。”
马可斯蹲下来,看著她:“刚才那一刀,时机抓得不错。”
莱莎蒙德咬著嘴唇,没说话。
刚才大哥布林被艾斯特拉射中脖子,又被两个矮人砸了膝盖跪倒在地时,马可斯衝上去准备最后一击。
但谁也没注意到,一直缩在货车上的莱莎蒙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侧面,在大哥布林注意力全在马可斯身上的瞬间,从阴影里窜出来,一刀划开了它后颈的皮肉。
虽然伤口不深,但足以让大哥布林分心。
马可斯那一剑能那么顺利地劈下去,得有她一半功劳。
“我……我就是看它没注意后面。”莱莎蒙德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匕首柄,“而且它脖子那里没有骨头和皮甲,我就……”
“做得好。”马可斯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红髮,“没白餵你。”
莱莎蒙德愣了一下,眼圈突然有点红。
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也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別的什么。
“行了。”马可斯站起身,看向眾人,“检查一下武器和装备,把还能用的箭捡回来。
“达因、塔克林,你们俩去看看那个大哥布林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玩意——虽然我觉得大概率没有。
“卢卡斯,带两个人去树林边缘盯著点,別让那些绿皮杀个回马枪。”
“明白。”
眾人散开,各自忙碌。
马可斯走到大哥布林的尸体旁。
这东西確实大,躺在那儿像座小山。
它头上那个狼头盔已经歪了,露出下面那张狰狞的绿脸。
黄色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了神采,只剩下死亡后的浑浊。
达因正用锤子敲打大哥布林腰间的皮袋,发出砰砰的闷响。
塔克林则蹲在旁边,检查它手臂上绑著的骨甲。
“怎么样?”马可斯问。
“穷鬼一个。”达因啐了一口,从皮袋里掏出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几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布,几根磨尖的兽骨,还有一小串用麻绳穿起来的……像是人类手指骨头的东西,已经风乾了。
“就这?”马可斯挑眉。
“就这。”达因把那串手指骨头扔到地上,一脸嫌弃,“这些绿皮就这样,喜欢收集些噁心玩意,真值钱的东西要么没有,要么早被它们弄坏了。”
塔克林那边也没什么收穫。
骨甲就是普通的野兽骨头用皮绳绑在一起,防御力还行,但做工粗糙,一点也不值钱。
那把钉满铁钉的木棒倒是不错,沉甸甸的,但马可斯队伍里没人想用这种笨重的武器,带著也是累赘。
“算了。”马可斯摆摆手,“把有用的皮甲剥下来,回头补补还能用。其他的別管了,留给山里野兽加餐。”
“好嘞。”达因应了一声,掏出自己的短刀,开始割大哥布林身上的皮甲绑绳。
马可斯转身走回货车旁。艾斯特拉正在清点箭囊,眉头微蹙。
“还剩多少?”他问。
“十二支。”艾斯特拉说,“刚才射头目用了三支,射大哥布林用了两支,还有几支射空了或者射中了但没捡回来。”
“够用了。”马可斯说,“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这种规模的了。”
“希望吧。”艾斯特拉把箭囊重新掛回腰间,然后看向货车上的酒桶和铁器,“货没事,就是有几支箭射在了车板上,得拔出来。车轮也没坏,算运气好。”
正说著,卢卡斯带著两个战士回来了。
“树林里安静了。”卢卡斯报告,“那些绿皮跑得很快,我在边缘听了会儿,没动静了,应该真撤了。”
“那就好。”马可斯点点头,“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喝点水,吃点东西。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还走正东这条路?”艾斯特拉问。
“走。”马可斯说,“哥布林刚吃了大亏,短时间內不敢再来。而且这条路已经走了一半,现在回头反而更危险。”
艾斯特拉没反对。
她走到货车旁,从暗格里拿出水囊和乾粮袋,开始分发给眾人。
莱莎蒙德也凑过来帮忙。她脸色已经恢復了些,虽然手还有点抖,但动作还算麻利。
她把一块硬邦邦的黑麦麵包锯成两半,递给马可斯一半。
“马可斯大人,您也吃点。”
马可斯接过麵包,就著水囊里的清水啃了一口。
麵包很硬,嚼起来费劲,但能填肚子。
他又从艾斯特拉那儿要了块燻肉乾,撕成条夹在麵包里,再用水泡了一下,这才有了点像样的口感。
战士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检查武器,有的包扎小伤口,有的默默吃著乾粮。
经歷了刚才那场战斗,大家都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气氛有些沉闷。
马可斯几口吃完麵包,走到路边,望向正东那条路延伸的方向。
山路依旧蜿蜒向上,消失在茂密的山林深处。
最危险的关卡已经闯过去了。
“马可斯。”艾斯特拉走过来,手里也拿著块麵包,“你真觉得它们不会回来了?”
“大概率不会。”马可斯说,“哥布林是欺软怕硬的典型。我们今天杀了它们那么多,连大哥布林都宰了,它们只要还有点脑子,就知道我们不好惹。”
“那万一它们没脑子呢?”
“那也无所谓。”马可斯笑了笑,“来一次杀一次,杀到它们有脑子为止。”
艾斯特拉白了他一眼:“说得轻鬆。刚才要不是莱莎蒙德那一刀,你说不定还得跟那大块头多缠斗一会儿。”
“所以我说她做得好。”马可斯看向正在帮达因剥皮甲的莱莎蒙德,“这丫头,平时看著怂,关键时刻还挺敢下手。”
“那是被你逼的。”艾斯特拉小声嘀咕,“跟著你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怂货也得学会拼命。”
马可斯假装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