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骄傲
宇智波一族的营地.营帐內气氛凝重。
宇智波田岛端坐主位,面容冷峻。
他尚未开口,但那双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眼睛已经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然而,今日的会议註定无法平静。
“族长!”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猛地拍案而起。
宇智波火原,以强硬主战著称。
“情报已经確认!
千手佛间那个老狐狸,要让他的儿子迎娶漩涡一族的长老之女!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千手和漩涡那群红毛要彻底绑在一起了!
我们宇智波,难道要坐视敌人壮大吗?”
他环视四周,声音激动。
“我宇智波一族,写轮眼威震忍界,剑术忍术无一不精,何曾怕过谁?
『天下无敌』岂是虚言!
那群漩涡的红毛,不过仗著点封印术和生命力苟延残喘。
依我看,就该打!狠狠地打!
集结精锐,在他们联姻的路上设伏,把漩涡一族前来迎亲的队伍打残,把他们的锐气彻底打掉!让他们知道,与我宇智波为敌的下场!”
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立刻引来了附和。
几位同样主战的族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
在战国时代,退缩往往被视为懦弱,而宇智波的骄傲更不容许他们示弱。
“荒谬!”另一位相对年长、面容沉稳的长老厉声反驳。
他是族內掌管后勤与情报的长老,深知家族的真实处境。
“火原长老,你只看到敌人的联合,却没看到我们的不易!
连年的战爭,族內青壮年折损了多少?
资源紧缺到连受伤的孩童都难以得到妥善治疗。
我们的敌人只有千手吗?羽衣一族虽已式微,但虎视眈眈的小族不知凡几。
此时再主动挑衅,与漩涡结下死仇,等於为我们自己再增加一个强大的敌人!
届时两面受敌,甚至多方树敌,我宇智波一族该如何自处?
不能再增加敌人了!”
营帐內顿时分为两派,爭吵声几乎要掀翻帐篷。
一方挥舞著拳头,高喊“宇智波荣耀”,主张以雷霆手段震慑四方;
另一方则面色忧虑,掰著手指计算族內的伤亡与物资消耗,强调“生存才是根本”。
宇智波田岛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深沉。
作为族长,他必须在家族的骄傲与现实的存续之间,找到那条最优的路。
就在爭吵愈演愈烈之际,营帐的布帘被轻轻掀开。宇智波泉奈走了进来。
年轻的脸上还带著些许疲惫之色,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却清澈而冷静,与帐內浮躁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先是向父亲田岛和各位长老恭敬行礼,然后安静地走到一旁,站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哥哥——宇智波斑的身侧。
泉奈的到来让爭吵声稍微平息了一些。
这位族长次子、斑的弟弟,虽然年纪尚轻,却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不同於常人的智慧,早已在族內贏得了“智囊”的美誉。
他提出的许多建议和制度革新,甚至让宇智波一族在残酷的战国时代展现出別样的秩序与凝聚力。
长老们知道,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泉奈没有立刻加入爭吵,而是將目光投向身侧的哥哥。
斑正愣愣地盯著桌面上的木质纹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片喧囂的营帐。
心神显然不在此处。
泉奈心中暗嘆,他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一定又是那个河边相遇的千手柱间,那个被斑视为“唯一理解自己的人”,也是如今宇智波最大的敌人之一。
这种复杂的情感,让斑在涉及千手的决策上,总是显得犹豫而痛苦。
不能再等了。
泉奈深吸一口气,转向斑,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哥哥。”他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各位长老的爭论都有道理。但恕我直言,继续维持现状,被动应对,我们输掉这场战爭是早晚的事情。
千手一族本就实力强劲,柱间和扉间兄弟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若再让他们与擅长封印术和拥有庞大查克拉的漩涡一族联姻成功,他们將获得稳固的后方支援、强大的结界力量以及更充沛的兵源。
此消彼长,我们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几位主战的长老都微微頷首。
“所以,我们必须变被动为主动。不能再拖延了!”
泉奈的声音提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建议,孤注一掷,集结族里最精锐的力量,在他们联姻的归途上出手,阻拦这场婚事!”
他看向斑,试图將哥哥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甚至,我们可以精心策划,趁机埋伏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兄弟。
尤其是那个『冷麵白毛』千手扉间。
他心思縝密,战术阴险,是我族大敌,也是杀害我们多位族人的凶手。
只要他们兄弟二人一死,气势如虹的千手一族必定群龙无首,瞬间跌到谷底。
届时,失去核心的千手联盟不攻自破,这场持续多年的战爭,胜利的天平將彻底倒向我们宇智波!”
泉奈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描绘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前景。
几位主战长老听得眼中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
连主和派的长老也陷入了沉思,因为泉奈指出的“现状不可持续”正是他们內心最深处的忧虑。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宇智波斑身上。他是族长之子,是宇智波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他的態度將决定家族的最终走向。
斑似乎被泉奈激昂的话语触动,缓缓抬起了头。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涣散,没有焦点。
他看了看弟弟的脸颊,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代表千手的標记,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营帐內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大哥!”泉奈忍不住再次呼唤,语气中带上一丝急切。
“……啊?”斑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惊醒。
他避开了泉奈灼灼的目光,也避开了父亲和长老们审视的眼神。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撑著桌面站起身,丟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掀开帐帘,身影迅速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