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赵云一身都是胆也
因为有著太行山的阻隔,加上这个年代消息本来就闭塞。刘备在山东不了解并州的局势,而并州这边显然也不怎么了解山东的情况。为此,金渊对於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伙汉人义军也是相当意外的。不过仔细琢磨了一下,他和大概明白吕布为啥跟他打著好好的,突然引兵跑路了。
感情是被自家人捅了一刀啊。
想到这里,金渊也是对眼前这一伙义军多了几分不屑。其一面下令主要兵马准备就地扎营,一面亲自引骑兵数千越近汾河,准备观摩一下对面义军的军容。
倘若这只是一伙乌合之眾,那营垒也不用扎了,直接全军淌河而过一波把对面衝垮,进入晋阳休整即可。
而当匈奴兵马靠近到汾河边上的时候,西岸的汉军营垒也早有动作。同样数千全装贯束的士卒从各个营垒中杀出,迅速在西岸结阵,旗號整齐以迎之。
“还挺像样的。”
金渊挑了挑眉,隨即带著亲卫数十人靠到跟前,朗声高呼道,
“吾乃休屠王金渊,对面贼兵头领可敢出来一会?”
金渊此话一出,刘备隨即带著赵云等数十骑同样策马而出,与其隔岸相望,
“吾乃討逆將军刘备,今奉上意思啊引兵自河北而来驰援并州。汝等不过塞外胡人,朝廷待你们不薄,为何今日入寇於此?”
“不薄个屁!”金渊冷笑了一声,对於刘备的质问连回都不回,直接傲慢的说道,
“说白了,你们也不过是一群汉人反贼罢了。只不过是趁著我部吸引汉廷的主力,侥倖偷得晋阳而已。”
“不过也多谢你们的出现,这才让吕飞將主动退让。现在你们的价值已经没了,赶紧离开晋阳滚回黑山以东,并州的事务你少管!”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并州有难,哪怕为义军也该迎难而上,岂能拱手让於胡虏之手?”刘备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是义正言辞的给出回应,
“更何况汝等昔日不过是大汉收养的丧家之犬,不服王化,祸乱边疆,不过是靠著陛下怜悯过活。眼下趁著朝堂小人作祟之际入寇,又岂能长久乎?”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手底下见真章!”金渊虽然会说汉语,但显然没办法在口舌上占便宜,只能冷哼一声道。
“这可是汝所言。”刘备点了点头,突然扭头喊道,
“子龙!”
“在!”赵云应声而出,刘备隨即將手一指道,
“替我拿下此獠!”
“遵命!”话音未落,赵云已经拍马而出,仅带从骑数人趟过渭河,径直奔向金渊而来。
“斗將吗?有意思。”见此情形,金渊不仅不退,反而饶有兴趣的从自家阵中唤出骑將以迎之。
胡人相当尊敬勇武之人,为此战前小规模的斗將也是他们喜欢的行为。也正因如此,刘备才敢当著无数匈奴人的面命赵云过河斗將。
对付啥样的敌人,要用啥样的手段,若是对面是官兵,刘备可不敢搞得这么浪。
赵云一袭白衣白甲,骑著一匹白马,光卖相就已经胜匈奴人一筹了。在淌过汾河之后,当先与迎战而来的十几名匈奴骑將撞於一处。
金渊派出的同样的本部最驍勇的壮士,意图当先挫败其势。然而当双方交手,仅几个回合,就有两人招架不住,被赵云一枪刺於马下。而剩下的人面对赵云的枪法,更是逐渐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后世人对赵云的武艺,大多源於三国演义的长坂坡,一人一马带著一个孩子在曹军阵中杀个七进七出。
而正史相较於演义记载略少,也就仅仅记载赵云把刘禪与甘夫人完好的从乱军之中的救出来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赵云个人武艺之强显然是不容置疑的。即便之前面对吕布略弱几分,也只是吃了太年轻的亏,对付些许匈奴人还是极其轻鬆发。
就这样,两军交手不过三十回合,匈奴这边迎战的勇士已亡大半。
而赵云却是越战越勇,麾下从骑愣是一个不死。如此勇猛的表现,让观战的双方都惊为天人,甚至部分匈奴人开始主动为赵云叫好起来。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赵云的表现的如此出彩,就仿佛越隔空恶狠狠的打他的脸。况且其把敌军声势搞壮了,自己该如何取胜?
不过还没等金渊琢磨出个对策,许是感觉隔空打脸不过癮,赵云突然间盪开前面阻拦的匈奴勇士,猛的一夹马肚直奔金渊而来。
这一变故顿时把金渊嚇了一跳,他为了观摩对岸的汉军,已经与本部脱节了。眼下赵云挺枪而来,一瞬间其仿佛看到了休屠神在向他招手。
没有任何犹豫,金渊勒马便走,而赵云在其后紧追不捨。且靠著长枪接连挑死数名试图阻拦的匈奴亲卫,逼得金渊连形象都不顾,狼狈的伏在马背上亡命而逃。
最终,赵云也没追上金渊,但其硬是当著万余匈奴人的面,將脱节的大部分匈奴人尽数斩杀。隨后在匈奴主力压过来之前,领著麾下从骑扬长而去,重新淌过了汾河,且毫髮无损!
如此惊世骇俗的战果,彻底镇住了观战的双方。西岸汉军士卒皆欢呼雀跃,士气高涨,而匈奴人这边却是警惕心大涨,皆畏惧不前。
“明公!幸不辱命!”回到自家阵前,赵云跳下马,郑重的向刘备行礼回报导。
见此情形,刘备也是相当高兴,立即上前扶起了赵云,並將自己的披风披在赵云身上感慨道,
“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而在另一边,金渊几乎是披头散髮狼狈逃回阵中的。直到退回到自家中军,才微微鬆了一口气,但其眉头隨即皱成了一团。
“这伙汉人义军竟有如此勇士,看样子也不像是乌合之眾。况且有如此庞大的部曲,怕是不比汉廷的官兵要好对付啊。”
“单于,汉军如此难缠,我们该如何是好?”旁边的亲信也有些发怵,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