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学姐也是个嘴硬的
见张诚没说话，陆知意脸上再度浮现出温柔笑容。“学弟，你才上大一，学业繁忙，我觉得可能没时间来参加社团活动，你说呢？”
“没有，我时间挺充裕的。”
张诚果断装傻。
看来这位陆学姐不太想让自己进社团啊。
但不进社团，自己哪能接触到这么多异性？
他们班里三十多个人，女的就俩！
听到张诚的答案，陆知意脸上温柔笑容依旧。
“但是学弟，我们社团里都是女孩子，就你一个男生在社团里我觉得可能不太方便，你说呢？”
这陆学姐看似在徵询他人意见，实际上十分自我任性。
“我觉得不至於，最起码社长跟陈欣然学姐都觉得我进入社团没什么问题。”
张诚左右看了看，“陆学姐，其他成员呢？”
“现在她们都有事，所以这也方便我做一些事情。”
陆知意眼眸温柔，“而且......也不会发现如此不得体的一面，不是吗？”
“学姐就不怕我说出去？”
“谁会信你呢？”
陆知意落落大方抬手轻抚自己高挺胸口，“我从小到大都是班长或者学习委员，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年级前三，就只有林涵那个懒散女人才能压我一头，那女人最討厌麻烦，而我也很討厌麻烦，所以我觉得我们社团里不应该出现麻烦，学弟，你说呢？”
她笑得温柔极了。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张诚看著她。
针织衫配过膝长裙，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气质优雅得体。说话轻声细语，每一句话都要加上“我觉得”和“你说呢”。
真是完美的乖乖女。
可惜是装的。
看来得想办法展现一下自我价值才能留下来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张诚不著痕跡瞥了眼忽然弹出来的光幕。
【触发治疗任务】
【检测到任务目標：陆知意】
【状態：陈疴旧疾（肩颈僵硬，肌肉黏连）】
【治疗建议时长：15分钟】
【预计奖励：10经验值，500元】
“学姐。”张诚嘆了口气，“你肩颈不舒服吧？”
陆知意笑容顿了顿。
“什么？”
“你刚才抬手的时候，右肩明显比左肩抬得低。”张诚指了指她的肩膀，“还有你的坐姿虽然很端正，但你每隔几分钟就会不自觉地把头往左边歪一下。
“你颈椎有问题，应该是长期低头学习写作业造成的。”
陆知意看著他，没说话。
“我懂点儿运动医学。”张诚说，“学姐，我给你按按，如果有效果就说明我对社团有用，那你就不阻拦我进社团。
“要是按不舒服，我扭头就走，你说呢？”
他把“你说呢”三个字咬得很重。
陆知意的眉头动了动。
这是她今天见到张诚后第一次表情失控。
虽然只有零点一秒。
“学弟。”她又笑起来，“我觉得这不太合適......”
“学姐是怕什么？”
张诚往前走了半步。
陆知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肚碰到了场边长椅，她腿一软坐了下去。
张诚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半米。
陆知意不得不仰头看著他。
她一米六五左右，张诚一米八几，这个距离，再加上她是坐著，所以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学姐。”张诚低头看著她，“你让我试试。不行我马上走。”
陆知意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
但张诚已经绕到她身后了。
“你——！”
“学姐別动。”
张诚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那一瞬间，陆知意整个人僵住了。
【疗愈费洛蒙】，启动！
她的脸开始发烫。
从耳根开始，漫延到脸颊，再到脖颈。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在皮肤下面蔓延，像温水漫过河床。
但她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只是呼吸顿了一拍。
“学弟。”她开口，声音依旧温柔，“我觉得这样真的不太......”
张诚开始按了。
拇指按在她的肩井穴上，缓缓用力。
陆知意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太舒服了。
那种酸胀感从肩膀深处被挤压出来，又酸又麻，沿著肩胛骨一路蔓延到后颈。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肩膀不好，弹钢琴、写作业、批文件，十几年的习惯让她的肩颈像两块石头。
但她从没跟人说过，因为得体的人不该抱怨。
这是父母从小教导她的话。
她如果抱怨，得到的不会是安慰，只会是更加严厉的对待。
“疼吗？”张诚问。
“......不疼。”
陆知意的声音稳住了，但她葱白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张诚继续按。
拇指从肩井穴向两侧推开，每推一次，她的肩膀就会轻轻颤一下。
针织衫的质地柔软，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纹理。
“学姐，你这里太硬了。”张诚开口，“长期低头，斜方肌紧张，已经形成筋结了。”
陆知意没说话，她在控制呼吸。
身后的大手每按一下，她的呼吸就会乱一拍。
她不能让呼吸乱掉，乱了就不体面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深吸，再吐出。
像上钢琴课时的呼吸练习。
她能控制住的。
她能。
她一定能！
最起码...一定不能发出任何不体面的声响！
身后张诚適时换了手法，他手肘抵在她的肩胛骨內侧，用身体的重量缓缓下压。
“唔——！”
陆知意闷哼一声。
很短。
但確实发出了声音。
陆知意愣住了。
她从小就不会在別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弹琴弹到手抽筋不会，写作业写到手腕发炎不会，就连去年阑尾炎发作，她也只是笑著跟老师说“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
但刚才她发出了那种声音，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大一新生学弟面前。
她的脸又红了，她知道这不是心动，而是羞耻。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脸颊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
过了一分钟，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软，是一点一点的变软，就像寒冰化成涓涓溪流。
她虽然还端正坐著，但膝盖的力气正在流失。
她的手还紧紧攥著裙摆，但发白的指尖已然颤抖。
而且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学、学弟......”
“嗯？”
“我觉得......可以了......”
她温软甜美的声音飘得厉害。
“才三分钟。”张诚说，“学姐，你这肩颈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分钟肯定不够。”
“我......”
她想说“我觉得够了”。
但张诚的手按到了天宗穴。
她的话变成了一声轻哼。
“嗯......”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个空荡荡的羽毛球室里，什么都听得见。
陆知意闭上眼睛。
她什么也不敢看。
她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太不体面。
但闭上眼睛更糟。
因为闭上眼睛之后，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他的手指在哪里按，哪里就像被火烫过一样。
酸、麻、胀、软，各种感觉混在一起，从肩膀一路漫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腰肢，从腰肢蔓延到......
她不敢想了。
【疗愈费洛蒙】还在发力！
这一次，她的腿真的软了。
身子晃了一下，眼看她就要往下滑。
张诚连忙弯腰伸手扶住她的腰。
“学姐？”
陆知意靠在他手臂上，低著头，长发遮住了脸。
她没说话，因为她贝齿正咬著下唇。
不咬住的话，从她嘴里会发出什么声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