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多赚的钱更多了
“陈永潮带著人在老礁区挖了一百五六十斤的鲍鱼”“还有七八十斤海胆。”
“那鲍鱼个个都有巴掌大。”
这些消息风一样传遍整个望潮屿。
那些上午嘲笑的人,一个个缩在家里,门都不好意思出。
“都是你!嘴那么欠!现在好了,陈永潮真发了。”
“远亲不如近邻。”
“你倒好,处成仇人了!”
林丽红的丈夫郭正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开骂。
林丽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陈永潮家眼看著要败了,哪想到咸鱼翻身,一下抖起来。
“早知道陈永潮这么有本事,当初就该跟他搞好关係。现在人家发达了,连正眼都不瞧咱们一下。”
一个妇人蹲在自家门口,对著邻居唉声嘆气。
“谁说不是呢。”
“我听说张五他们几个今天每人拿了五块钱红包和分了五斤杂螺!”
“五块钱啊!顶得上咱们干十天半个月的!”
“工钱另外算!”
邻居撇撇嘴,一脸羡慕。
“嘖嘖嘖!跟著永潮干,比给谁干活都强。可惜咱们家没那个脸去。”
上午嘲笑陈永潮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
听说陈永潮又发了一笔?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每次赶海都能捞到好东西?
陈永潮的名字再一次传遍整个望潮屿,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说是走了狗屎运。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
三次四次呢?
那是真本事。
凌晨五点。
陈永潮一崩碌爬起来,走出厨房。
“爸!”
“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陈永潮一下看到陈老四蹲在装著鲍鱼和海胆的箩筐面前。
“这么多的鲍鱼和海胆。你乍卖掉?”
陈老四拧著眉头。东西是好东西,但卖不出去卖不出价格白忙活。
陈永潮笑了一下,走到箩筐前,鲍鱼褐色的壳著湿润的水光,海胆的刺一根根竖著,一只只缩成团的刺蝟一般,刚想说自己有周国华的路子,足够卖出去这些鲍鱼和海胆,一点用不著担心,海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检测到宿主获取大量优质鲍鱼,触发沧海遗珍传承模块。”
“解锁:古法半干鲍製作工艺。该技艺源自明清时期渔民对鲍鱼的长期保存探索,可使鲍鱼在保持风味的同时延长保存期,市场价值可提升三至五成。”
“是否接收传承信息?”
陈永潮愣了一下,隨即心里默念接收,
如何选择適合製作半干鲍的鲜鲍。
如何用海水清洗去除黏液。
如何用细盐轻轻揉搓去腥。
如何调配盐水比例浸泡。
如何在日光和通风之间掌握晾晒的火候,甚至如何根据鲍鱼大小和肉质判断半乾的程度。
陈永潮心中剧震,刚刚这一瞬间,一段段清晰的画面和步骤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仿佛亲手做过千百遍。
“潮仔?潮仔!”
陈老四看到陈永潮发呆,喊了两声。
“啊?”
“爸。有一种法子,叫半干鲍,能把鲍鱼做成能放个把月的好东西,风味更足,能卖更高的价。”
陈永潮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笑。
“你听谁说的?”
陈老四將信將疑。
“前几年村子里不是来了几个打鱼的外地人?其中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教的。”
“我想试试。”
陈永潮隨口编了个理由,蹲了下来,箩筐里挑出十五六个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鲍鱼,装铁盆里。
“爸。”
“昨天王会计那借了自行车。我现在去镇子上卖掉这些鲍鱼和海胆。”
“半干鲍等著我回来再做。”
陈永潮看了看天色,开始蒙蒙发亮,院子角落里推出昨天晚上王清源那借的自行车,后座上扎了一根扁担,装著鲍鱼和海胆的两个箩筐一边一个架好绳子绑好,推著走了几步,跨上去,双脚用力一蹬,向著镇子骑了过去。
石浦镇。
陈永潮支好自行车,敲了一下周国华僻静小院的门。
“这都是鲍鱼?”
“还有海胆?”
“品相这么好!个头也大!陈永潮,你这是捅了鲍鱼窝了?”
周国华蹲在竹篓边,伸手拿起一只鲍鱼,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眼睛都直了。
“运气好。西头老礁区碰上的。”
陈永潮笑了笑:
“西头老礁区?”
“那地方我知道,凶险得很。你真的是什么地方都敢去啊!”
周国华倒吸一口凉气。
“带了几个人,小心点就没事。”
“周干部,这些货您能收多少?”
陈永潮指了一下装著鲍鱼和海胆的箩筐。
“我全要了!鲍鱼按三块一斤算。海胆按一块五一斤。怎么样?”
周国华翻看了一遍全部的鲍鱼,又看了看那些海胆,沉吟片刻,开出价格。
陈永潮马上点了点头,这个价格比自己想像的要高。
“鲍鱼一百五十二斤,四百五十六块。”
“海胆八十六斤,一百二十九块。”
“一共是五百八十五块。”
周国华当著面过了秤,算好了帐,数出钱来,厚厚一叠,递给陈永潮。
陈永潮接了钱,心跳都快了不少,扣除昨天给的红包和这个月的工钱,光是一趟,自己净赚差不多五百块,请了人干活,得付工钱,但赚得比自己一个人多了不少。
陈永潮和周国华聊了几句,说好了下一次有好海货一定送过来才骑著车离开,没有马上回村子而是去了钟华明的药铺,上次的药快吃完了,母亲的咳嗽好了不少,越是这样越是得继续调理。
这病要慢慢养,不能断药。
“永潮来了!你妈怎么样?”
陈永潮敲门进去,钟华明正在翻晒药材,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好多了。咳嗽少了。能吃下东西了。”
“钟伯。我想拿点更好的药,您上次说的那些补身子的,都给配上。这是一百块。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陈永潮说著,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一百块。
钟华明愣了一下,一百块,顶自己好几个月的退休工资了,上一次留下了一百块,这一次又拿出了一百块。
“永潮。”
“你这是从哪弄这么多钱?”
钟华明的声音有些发乾,抬起头,仔细打量陈永潮,身上带著海水的咸腥,脸上全是海风吹出的细纹,但那双眼睛,比上回见时更亮更稳了。
