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0万年魂兽化形」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进房间。霍雨浩睁开眼，一夜无梦。自从进入史莱克以来，他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不是因为安心，而是因为精神力的消耗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復。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海神阁的方向。
新的一天。
新的棋局。
“雪莲！”
熟悉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霍雨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马小桃便探进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走，吃早饭！”
霍雨浩点点头，跟著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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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依旧热闹非凡。
马小桃拉著霍雨浩在老位置坐下，熟门熟路地招呼食堂阿姨打饭。周围的窃窃私语依旧不断，但比起昨天已经少了许多——新鲜劲过了，大家也开始习惯了这位新来的天才。
“雪莲，今天下午还去湖边吗？”马小桃一边吃一边问，眼睛里带著期待。
霍雨浩淡淡道：“可以。”
马小桃顿时眉开眼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吃著，一道身影从旁边经过，脚步微微一顿。
霍雨浩抬眼看去，是戴钥衡。
戴钥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张桌子。
马小桃撇了撇嘴：“他倒是挺识相。”
霍雨浩没有说话，继续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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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海神阁。
霍雨浩踏入静室，穆恩已经在木榻上等著他了。
“来了？”穆恩睁开眼，冲他招了招手，“坐。”
霍雨浩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穆恩没有急著传授新的东西，而是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渊。
“雪莲，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霍雨浩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阁主请讲。”
穆恩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你……会不会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霍雨浩瞳孔微缩。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直接。
他沉默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阁主为何这么问？”
穆恩看著他，眼中的光芒复杂难明。
“十六岁，六十二级，极致之冰，十万年魂环……还有那股连老夫都看不透的精神力。”穆恩缓缓道，“这样的天赋，不像是人类能有的。”
霍雨浩没有说话。
穆恩继续道：“老夫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若说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静室之中，一片寂静。
霍雨浩静静看著穆恩，等待他的下文。
良久，穆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几分感慨。
“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就算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那又如何？”
霍雨浩微微一怔。
穆恩继续道：“万年前，海神唐三的爱人小舞，便是十万年魂兽柔骨兔化形。唐三的父亲唐昊，他的爱人阿银，亦是十万年魂兽蓝银皇化形。”
霍雨浩心中微微一动。
十万年魂兽的身份……
他想起自己体內的龙神，想起那些融入武魂空的伙伴们，想起沉睡的帝天、万妖王他们。
若穆恩真把他当成十万年魂兽化形，倒也不错。
总比让他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要强。
穆恩看向霍雨浩，目光深邃而悠远。
“魂兽化形，只要心地纯善，与人无异。若你真是魂兽化形，来我史莱克求学，只要你是真心的，老夫便容得下你。”
霍雨浩心中一震。
穆恩继续道：“老夫时日无多了，只想在临走前，给史莱克找个合適的传承人。你天赋绝佳，心性沉稳，若真是魂兽化形，老夫也不介意。”
他看著霍雨浩，眼中满是慈祥。
“老夫只想问你一句——你来史莱克，可是真心的？”
霍雨浩沉默良久。
他看著穆恩那双苍老却清澈的眼睛，缓缓开口。
“晚辈是真心想学本事。”
他没有否认十万年魂兽的身份，也没有承认。
只是说了这一句。
穆恩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点了点头，“老夫不问便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继续修炼冰心诀。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心隨意动，冰隨意生，再来找老夫学下一课。”
霍雨浩微微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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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湖边。
马小桃早早地等在那里，见霍雨浩来了，连忙招手。
“雪莲，快来！”
霍雨浩走到她身边坐下。
马小桃托著腮，看著湖面，忽然道：“雪莲，你说……阁主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霍雨浩淡淡道：“修炼的事。”
马小桃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霍雨浩看向她：“你想听什么？”
马小桃想了想，忽然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阁主有没有……提到我？”
霍雨浩微微一怔：“提到你？”
马小桃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问！”
霍雨浩看著她，心中有些无奈。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收回目光，落在湖面上，淡淡道：“阁主说，修炼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的勇气。”
马小桃愣了愣，隨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待的勇气……”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雪莲，你说话总是这么深奥。”
霍雨浩没有说话。
两人並肩坐著，湖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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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霍雨浩回到房间。
他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精神之海。
“万妖王。”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响起：“主上，属下在。”
“情况如何？”
万妖王道：“稟主上，我已与菊鬼斗罗会合。独孤博的傀儡也已安置妥当。镜红尘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便可开始筹备重建事宜。”
霍雨浩微微点头。
“叶骨衣那边呢？”
万妖王道：“叶姑娘一切安好。今日她与镜红尘的孙女梦红尘一起修炼，两人相处得不错。”
霍雨浩心中稍安。
“继续推进。有紧急情况，隨时联繫。”
“遵命。”
霍雨浩心神退出精神之海，缓缓睁开眼。
窗外，天色渐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海神阁的方向。
穆恩的话还在他脑海中迴响。
“魂兽化形，只要心地纯善，与人无异。”
“若你真是魂兽化形，来我史莱克求学，只要你是真心的，老夫便容得下你。”
这个老人……
霍雨浩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接下来，就看日月帝国那边的进展了。
而他，要继续以雪莲的身份，潜伏在这里，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马小桃压低的声音：“雪莲？你在吗？”
霍雨浩微微一怔，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马小桃便钻了进来，神秘兮兮地关上门。
“雪莲，我跟你说个大事！”
霍雨浩看著她：“什么事？”
马小桃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刚从言院长那里听到消息——过几天內院要组织一次外出任务，去剿灭邪魂师！”
霍雨浩心中一动。
邪魂师？
马小桃继续道：“听说最近有一批邪魂师在天魂帝国边境活动，已经屠了好几个村子。上面决定派內院学员去清剿，算是实战歷练。”
她看向霍雨浩，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你也会去！我们一起组队吧！”
霍雨浩沉默片刻，缓缓道：“好。”
马小桃顿时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霍雨浩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目光微微闪动。
邪魂师……
圣灵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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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海神阁中。
穆恩盘膝坐在木榻上，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墙壁，落向內院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邪魂师……”
他喃喃自语，隨即又闭上了眼。
夜色渐深。
史莱克內院，一片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