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空间斩!!!(4.3K)
风停了?莫西干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方才还呼啸不止的狂风,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小区里的树木不再摇晃,落叶静静地铺在地上。
一直晃动的冷冻车也稳住了车身。
只有打给大哥的电话还在响。一声,两声,三声——没人接。
不对劲。
莫西干心里猛地一紧。
前几趟活儿最多五分钟,这都过去快半小时了。电话也不接。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他下意识地去拉车门。手指刚碰到门把手——
电话通了。
“餵?哥!”
听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终於爬上岸。
“过来。”鸭舌帽的声音沙哑、疲惫,“过来帮把手,我扛不动。”
……
“砰——!”
麻袋重重砸进冷藏车后备箱,整个车厢都跟著晃了一下。
莫西干站在车尾,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手心全是汗。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几个麻袋之间扫过——一个,两个,三个。三个麻袋。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关厢门的鸭舌帽。
“哥……”声音压得很低“瘦猴和刀疤他们呢?”
鸭舌帽抬起夹著烟的那只手,往车厢里指了指。
两个麻袋並排躺在最里侧。
“在里面呢。”
烟从他嘴边拿下来,吐出一口灰白色的雾。
莫西干盯著那两个麻袋,瞳孔缩了缩。
“他们……”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死了?”
“嗯。”
鸭舌帽终於转过身,靠在车厢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那张脸上溅满了已经乾涸的血跡。
“情报出问题了。”他把菸灰弹掉,“那傢伙有枪。”
莫西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鸭舌帽又吸了口烟,眯著眼睛看向远处那栋居民楼。
“这回得加钱。”
“砰——!”
厢门被鸭舌帽一把拽上,铁皮与车厢碰撞的巨响在空荡的小区里炸开。
“走吧。”
鸭舌帽用手指將菸头捻灭,揣进口袋里。
他拍了拍莫西乾的肩膀,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
莫西干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身微微震颤。
车辆缓缓驶离路边,朝著小区出口的方向开去。
车厢內,一片昏暗。
三个麻袋並排躺著,一动不动。
最里侧那个麻袋的袋口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里面滚出一个空玻璃瓶。
在车厢地板上咕嚕咕嚕地滚动,撞在厢门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玻璃瓶上没有任何標籤,残留的紫色液体在瓶底晃动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良久的沉默。
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时细碎的沙沙声。
莫西干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车流,嘴唇抿成一条线。
“哥。”
他开口。
“嗯?”鸭舌帽扭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看著他。
莫西乾没有转头,目光还是盯著前面的路。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想了想,”他说,“还是去找个工作吧。”
鸭舌帽没说话。
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只有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细微呼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鸣笛声。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落在莫西乾的肩膀上。
拍了拍。
“哥,我想好了,我去找个维修工的活儿。”
鸭舌帽侧过脸看他。
“我以前认识的髮小就干这个,他说特別赚钱。”
莫西干说著说著,嘴角就咧开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活泛起来。
“就是前几年得当学徒,工资低点,但是熬过去就好了。等以后我赚钱了——”
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鸭舌帽一眼。
“哥到时候你也別干了,我养你。”
鸭舌帽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帽檐下的眼睛看著这个喋喋不休的年轻人,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
莫西干还在絮叨,说著维修工的前景,说著发小现在一个月挣多少,说著等自己出师了要租个门面。
鸭舌帽就那样听著,时不时点点头,满脸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汽车驶过职业考核场馆外的街道。
莫西乾的目光被路边的大屏幕吸引过去,屏幕上,比分定格在13:6。刘琦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刀疤押的那十万,应该是能贏回来了。
可惜他看不到了。
莫西干收回目光,继续开著车。
窗外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欢呼,有人咒骂,有人抱头蹲在路边懊悔。
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一下。
没关係。
等以后有机会,自己也买一张內场的票。坐在真正的观眾席上,好好看一场刘琦的比赛。
顺便帮刀疤也看看。
“哥……”
“別说话!”
鸭舌帽猛地一声暴喝,生生把莫西乾的话截断在喉咙里。
莫西干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鸭舌帽整个人绷紧了。
像一只突然闻到危险气息的野兽。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西干从未见过的表情。
“停车!”
冷藏车猛地剎在路边,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车厢里传来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
“怎么了哥?”莫西干扭过头,脸上还带著刚才聊天时的笑容,眼神里全是不解。
鸭舌帽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驾驶室后面的那扇铁皮隔板。
那张溅满血跡的脸此刻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暴起来,在皮肤下突突地跳。
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把麻醉枪举了起来。
枪口对准铁皮。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吸压到最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安静到能听见车厢深处某种不该存在的细微动静。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从车厢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撞上了铁皮。
铁皮应声凸起,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跑!”
鸭舌帽大吼。
莫西乾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落地就开始狂奔。
沿著人行道,拼了命地往前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自己的心跳声比风声还响。
身后传来第二声巨响。
“砰——!!!”
比刚才更响,更闷,更近。
近到像就在身后,近到像会追上他。
莫西干跑出去十几米,下意识地回了头。
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辆白色冷藏车的驾驶室,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车里没有动静了。
莫西干站在人行道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胸腔里那颗心臟跳得快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掐著喉咙。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腿不听使唤。
远处,那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上的红色还在往下淌,顺著车门流到地上,匯成一小摊,还在不断扩大。
“哥!!!!”
莫西干终於喊出来了。
那声音撕心裂肺,不像人的嗓子能发出的,像是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深处被生生撕开。
他整个人向前冲了一步——
下一秒。
他的身体从內部炸开。
没有预兆,没有火光,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砰”的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一棍子砸碎。
血雾从他站立的位置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炸开,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一团猩红色的云。
………
………
“吃我的龙神之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琦周身燃烧的火焰骤然膨胀,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將整个天空映成一片赤红。
一头巨大的红龙从烈焰中咆哮而出!
龙首高昂,龙目如炬,每一片龙鳞上都流淌著岩浆般炽烈的光芒。
灼热的气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连空气都在颤抖。
它庞大的身躯將刘琦整个人裹挟其中,他就是这头巨龙的心臟,是它燃烧的源头。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红龙腾空而起,在腐鹰庞大的身体上空盘旋。
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片灼热的狂风,將地面上的沙石捲起,將周围的火焰吹得更加炽烈。
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腐鹰的尸体在热浪中微微颤动。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红龙体內,一道身影在极速移动。
刘琦。
他穿梭在红龙的躯干之中,如同一道被火光包裹的残影。
那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道刀光的亮起,每一次掠过都在腐鹰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被火焰灼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臭。
刀刃斩击的声音密集如雨。
嗤——噗——嗤——噗——
那是火焰灼烧血肉的滋滋声,是刀刃切开皮肉的闷响,是火焰与腐鹰身上残留的黑气碰撞时的爆裂声。
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匯成一首交响乐。
腐鹰的身体在刀光中剧烈抽搐,却早已无力反抗。
红龙盘旋得越来越快,刘琦移动得越来越疾。
刀光从四面八方亮起,斩在腐鹰的翅膀上、脊背上、脖颈上、头颅上。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致命,每一刀都在加速这只腐烂巨兽的死亡。
此刻,哥斯拉进行曲达到了高潮。
那激昂的旋律在天地间迴荡,与刀光、火焰、龙吟融为一体。
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斩杀奏响序曲。
斩击!
爽!
那是刀刀到肉的畅快感,是积蓄了十二连胜的所有力量终於在这一刻完全释放的快意。
刘琦的每一刀都斩得酣畅淋漓,每一刀都像是在回应那音乐的节奏。
他的意识在燃烧,血液在沸腾,整个人仿佛与红龙、与火焰、与那旋律融为一体。
10hit!
100hit!
1000hit!
10000hit!!!
刀光如海,刀气如潮。
密集的斩击將空间都割裂成一块一块。
那些裂缝边缘燃烧著火焰,久久无法癒合,像是连世界本身都在这一场狂斩中受到了创伤。
最后一刀。
斩首!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横贯长空,斩过腐鹰的脖颈。
那颗硕大而腐烂的头颅应声飞起,在空中翻滚著。
那双失明的眼眶空洞地望向天空,然后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火星。
几乎在同一瞬间,刘琦的身影瞬移到腐鹰前方。
收刀。
空间碎裂。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整片天空、整个战场、整个形而上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崩解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那些碎片上倒映著火焰、倒映著刀光、倒映著那颗还在滚动的头颅。
五个带著火焰特效的字体从碎裂的空间中浮现,一字一字地出现在空中——
winner!!!
掌声炸裂。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刻鼓掌。
掌声震耳欲聋,將风声、火焰声、刀鸣声全部淹没。
欢呼声紧隨其后。
无数人的吶喊匯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战鼓在敲响。
咚——咚——咚——!
那是古老的节奏,每一次敲击都像是踩在心跳上,將胜利的脉搏传遍整个天地。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如同万马奔腾,如同千军万马踏过长空。
牛角號在吹奏。
呜——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號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属於胜利者的號角,宣告战斗结束、荣耀加身的號角。
號角声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凯歌。
烟花四起。
无数道光束冲向天空,在最高处炸裂,化作千万朵流光溢彩的花火。
那些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整片苍穹,將碎裂的空间染成一片绚烂的顏色。
圣光降下。
一道纯净的、炽烈的光芒从天空正中倾泻而下,如同一道光柱,將刘琦整个人笼罩其中。
无数代表胜利的意象同一时间穿过天空——
展翅的雄鹰,怒吼的雄狮,燃烧的桂冠,金色的奖盃,飞扬的旌旗,漫天的花瓣。
它们从虚空中浮现,从光芒中诞生,从烟花中凝结,从欢呼声中具象化,如同百川入海,朝著刘琦所在的方向奔涌而来。
然后,它们降落在刘琦周身。
那些意象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他身侧盘旋、飞舞、聚拢、散开。
最终化作一条条流光溢彩的荣光,如同彩带一般,轻轻落在他的肩上。
刘琦站在那片光芒的中心。
周身火焰未熄,手中的刀还在滴血,背后是碎裂又重组的天空,脚下是那头巨兽的尸体。
荣光落在他的身上,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