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道的仙草老爷爷

    赶走不速之客后，独孤博目光便重新落在关天策身上。
    “小子，你叫做关天策，是吗？”独孤博率先开口，声音依旧阴冷，但少了方才的肃杀，“今日老夫去见雁儿，她三句不离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前辈过奖了。”关天策不卑不亢地回应，请独孤博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
    独孤博摆了摆手，认真道，“老夫从不说违心话，也懒得夸人。你才十三岁，魂力已至大魂师境界，虽不说如何惊才绝艷，却也绝对称得上一句天才，更將那蓝电霸王龙家族悉心培养的传人玉天恆打得晕头转向，你若都不算人才，这大陆上那些所谓的天才少年，多半也只能算是路边一条了。”
    他的评价简单粗暴，却带著封號斗罗的眼界。
    显然，他已经从孙女那里，了解了足够多关於关天策的信息。
    寒暄一番后，关天策便收敛了神色，直接切入核心，“前辈，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独孤博闻言，脸色变得郑重起来，那属於封號斗罗的沉稳与对自身性命攸关之事的严肃重新占据主导。
    “好。天策，你给我雁儿的那套心法，老夫仔细看过了。”他沉声道，“以老夫对毒理和自身状况的了解，那法门確实精妙绝伦，循序渐进之下，根除雁儿体內隱患，甚至化害为益，確有极大可能。但正如你所言，对老夫这积重难返之躯，此法过於温和，如同以勺舀海，难见其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关天策，带著急切问道，“雁儿说，你曾言或许有其他办法可解老夫体內这纠缠多年的剧毒。此事是否当真？”
    关天策並未立刻打包票，而是保持著医者的审慎，“前辈，晚辈不敢妄言。解毒之事，因人因时而异，尤其是您这般复杂情况。但我对自己的医术传承，確有几分信心。首要之事，是需准確判断前辈您此刻毒素侵蚀的具体程度与癥结所在。”
    他伸出手，“烦请前辈，让我先为您诊脉，一探究竟。”
    “诊脉？好。”独孤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手腕伸了过来，放在桌面上。对於可能救自己性命的人，他展现出难得的配合。
    关天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独孤博的腕间。指尖传来的脉象，果然与独孤雁截然不同。
    独孤雁的脉象如同溪流中混入了污浊，但水流本身尚算清澈有力；而独孤博的脉象，则如同一条被剧毒彻底浸染、变得粘稠晦暗的大河，毒素几乎与他的整个身体完全纠缠在了一起，深入骨髓臟腑。
    不过，仔细探查之下，关天策心中微微一动。
    情况固然严重，但似乎比起原著的情况要稍好一些？
    其实原本他是想把原著唐三说的症状复述一下就好。
    “幸亏先诊脉了。”关天策暗自庆幸。
    若直接套用原著里唐三对其症状的描述，反而可能不准，甚至让独孤博心生疑虑。
    他沉吟片刻，结合脉象与安道全传承中对奇毒顽疾的诊断经验，开口问道，“前辈，您是否感觉，每日夜间子时前后，两肋之下会有间歇性的麻痒之感，如同虫蚁爬行？以您目前的状况推算，此症状每次发作，持续时间应超过半个时辰。”
    “此外，每至深夜三更天左右，您的头顶百会穴附近，是否会出现针扎般的尖锐刺痛，初时短暂，隨后可能引发全身僵直或痉挛？尤其在阴雨天气或情绪剧烈波动后，此症更易触发。晚辈所言，可对？”
    “分毫不差！”独孤博忍不住低喝一声，枯瘦的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碧绿的蛇瞳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是一种看到了真切希望的光芒。
    “正是如此！症状、时辰、持续时间，乃至诱发条件，都让你小子说中了，仅仅靠搭脉便能知晓得如此详尽透彻，好，好啊！果然是神医手段！老夫这回是真信了！”
    他常年被这些症状折磨，苦不堪言，却又无人能真正理解其根源与规律。关天策能如此精准地道破，无疑是医术通神的表现。
    关天策面色依旧平静，继续分析道，“前辈，实不相瞒，您来得正是时候。若是再拖延数年，待毒素进一步侵蚀本源，症状恐怕就不止於子时与三更了。午时阳气最盛之时，也可能因体內阴阳失衡、邪毒躁动而引发剧痛，且每次发作的时间会不断延长，痛苦倍增，直至最终全面爆发，难以挽回。”
    独孤博闻言，心中后怕之余，更是敏锐地抓住了关天策话语中的关键。
    来得正是时候，再拖延数年就难了？
    那反过来岂不是说，现在，能治！
    他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强压住激动，紧紧盯著关天策，声音带著期盼，“天策，听你之意，你当真有办法，解决老夫这纠缠了一辈子的顽毒？”
    关天策迎著他迫切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办法，自然是有的。前辈此刻中毒虽深，但根基未绝，邪毒尚未与性命完全融为一体，希望很大。只是……”
    “只是什么？”独孤博急切追问，这毒折磨了他太久，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绝不会放过。
    关天策皱起了眉头，脸上故意露出为难之色说道，“只是此法若要施行，需辅以大量特定的药材。其中不少都非寻常药店所能购置，乃是颇为珍稀的药草。有些需要年份久远，有些则需要特定的生长环境。”
    “这一时间，让晚辈去哪里筹措如此齐全且足量的药材呢？”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遗憾。
    这番话，看似在陈述困难，实则已將意图悄然传递。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
    我要去冰火两仪眼，带我去冰火两仪眼！
    果然，独孤博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
    “药材？哈哈哈！”独孤博朗声一笑，声音中的阴鬱都散去了不少，“天策，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別的老夫不敢说，但这珍稀药草，老夫隱居之地，恰好有那么一处所在，別的没有，就是奇花异草多，很多连老夫都叫不上名字，但看著就灵气逼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关天策，“既然需要药材，那你便隨老夫走一趟！去我那药圃看看，只要是你解毒需要的，看中什么，隨便取用！”
    为了解毒，別说药草，就是更珍贵的东西，他也捨得。
    关天策心中一定，脸上却只是露出惊讶与欣喜，仿佛没想到难题如此轻易解决，“哦？前辈竟有如此宝地？若真如前辈所言，药材齐全，那晚辈解毒的把握，便能再添五成！”
    “那还等什么？”独孤博已是迫不及待，他感觉困扰自己数十年的阴霾终於看到了驱散的曙光，“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老夫带你过去！”
    “好。”关天策从善如流，微笑頷首，“那便麻烦前辈了。”
    目標，冰火两仪眼，就此达成。
    过程之顺利，甚至超出了关天策的预期。这位每位穿越者都喜欢的送宝老爷爷，果然很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