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青山镇的黎明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青山镇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客栈里，参加任务的学员们大多还在沉睡。昨天一天的赶路让大家都很疲惫，此刻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霍雨浩睁开眼。
他没有睡，只是闭目调息了一夜。
窗外传来几声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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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碎了清晨的寧静。整座客栈都在颤抖，瓦片簌簌落下，窗欞碎裂开来。
“敌袭——！”
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
霍雨浩翻身而起，目光扫向窗外。小镇各处都燃起了火光，浓烟滚滚，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黑影从镇外涌来，像潮水般淹没了街道。他们扔出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落地便炸，爆炸声中夹杂著幽蓝色的毒光，所过之处房屋倒塌，血肉横飞。
邪魂师。
大批邪魂师。
霍雨浩瞳孔微缩。
玄子呢？
他迅速释放精神力，扫过整座小镇——没有玄子的气息。
那老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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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
房门被一脚踹开，马小桃冲了进来。她披头散髮，只穿著单薄的中衣，手里却已经握住了武魂。
“快走！邪魂师打进来了！”
霍雨浩点头，两人衝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学员们惊慌失措地往外冲，有人还光著脚，有人只穿著一条裤子。客栈掌柜倒在血泊中，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
轰——！
又一声爆炸，整面墙轰然倒塌。
马小桃拉著霍雨浩从缺口衝出去，刚落地，便看到街上的惨状。
到处都是尸体。
有镇民的，有学员的，还有几个隨行长老的。一名长老倒在血泊中，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死不瞑目。
“畜生——！”
马小桃眼睛通红，火凤凰虚影冲天而起，就要衝上去。
霍雨浩一把拽住她。
“別去！”
马小桃挣扎：“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
“送死吗？”霍雨浩的声音冷下来，“看清楚有多少人！”
马小桃一愣，这才看清街上的景象。
至少上百名邪魂师，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爆炸傀儡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扔。轰隆声中，房屋倒塌，人群倒下。
学员们四散奔逃，却逃不过那些傀儡的追杀。
一个学员刚跑出几步，就被爆炸掀翻，半边脸都被炸没了。
又一个学员被碎片击中，捂著流血的眼睛惨叫。
第三个学员拼命往镇外跑，却被三个邪魂师追上，乱刀砍死。
马小桃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玄老呢？玄老在哪里？！”
霍雨浩没有说话。
他的精神力早已铺开，却始终没有捕捉到玄子的气息。
那老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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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又一波爆炸在街道中央炸开。
几名学员被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马小桃浑身是血——不是她的，是溅上去的。她死死盯著那些邪魂师，指甲掐进掌心。
霍雨浩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战场。
死伤已经过半。
那些邪魂师的目標很明確——先杀魂师，再屠镇民。爆炸傀儡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扔，根本不给任何人反抗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手中傀儡已经点燃。
霍雨浩抬手，冰蓝色的魂力瞬间爆发，將那傀儡连同邪魂师一起冻成冰雕。
马小桃也回过神来，火凤凰虚影振翅，將另一边的三名邪魂师烧成灰烬。
但杯水车薪。
邪魂师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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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等到一切终於安静下来时，青山镇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到处都是尸体。浓烟滚滚，火光还在燃烧，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马小桃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她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肩膀上有一道伤口，是被碎片划伤的，不算重。
霍雨浩站在她身边，衣服破了几处，脸上有几道血痕，都是轻微的擦伤。
他目光扫过四周，数著还站著的人。
七个。
十六名学员，加上几位隨行长老，此刻只剩下七个还能站著。其余的都倒在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
包括昨天还在客栈大堂说笑的那些人。
包括那个总喜欢跟在戴钥衡身后的少年。
包括那个和马小桃关係不错的学姐。
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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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
玄子。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马小桃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玄老……您去哪儿了？！您去哪儿了！”
玄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在镇外找了个地方吃早饭，觉得离得不远，应该不会有事。
就这么一会儿。
就这么一会儿……
他闭上眼，浑身颤抖。
霍雨浩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邪魂师留下的傀儡碎片上，又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看向玄子。
这老头，会怎么交代？
死了这么多人，史莱克那边，会怎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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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邪魂师早已退去。
他们来得突然，走得也快。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废墟，仿佛只是来放了一场烟火。
马小桃跪在地上，抱著一个已经死去的学员，无声地流泪。
玄子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霍雨浩抬起头，望向天边。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墟上，却照不亮任何人的脸。
新的一天，以这种方式开始。
他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返回史莱克的路，会比来时沉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