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个医馆老板娘
两女回到学院后，生活似乎回归了既定的轨道。叶泠泠记著关天策的嘱託，在紧张的课业与修炼之余，若有假期，就尽力匀出时间，前往天斗城內的梁山医馆。
医馆的门板有些日子未曾全数打开了，推门进去时，空气中熟悉的药香依旧，只是少了那个总是沉静忙碌的身影。
叶泠泠挽起袖子，像关天策那样，將桌椅擦拭乾净，將药材分门归类，然后静静等待。
她毕竟还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课程排得满满当当，魂力修炼更是每日不可鬆懈的功课，能抽出的时间实在有限。
算来算去，大约每七天才能挤出半日，前来这间医馆坐诊。
医馆重新开门那日，早早等候在门外的百姓们探头探脑，见到出来的不是他们熟悉的小神医，而是一位气质清冷，容顏秀美的银髮少女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姑娘，你是哪位？小神医呢？”一位相熟的老婆婆忍不住问道。
“他有些要事，需离开一段时日。我是他的……朋友，替他暂时照看医馆。”叶泠泠解释道，只是说到朋友二字时，微微顿了一下。
眾人將信將疑，但见这姑娘举止有度，便也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上前求诊。
叶泠泠学的本就是关天策传授的安道全一脉医术，望、闻、问、切，把脉用药，路数完全一致。
只是她毕竟实践尚浅，不如关天策那般信手拈来，纯熟老练，但诊断精准，用药得当，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看著这银髮少女凝神诊脉，提笔开方的专注侧影，再联想到她那与关天策同出一源的医术，人群中一些心思活络的，不免回想起两个多月前，某个下午从这医馆紧闭的门窗后隱约传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曖昧声响。
当时那声音虽模糊，却娇媚婉转，只是与眼前这清冷姑娘的声线……似乎並不完全吻合？
一个胆大的婶子便笑著打趣道，“姑娘，你这医术和小神医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该不会就是我们小神医未过门的媳妇儿吧？前些日子是不是你在这儿陪著他呀？”
这话问得突然，叶泠泠正在写药方的手微微一颤，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跡。她抬起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不是”，或者直接说“我只是跟著他学医”，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竟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黏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写那药方，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一丝说不清的赧然。
这副羞答答，既不承认也不反驳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几乎就等於默认了。
“哎哟，还真是！恭喜恭喜啊！”
“小神医好福气，找了这么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姑娘。”
善意的鬨笑声和恭喜声顿时响了起来。
然而，也有人暗暗嘀咕，“不对啊，我记得那天听到的声音，好像更脆亮一点？没这么清冷……”
这嘀咕声还没传开，医馆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道绿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泠泠！我训练提前结束了，过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小策这医馆，没累著你吧？”
这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股颯爽的活力，正是独孤雁。
她一进门，就看到满屋子笑意盈盈望著叶泠泠的百姓，以及叶泠泠那明显透著不自然红晕的侧脸，不由得奇道，“咦？怎么了这是？”
方才那嘀咕的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对了，是这个声音！那天下午，就是这个声音！”
满屋子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气氛变得更为微妙而热闹。
眾人的目光在羞怯不语的叶泠泠和一脸茫然的独孤雁身上来回逡巡，恍然大悟的表情纷纷浮现。
哦——
原来如此！
小神医果然魅力非凡，这是两位各有千秋的漂亮姑娘都对他倾心了呀。
一个清冷如月的医术传人；一个明艷如火的声音主人。
嘖嘖，了不得，了不得！
不久之后，小神医坐拥两位天仙般的红顏知己的传言，便在这条街坊乃至附近几条街区不脛而走，越传越有鼻子有眼。
许多曾受过关天策恩惠的穷苦百姓，感念小神医的仁心，又见两位未来医馆老板娘如此尽心竭力维持医馆，便也悄悄送来些自家產的鸡蛋、青菜、粗布等聊表心意。东西不值钱，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一次，一位大娘將一小篮还带著露水的鲜嫩野菜塞到叶泠泠手里，笑眯眯地说，“姑娘，拿著！小神医心善，以前总不肯收我们这些穷人家的东西，说是我们过日子不易。现在好啦，送给你也是一样的，你和小神医都是好人，般配！”
叶泠泠捧著那篮野菜，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连声道谢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幸亏独孤雁不曾同来，否则以她泼辣直接的性子，还不知会闹出怎样令人羞窘的场面来。
独孤雁对修炼和战队事务投入了更多精力，来医馆的次数远不如叶泠泠频繁，加之她性格大大咧咧，对这些悄然流传的民间谣言竟还一无所知。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谣言的主角之一，是九心海棠家族这一代唯一的传人时。
这风声，终究还是飘进了某些本不该听到、却又註定会听到的人的耳朵里。
叶家府邸，陈设清雅的客厅內，气氛有些凝滯。
叶泠泠刚从医馆回到家，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鞋子，就对上了母亲叶霓裳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
叶霓裳，当代九心海棠之主，与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齐名，被誉为大陆最强的两大辅助魂师之一。
如果寧风致是最强增幅，那她就是最强治疗。
她的九心海棠武魂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只要有一口气在，几乎都能从死神手中抢回。
此刻，这位以冷静著称的母亲，脸上却罩著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